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冉觉得,在嘀嘀眼里,肯定无比讨厌她这个魔丸弟弟。
她老弟就跟嘀嘀的痴汉一样,嘀嘀走到哪跟到哪,一直试图跟嘀嘀互动。
偏偏嘀嘀是只脾气很好的小猫咪,对人的攻击性只体现在周齐屿身上。它看上去很烦郁巡,但是也只是躲,并不会抓挠他。
郁冉本来正在厨房里帮忙洗菜,听客厅里嘀嘀嗷呜嗷呜直叫,急忙走到厨房门口,生气地骂他:“郁巡,你没事弄它干嘛?闲着没事把你作业写了!”
郁巡乐:“我没带作业,姐!”
“那你给我滚过来!”
嘀嘀趁机攀上猫爬架,躲进顶端的小房子里警惕地看着郁巡。
郁冉觉得郁巡就是闲得,她将人拎到厨房里,让他进行简单的洗菜活动。
本来单身公寓的厨房就不是很宽敞,挤两个人还勉强可以,骤然加入第三个人,顿时有些拥挤。
郁巡:“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搞砸的。”
“搞砸个屁啊,洗个菜而已。”郁冉骂骂咧咧,“又不是什么技术难度的事情,洗不干净也是你自己吃。”
周齐屿正在切菜,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郁巡立刻:“那不还有你和周哥一起吃吗?”
“没事,他年轻吃不死。”郁冉冷漠地说道,“我吃死了就都赖你。”
郁巡:“……”
一般来说,就算洗菜洗不干净也不至于会吃死人的。
周齐屿回头看了眼他满脸不耐烦看上去随时会攻击他未来小舅子的女朋友,本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明智地闭上了嘴。
郁冉怼完郁巡,蹭到周齐屿身边,一边漫不经心地蹂躏着盘子里的金针菇,一边名正言顺地摸鱼。
周齐屿看着被她撕成一根一根的金针菇,欲言又止,微微俯下身小声说道:“你要么出去跟嘀嘀玩?”
郁冉看他一眼:“嘀嘀累得只会喘气了都。”
周齐屿失笑:“没辙,高中生就是精力充沛,连嘀嘀都招架不住。”
“我听到你俩说我坏话了!”郁巡在水槽处大声说道,“你俩能不能克制一点,那么小的房间还要悄咪咪说我坏话,不怕我听到造反是不是。”
郁冉深吸了口气,看上去马上就要跟她弟开始自由搏击了。
周齐屿无奈,咦了一声,主动岔开话题问郁冉:“对了,你接到弟弟了有给叔叔阿姨说一声吗?他们会担心的吧。”
郁巡插话道:“我刚到C市就给妈妈打过电话了!”
那都多长时间以前了,真无语!
郁冉冲她的倒霉弟弟翻了个白眼,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不多会儿,郁冉的声音就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不是重点监控对象吗?你们怎么让他独自闯天涯呢?!”
“假期还不带作业到处乱跑,其他同学都在家里好好做题呢!”
“你们就是给他的压力太小了,还没高考呢他就想自由飞翔了。”
……
郁巡:“……”
周齐屿偏头看过去一眼,说道:“可以了,捞出来沥沥水就行了,辛苦了。”
郁巡啊了一声,将菜盆里的水沥干,按照周齐屿的指示把盆放在流理台上。
干完活,郁巡也不走,就赖在厨房里看周齐屿切菜。
周齐屿让他出去坐着他也不干,他语气凝重地说:“不行,我现在不能跟我姐单独相处,她现在超级生气,很可能会对我进行暴力行为。”
说完,他很好奇地问周齐屿:“我姐会打你不?”
周齐屿:“……”
周齐屿:“冷暴力算吗?”
“那比我惨点。”郁巡同情地说,“她最讨厌我的时候也跟我有互动。”
周齐屿:“……?”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郁冉的乌龟锅上次洗完之后就放在了周齐屿家,这次又拿出来放在餐厅,插上电,各种菜品也摆上了桌子。
看郁巡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样子,估计也是在家当少爷的,周齐屿便好心给他也调了蘸料,放在郁巡面前。
他在郁巡对面坐下。
郁巡伸长脖子,看郁冉还在窗户边无穷无尽地吐槽自己,忍不住扯着嗓子叫她:“姐!吃饭啦!”
郁冉总算是意犹未尽的地跟妈妈道了拜拜,顺便戳进微信收下了郁妈妈嫌她话多为了捂嘴给她发的两百块红包。
她一边摆弄手机一边走到了餐桌边,顺势就坐下了。
周齐屿把筷子递给她,她接过,抬头就看到郁巡正挑着眉看着自己。
“姐,”郁巡撇嘴,“你为什么不坐我旁边?”
郁冉:“……”
郁冉:“呃,因为这个没人用的蘸料碗,在你周哥旁边。”
“嗯,”周齐屿点头,“我放这儿的。”
吃个火锅而已,坐在男朋友旁边吃跟坐在弟弟旁边吃对于郁冉来说没什么大差别。
介于她现在看郁巡很不顺眼的状况下,她觉得当前的位置还是比较合她心意的。
毕竟是在别人家里,郁巡当然也不会强硬地要求他姐坐在他旁边,就这么安静无言地开始进行晚餐。
沉默了半分钟后,郁巡忍不住了,他伸脚碰郁冉的腿,问她:“你刚跟妈打电话说什么了?”
郁冉踢他一脚:“说给你下单了三斤试卷,不写完不许出门。”
郁巡:“……”
周齐屿:“好了好了,吃饭吃饭,你俩别在桌子底下打架了,一会儿别踢到我猫了。”
踢是肯定不会踢到嘀嘀的,嘀嘀正在猫爬架上翻着肚皮呼呼大睡呢。
但郁冉和郁巡总算是消停了,没有再进行肢体上的冲突。
一顿晚饭相安无事地度过。
饭后郁巡自告奋勇洗碗,这是他在厨房里最擅长的事情。
恰逢陶瑞锦催命一样地打电话来让周齐屿上游戏,郁冉不想因为自己和郁巡打乱他的节奏。她记得之前烧烤摊上的时候,他和陶瑞锦就讨论过国庆游戏福利之类的,可见是很期待的。
郁冉让周齐屿自个去玩,她站在厨房门口监督郁巡洗碗。
郁巡扭头看了一眼拉了个椅子坐在厨房门口坐着玩手机的郁冉,确定周齐屿没在附近,便问郁冉:“你刚跟妈打电话,说你谈对象的事了吗?”
郁冉一顿:“没说,没什么好说的。”
“你现在不说,等你回去了也要坦白的。”郁巡说道,“反正我来的时候已经听妈说要趁国庆给你介绍什么王叔李姨孙大爷的儿子孙子什么的,你还不如早点跟她说让她别折腾了。”
郁冉感觉脑仁疼,她妈妈本来不是很热衷相亲这种事的,对催她结婚找对象也不是很感兴趣。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发现郁冉对相亲这件事没什么抗拒之后,她妈妈似乎就对这个事上了心。
只是可惜还没找到发挥的机会,郁冉就自行脱单了。
听郁冉没反应,郁巡震惊地瞪大眼,扭头看她:“姐!你不会是玩弄人家周哥的感情吧?!”
“……好好洗你的黑锅,不要到处乱扣。”郁冉冲他翻白眼,“什么玩弄,你姐我像渣女吗?我只是跟他没交往多久,感觉没必要跟妈说。”
郁巡倒吸一口气:“你是抱着分手的决心跟人交往的?”
郁冉:“……我没这个意思,你小声点,我前几天才跟人吵了一架,才和好呢。”
“周哥脾气那么好的人都能跟你吵架,”郁巡哼了一声,擦干手,“肯定是你找茬!”
郁冉:“?”
郁冉:“今天是谁大叫‘我不同意这门亲事’的?怎么一个人还有两幅面孔吗?”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帮不熟悉位置的郁巡收拾碗筷。
郁巡讪讪地退开一点,抱怨道:“谁让你突然就找了对象,也不铺垫一下,我第一反应肯定是不能接受啊!”
“我二十多岁了,我现在去领证结婚都很正常。”郁冉对郁巡说道,“才是交个对象,看给你吓的。”
郁巡无语,收拾完碗筷后,快步出去,站在猫爬架面前小心地戳着嘀嘀的耳朵。
嘀嘀实在是懒得理他了,撩起眼皮瞥了眼郁巡,动了动耳朵,继续睡觉。
郁冉在沙发上坐下,瞥了郁巡一眼:“你别招惹它了,你看它都累得不想动了。”
郁巡恋恋不舍地看着嘀嘀,问郁冉:“你要是跟周哥结婚的话,嘀嘀算你们的共同财产不?”
郁冉看他一眼,无语地笑了笑:“我俩要是结婚的话,你算我俩的共同奴隶。”
“……哎,我跟你说不清。”郁巡问道,“我能在周哥家睡不?我想跟嘀嘀玩一晚上。”
当然不行了,人不能失礼到这种地步。
郁冉强行将郁巡拎到了玄关处,让郁巡在门口等自己。
她自个儿走到周齐屿的卧室门口,叫了他一声,跟周齐屿说他们要回了。
正好周齐屿一局结束,他拽下耳机,起身问郁冉:“这么快就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