他几次想搭上祁聿，今天难得有机会。
本想套套近乎。
结果祁聿压根没有理人的意思。
“那您随意。”梁安又敬了杯酒，回到座位。
继续跟姜南聊工作。
祁聿坐在旁边玩手机。
真就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不用说话，撑腰的架势就很明显了。
饭局主次一下就调换了位置。
刚刚还要长期拉扯的项目，梁安没等姜南开口，便主动提起：“南总放心，项目书我看过了，没问题，钱一个礼拜就能到位。”
一个礼拜？
姜南一挑眉。
心想，规矩这东西还真是势利。
正常审批流程：尽职调查、项目评估、审批，一套流程下来最快也要大半个月。
“不合乎流程吧？”淡淡笑了一声，姜南没顺势下这个台阶。
“刚才梁经理不是还说，没担保的话，手续上会有些麻烦吗？您可别替我走后门。”
“否则欠你这么大的人情，我可还不上的。”
这时候顺着梁安台阶下了。
倒显得她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商场上，没有脾气就要被拿捏。
祁聿既然坐这了，那就别白坐。梁安给她好处可以，她是不会还给梁安什么的。
第58章 所有人都是的跳板，包括我
梁安被姜南这一句话问得汗都要滴下来了。
刚才为难她，是想逼出来一个跟锡安合作的机会。
商业联姻嘛，本质上就是一场资源置换。
他没有锡安的人脉，就想着让姜南给牵线。
姜南想要半姜项目顺利，自然投鼠忌器会答应他。
他哪里想到，外界传两人感情好这话是真的！
毕竟，他来之前，一点口风都没收到。
要真的是感情好，祁聿怎么也该让人跟他打个招呼。
逼合作，和欺负人家太太，那可是两回事。
后背湿透，梁安尴尬地陪着笑脸，硬着头皮解释：“刚跟南总开个玩笑罢了。”
梁安说：“您这是‘白名单’项目，可以走绿色通道审批，本来就是快的。”
白名单，是指住建局牵头，把政府认可的一批项目名单推给银行。
证明这批项目合规，由政府做背书。
只是一个形式。
名单归名单，不是所有项目，银行都会放贷。银行有自主决策权。
否则，姜南刚刚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
得到梁安不会索要回报的允诺，姜南满意地端起酒杯，回敬了对方一杯，“那谢谢梁经理了。”
“应该的。”梁安笑着应下，“以后还多得是机会合作。”
原计划拉锯几个小时的饭局，一个小时没到，就结束了。
出会所时间还早。
送走梁经理，看祁聿是开车来的，姜南让叶安开自己的车回家。
上车后，祁聿没着急发动车子。
三天没见，上次还是不欢而散的，姜南心里有些不安。
“刚才谢谢你。”
“不想听这个。”
私下里，祁聿又换成了那副很难哄的样子。
姜南抿了抿唇，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祁聿好看的眉头一拧，很理直气壮的语气反问：“叶安不是每周都会给发你的日程表？”
“所以你根本没有看我的是吧？”
他语气很不满，似乎姜南犯了很大的错。
还有几分委屈，“交换行程表的要求明明是你提的，结果只有我一个人在遵守。”
姜南被无端的指控噎得说不出来话。
她不觉得都住在一起了，还有什么互看日程表的必要。
但她没说。
因为知道这么说祁聿肯定要当做她在强词夺理，又要不高兴。
结果，她不说话，祁聿也不高兴。
转过身问她，“你都不关心我临时去哪了吗？”
姜南答：“海南，你给我发机票了。”
祁聿问：“回来的发了？”
好吧。姜南只好道歉，问：“那你是今天几点回来的？”
“两个小时前。”祁聿强调，“从机场直接过来的。”
这就说明，他不是在附近应酬，顺路来接她。
而是特意来找她的。
如愿在姜南眼底看见一抹惊讶的情绪。
祁聿紧绷的嘴角动了动。
问起：“刚才那人为难你了？”
“嗯？”
姜南转过头去看他。
祁聿左手架在窗户上，微微偏头，正注视着她。
话题跳跃太快，她刚刚心里已经做好准备要先谢谢祁聿，再说两句哄他的话。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
愣了下，实话实说：“不算为难，你来之前，梁安只是提了一嘴想让我牵线，跟你套个近乎。”
那两杯酒度数确实不低。
车里密封性又太好，说了会话，她脸上开始发热，胸口也闷得慌。
祁聿默默看她一眼，降下车窗，然后，从后座拿了条毯子扔过来。
她记得车里前两次没有毯子。
姜南下意识低头，发现车里脚垫的颜色也换了。
天色暗，她刚刚都没注意到。
祁聿没好气道：“那你答应他不就完事了？喝什么酒。”
姜想说，应酬都是要喝酒的。
但显然，祁聿习惯了当甲方，并不会理解这些。
于是她生硬地绕开这个话题：“你怎么出差两天就回来了？”
深深看了姜南一眼，祁聿冷飕飕反问：“那我应该出差多久？”
“一年？”
看，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姜南：“……”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最好是没有。”
看姜南冷得直缩肩膀，祁聿关上窗户，启动车子，以很慢地速度往家里开。
喝了酒，脑子晕乎乎的。
但又睡不着。
姜南偏过头去看车窗外的光影。
就在她以为两人会这么一路沉默的时候。
祁聿突然开口，声音一点都没带着情绪的说：“姜南，意气用事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什么？”
她转头，没太听懂这句话。
祁聿双眼注视着前方，专心开车。
“下次不要因为我们俩在闹别扭，就为难自己。”
顿了顿，祁聿又说，“所有人都是你的跳板，包括我。”
“结婚时候说好的。”他很郑重的语气。
姜南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几秒。
接触多了，她知道，祁聿只有长相和脾气唬人。
其实对她是很好的。
这段关系里，祁聿是真心。
敷衍的人是她。
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姜南只能答应他，“好。”
-
车子一路开回缦合，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不知道祁聿今天回来，芳姐没有做晚饭。
姜南先回房间洗澡。
洗好澡出来，祁聿端着一碗燕窝来敲门。
“喝了。”
“省得半夜胃疼。”
“谢谢。”姜南接过，抿了一小口，甜的。
问祁聿：“加了蜂蜜？”
“一勺。”祁聿看着她，一点头。
“谢谢。”
这个量，不多不少，刚好中和了舌尖酒后的苦涩。
她小口小口地喝。
祁聿站在门边，就看着，没打算走。
等碗里燕窝见底，才开口问道：“姜南，我走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想好了吗？”
第59章 明明你先主动的
刚洗完澡，姜南这会已经是卸了妆的状态。
她皮肤很好，一点瑕疵都没有。因为喝了酒，脸颊上透出淡淡的红晕，显得整个人气色很好。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几秒，没听见答案，祁聿收回视线，等不及地催了一声。
“嗯？”
话题避无可避，姜南抠着碗边，叹了口气，道：“还没。”
葱长的甲床因为用力而泛白。
恐怕再用点力气指甲都要断掉。
祁聿垂眸瞥了一眼，把空碗从姜南手里夺过来。
也没强求。他压根就没指望姜南两天就能想明白答案。
“不急。”
倚在门边，他主动开口说：“你今天喝了酒，我不问你要答案。”
“你慢慢想。”
手里没了抓着的东西，总觉得不太有安全感。姜南抿了抿唇。
“不过姜南。”
祁聿顿了顿，再次出声，提醒她：“当初结婚是你先提的。”
“回家住，也是你先主动抱着我睡的。”
“做都做了，我不可能跟你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抱歉。”很小声。
道歉倒是道得痛快。
祁聿气笑，拧眉，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