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不像是买的,有点像是定制的,每一个零件都很沉,似乎价格不菲。
但一想到沈宓和钟叙舟又是同一个妈,那她的经济条件肯定差不到哪里去,送这个似乎也情有可原。
这个木质积木太多零部件了,看起来一时半会也是拼不完,田乌桑就先把盒子收了起来,准备高考后找个时间再拼。
而在另一边,把事情圆过去的沈宓屁颠屁颠地给钟叙舟发消息。
“哥哥,礼物已送到!”
在一个月之前,沈宓就已经接到了这个给田学姐送生日礼物的秘密任务。
虽然不知道她哥为什么自己不肯去送,但沈宓识趣地保持沉默,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等会肯定要吃她哥的一阵挂落。
令人没想到的是,田学姐的生日居然和她哥还挺近的。两个人还挺有缘份。
大洋彼岸正是白天,钟叙舟立马秒回了消息:“哦。”
“都和你说了,你直接给她就好,也不用和我汇报,我不关心。”
沈宓就这样默默看着聊天框不说话,过了一会,她哥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她的生日是今天没错吧?”
因为很久之前,田乌桑唯一一次提起生日的时候,时间说的也模模糊糊的。钟叙舟在准备礼物时没法确定具体日期,只能推测个大概,选了一个可能性最高的日子。
沈宓:“……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
“算了,你还是别问了。”
反正礼物已经收下就行,具体是哪一天,他不关心。
这个积木,是钟叙舟准备了很久的一个礼物。他从去年生日过后就一直苦恼,不知道今年要送田乌桑什么好,通过大半年好不容易决定好了,又突然失去了送出去的机会。
他这两个月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这盒定制积木到底要不要送出去呢?
送吧,又觉得没必要,田乌桑不值得他费心;不送吧,这么大个东西放着也占位置,一看到这个盒子又控制不住想起她,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最后,钟叙舟还是联系了沈宓。
“我给你寄个东西,你在一个月后,把它送给田乌桑当生日礼物。”
“记住,不要说是我送的。”
虽然能帮到哥哥是很好啦,但沈宓同时也很可惜。她的礼物名义已经被这个盒子占了,如果再买一份新的礼物,又怕学姐会怀疑,所以只能含泪口头发了生日祝福。
还好学姐接收到了她的祝福,也不算完全没给学姐过生日!
不过,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沈宓用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想了很久。
这个漂洋过海的大盒子,收了她几百块钱运费……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积木啊!
因为是以自己的名义送的,所以也不能让学姐给个返图什么的……好奇宝宝沈宓只能含泪将其视为世界未解之谜,想着等学姐高考完的哪天再来揭开这个秘密。
唉,希望这两个人能赶紧和好,不要再折腾她这个中间商啦!
第79章
田乌桑的生日就这样很平静地过去了。
她没有特意去记谁的生日, 但因为钟叙舟和自己的时间也差不多,所以她很难忘记这一天。
虽然决裂归决裂,但她还是发了句生日祝福过去。
钟叙舟没回复。
高三的日子和水一样流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五月底。
所有人肉眼可见的紧张,而难得的毕业照居然是整个年级一起的合照。因为人数不多, 所以看上去也不算很拥挤, 只是大家之间彼此谁都不认识, 看上去十分的局促。
田乌桑很少面对摄像头,对面摄影师积极的指挥, 她最终也只能僵硬地对着镜头比耶,希望这场酷刑赶紧结束。
照片将当下定格, 然后每个人被时光的洪流推着前进, 渐行渐远。
高考前最后一次放假足足放了三天,是为了让学生们回去调整一下心情, 迎接着最后的终极考验。
六月初,远在异国他乡的沈月宴和徐今都回来了,大家都在给高考生加油。
而真正的高考生田乌桑反而没什么感觉。
或许是学习学麻木了, 或许是心态已经锻炼地非常强大,总之身为所有人都重点关注的对象,田乌桑本人反而该吃吃该喝喝,睡得比谁都香。
正式高考的那一天,田乌桑的考场被分配到来星野之前的学校。
连踩点都不用了,那个地方她还记得怎么走,去的时候也是熟门熟路。
每年高考的固定节目层出不穷,但还好在出门之前,沈月宴她们千叮咛万嘱咐准考试身份证等物品, 紧张地就像是自己要去考试一样。
两个不用高考的人还专门起了个大早,送田乌桑进考场。
“桑桑,加油啊!”
田乌桑笑着和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不要太担心,然后就这样一点一点慢慢走进考场。
或许在人生的重大转折点里,心态和事情发生的轨迹真的是正相关。
直到被一层一层严密的检查,直到坐在考场座位上,直到试卷发了下来,田乌桑都紧张不起来,就像是平时考试那样。
高考卷的内容虽然也有不少创新,但万幸今年没有突然变题型,所以一切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她甚至还提前十分钟写完了语文试卷,拿着答题卡在翻来覆去检查。
一切如常,或许就是对高考生最大的祝福。
上午的语文考完,田乌桑夹在一大波人里出来,但沈月宴和徐今还是能一眼就找到她,蹦得高高地让田乌桑看见她们。
三小只顺利汇合。附近的餐馆都爆满,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徐今直接让司机送她们去早就定好的包间里吃午饭。
虽然外面的装修很高级,还是恒温通风的包厢,但上来的菜品都很日常,一看就不会出错的那种。
田乌桑看着心暖暖的,对食物最大的报答就是好好干饭。
沈月宴在外面等了一上午,还偷吃了烤肠,所以现在不是很饿,就这样撑着脸看着田乌桑吃午饭。
她好奇地问着田乌桑上午的语文考得怎么样,田乌桑想了想,非常严谨地说着:“感觉还好,和平时差不多。”
三个人在讨论题目和下午的数学,气氛并不紧张,也没有因为半年不见而生疏。
吃完饭,田乌桑就去早就订好的酒店里呆着,看下午的数学资料。
看着看着困意袭来,她赶紧把书放下,订好了下午起来的闹钟。
沈月宴和徐今悄悄地退出去,给她安静的休息空间。两个人打算去周围热闹的地方逛逛,等时间快到了再回来叫田乌桑起床。
这一逛,沈月宴又控制不住自己购物的心情,疯狂地买买买。
结账时间,她拿出一张陌生的黑卡,十分豪横地递给经理:“刷卡!”
她递卡递的十分豪迈,一时间没拿稳还差点掉到地上,给颤颤巍巍的经理吓得够呛。
徐今在一旁哭笑不得:“小心点,卡要还给他的。”
没错,这张卡来自某个好心的,一直躲在旁边不肯见人的,在田乌桑出来前五分钟急忙离开的,某位不知名的钟性好心人的赞助。
某个人嘴上说回国拿一下高中毕业证,还放下狠话以后和姓田的老死不相往来,但到了高考那天,他又莫名其妙出现在附近。
沈月宴奇怪地瞅着他:“你过来干什么?这里有我和今今就够了。”
钟叙舟也当场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谁说我是因为田乌桑来的?”
“那你来这里干嘛?今天可是高考唉,我们刚把她送进去。”
“……要你管,我路过不行吗?”
虽然她们两没懂这两个人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但这三天天大地大田乌桑最大,她们也不希望钟叙舟的出现会影响到田乌桑的心情。
所以在田乌桑还没出来之前,是沈月宴亲自把钟叙舟撵走的。
沈饼饼一边桀桀桀地斜笑,一边感慨:他钟叙舟居然也有今天!
被撵走的钟叙舟:“……”
无所谓,反正他真的只是路过,走就走。
钟叙舟一点都不带犹豫地就离开了。但走之前,他给了沈月宴一张卡,说钟公子包了三小只这三天的所有花费。
徐今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头:“只有三天吗?考完试可是去大玩特玩的好时机呢……”
“哎呀,如果有好心人赞助的话,等高考完我们就带桑桑去全国旅游一趟……”沈月宴及时接话道。
钟叙舟表现得很冷淡,甚至有点不耐烦地说:“那就三个星期。”
收卷铃声恰好响起,他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一样匆忙。
徐今和沈月宴站在原地,看着钟叙舟离开的背影。
“……真是两个别扭的人。”
沈月宴说,“都怪钟叙舟!肯定是他把我家桑桑宝带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