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清晨的日光透过窗帘照进室内。
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姜南缓缓睁开眼。
手习惯性地想捏一捏玩偶的手臂。
刚抓下去——
她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好硬!
掌心下的真丝面料的丝滑,根本不是玩偶的触感。
脑子一下子清醒。
她猛地睁开眼。
“睡得好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祁聿嗓音里带着清晨惯有的沙哑。
糟。
用力闭了闭,姜南把环在祁聿腰间的手臂,偷偷撤回来。
抬起头,轻轻抿唇:“早。”
一边打招呼,她余光一边不死心的往自己身后看。
她背后,半张床都空着……
的确是她睡到了祁聿这边。
姜南:“……”
比认错老公还尴尬的事来了。
所以,她抱着祁聿睡了一夜?并且还在睡醒的第一时间,摸了把祁聿的腹肌?
耳朵烫得不行,姜南深吸一口气,撑着床起身,拉开两人距离。
“不好意思,我……”
“知道,你认床。”
祁聿不动声色地垂眼注视着她,也跟着坐起来。
如果他没有一边说话,一边还歪头去看自己身后,那个她从家带来的枕头的话……
她或许真的会相信,这只是一个陈述句。
舔了舔早起发干的嘴唇,姜南想着,还是要解释一下:“是真认床——”
最后一个“床”字还没等说完,祁聿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脸色一变。
掀开被子,起身,“起来吃饭吧。”
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祁聿直接去了浴室。
姜南:果然,洁癖犯了……
-
男性身体构造,每天早上有些反应是很正常的。
但,今天不一样。
水流冲刷在身上。
胸口那股躁动黏腻闷热的感觉久久不能压制下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十几岁血气方刚的时候。
青春期,精力旺盛,有些成长的反应不可避免。
但这些反应,上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身上过了。
荷尔蒙不单单只能靠情情爱爱分泌。
工作的成就感、运动的刺激,这些都能刺激肾上腺素飙升。
情欲。
若是两个人无爱,那不过是动物之前的繁衍。
祁聿烦的是,他想不通,自己自制力有这么差?
姜南抱他一下他就先绷不住了?
-
小两口第一次在家里住。
施知棠还是有点担心的。
吃早饭时,忍不住偷偷观察。
然后她就发现,不管是姜南还是祁聿,今早俩人都格外安静。
祁聿安静还正常,打小就有起床气。
姜南也不说话。
施知棠关心道:“南南你没睡好吗?是床垫不合适吗?”
“没有,妈。”姜南抬头看过去,“很舒服,我昨天睡得很好。”
说起这个睡得很好,姜南有些心虚。
洗完漱下楼的时候。她隐约注意到了,祁聿眼下堆叠着淡淡的乌青。
看来他没睡好。
“睡得舒服就行,我还担心你不适应呢。”
给姜南碗里夹了个虾饺,施知棠顺势道:“那要是睡得还习惯的话,今天先别回去了,假期这几天都在家里陪我怎么样?”
“你们平时工作忙,总是匆匆地来,急匆匆地走,好不容易放假,我想跟你多待几天。”
不是客套。
施知棠说这话时,语气隐约还有点可怜。
姜南抿了抿唇。
施知棠又问:“不方便吗?”
法定假期三天,加上调休,一共放假七天。
方便倒是方便。
就是……
她看了眼祁聿。
祁聿直接冷着脸,开口拒绝:“有工作,不行。”
施知棠语气幽幽不像跟姜南说话时那样软着声线。
“少骗人。我问了张特助,你没有。”
真服了。
还张特助,改叫张特务算了。
祁聿又说:“没工作也不住。在家里我睡不好。”
“哈?”这理由施知棠就更不信了。
“你会睡不好?”
话匣子打开。施知棠趁机开始揭祁聿短、
“南南你不知道,祁聿打小就是小猪一样的睡眠,他从出月子开始,就睡得又快又沉,上幼儿园起不来,上小学起不来,上……”
“妈!”祁聿蹙着眉头打断。
施知棠看他一眼,勉强闭嘴了。
“行,南南没工作就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都在家里。”
“省的营养师既要给你爸爸调理身体,还要往缦合跑,怪折腾的。”
施知棠都这么说了。
姜南想好的拒绝理由也说不出口了。
-
“住七天?”
说好的只在祁家住一天。
沈梨中午打电话过来,是想跟姜南约看心理医生的时间。
长期睡眠障碍对身体影响很大。
总依赖药物和玩偶不行。
结果电话打过去,就收到了姜南没回家的消息。
沈梨纳闷:“你咋不拒绝你婆婆啊?”
这不像姜南性格。
哪怕是协议结婚,哪怕两人约定好了要在长辈面前装恩爱。
可住七天,也明显超过了义务范围。
多年好友,沈梨知道,姜南是一个内心秩序感很强的人。
利益互换,她会适当做出退让。
可一旦涉及到,让她感到不舒服的那个界限。
姜南是一定会拒绝的。
除非——
沈梨咳了两声,小声猜测:“……你该不会是开始喜欢祁聿了吧?”
昨晚刚夸完祁聿会那么多运动,她很羡慕。
沈梨心说,网上不都说吗,人总是会很轻易爱上互补的自己。
别是……已经开始了吧?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姜南很认真地问:“喜欢他身体算喜欢吗?”
沈梨发出尖锐爆鸣:“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猜就猜到沈梨的小脑瓜误会了。
姜南失笑道:“不是你想的那个喜欢他的身体。”
“我只是发现,我每次碰到他,都会睡得很好。”
之前开玩笑的话一语成谶。
沈梨觉得自己这个乌鸦嘴也是沾点晦气的。
她试探道:“所以你答应在祁家多住几天是?”
“我想好好休息休息。”姜南回答。
“节后要开始忙。有好多领导的饭局要应酬,状态不好影响工作进度,所以这几天我一定要睡好。”
“还有一点……”
顿了顿,姜南说:“我还想验证一下,祁聿是不是真对我睡眠有帮助。”
她昨天吃了褪黑素。
不算。
今天不吃再试试看。
多次试验才能保证数据的精准度。
……试验?听姜南这么形容,沈梨都有些心疼祁聿了。
她问:“那祁总知道你把他当真人玩偶了吗?”
第38章 老婆香香软软
“我知道了!”
回到房间,施知棠想了一会,终于想通祁聿早上为什么臭着一张脸了。
她跑到祁明渊身边,压着他肩膀小声道:“你说……儿子睡不好,会不会是因为那个?”
“哪个?”祁明渊侧过头方便施知棠压得更方便。
“就是那个呀!”施知棠说完,脸红了下,才又继续。
“我没让阿姨在他俩房间里备那个。”
“你说会不会是……孩子们其实是有需要的?”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爱情观。
她谈恋爱那会,是喜欢水到渠成慢慢来的。
但现在网上不是都流行快餐文化吗?
万一俩孩子感情就是好,就是需要呢?
听懂老婆口中的“那个那个”指的是什么,祁明渊“哎呦”一声,老脸一红。
“孩子们的事,你别乱掺和。”
“你以为我想?”
施知棠被冤枉得眼睛瞬间睁大。
把儿子养大,他以为她还愿意管?
谁不想当一个优雅美丽的婆婆!
谁愿意做唠叨的婆婆?
她说:“但这事儿不管不行,那不是伤害女孩子身体吗!”
说完,她又开始怪罪祁明渊:“哎呀,你小时候到底有没有对你儿子进行性教育啊!”
“不管了!咱俩分头行动吧。”
“我去超市,你给你儿子打电话补一节课!”
施知棠说完,也不顾祁明渊什么反应,一溜烟地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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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收到自家老父亲电话的时候,人正在江岷舟的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