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乌桑同学,你好漂亮!!”沈月宴爆发出昨天忍到现在的第一声赞美。
沈月宴这个死颜控,她真的对这种仙仙的,清冷的长相完全没有抵抗力啊!
田乌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热烈的赞美,她绷着脸:“啊……谢谢……?”
虽然田乌桑有点手足无措,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个人的激动之心,徐今跟上夸夸团:“田乌桑同学,你已经坚持了两天了!”
这句话仿佛开了一个头,在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赞同徐今的话:“对啊!田同学,你是这一年来唯一坐在钟叙舟旁边还没事的人耶!”
“啊?”田乌桑奇怪地看着莫名兴奋的大家,“其实钟同学也没那么可怕吧?他只是爱睡觉而已……”
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做好了钟叙舟是那种抽烟、打架、脾气爆裂的可怕校霸,但这两天观察下来,她更觉得钟叙舟是一只整天在睡觉的树懒。
怎么能有人一天天睡不够的啊!
沈月宴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是第一个这么夸钟叙舟的人。”
夸?
田乌桑也一言难尽地看着大家,这钟叙舟的风评到底是有多差啊……
偶尔蛐蛐一下恶龙舟也有利于身心健康,徐今接过话:“但不管怎么说,钟叙舟虽然脾气不一定坏,但他不好惹是真的。”
旁边的女孩子接过话:“田乌桑同学你不知道,星野就是他家建的,学校周围的那几栋集团大厦看到了吗?也是他们家的。”
“钟家的地位摆在这里,咱们市里整个圈子里顶级的家族就是钟家了,连萧家也比不上他们。”
什么钟啊萧啊的,反正对不看财经新闻的田乌桑来说,她一个都不认识。但看大家点头的反应,这一点貌似是共识。
不过也正常,从院长当时的反应来看,谢女士貌似就是那种非常厉害的大佬。
哎呀,上帝到底给钟叙舟关了哪扇窗,好想仇富啊!
所有人蛐蛐了几句就散开了,让有心想多了解钟叙舟的田乌桑十分失望。毕竟是开学没多久,大家都默认他们两不认识,田乌桑也不想暴露太多,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她便转移了话题,问了她一直很好奇的问题:“小圆脸同学,红发同学,请问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啊?”
沈月宴一愣,是了,她们还没有告诉田乌桑她们的姓名。
话说回来,小圆脸是在叫她吗?
徐今忍着笑,来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徐今,旁边的小圆脸叫沈月宴。”
沈月宴点了点头:“没错,田乌桑同学,你也可以叫我饼饼,这是我的小名。”
饼饼?
田乌桑观察了一会,看着沈月宴圆圆的脸蛋和蓬松球状发尾,给出一个肯定的结论:“很贴切的名字。”
夸奖吧?这是夸奖吧!
居然被美女夸了,沈月宴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是拉近关系的好时机。
她弯腰在桌洞里掏了掏,刚想和田乌桑分享自己的美味零食时,上课铃恰好响起,田乌桑便毫不眷恋地转了回去,留下一个绝情的背影。
要上课了,除了钟叙舟以外,谁也不能耽误她学习!
沈月宴:“……”美女你回头看看我呢?
但这个时候任课老师已经走了进来,显然田乌桑已经进入上课状态,她们的第一次关系大进展就这样无疾而终。
沈月宴气馁一会,看着田乌桑清冷的背影,突然又把自己哄好了。
对着如此美丽的一张脸,真的是很难让人生气啊!
放学铃响起,正课结束,剩下的时间都由学生们自己支配。
田乌桑咬着笔默默观察,今天晚上教室里明显人多了一些,昨天晚上不在的徐今,今天也好好在座位上写作业。
可是钟叙舟不在。
田乌桑翻了翻自己的工作日报,觉得寥寥几行的工作内容看起来很敷衍,但她又没办法把睡觉写出花来。
钟叙舟每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呢?
田乌桑刚冒出这种想法,又摇了摇头。她是来学校里找线索的,不是和监控一样监视钟叙舟的,晚上放学后的私人时间本来就不应该好奇。
抱着这种矛盾的心态,第三天晚上放学,赵建平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把田乌桑叫了出去。
虽然是班主任,但是这几天田乌桑从来都没见到赵建平坐班,可见星野真的还蛮自由的,所以他今天晚上的出现让班上的同学都挺诧异。
田乌桑安静地走了出去,和赵建平一直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田乌桑啊,这边有个事你可能需要留意一下。”
听到赵建平这有话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口吻,田乌桑了然,她知道今天晚上被叫出去是干嘛的了。
“钟叙舟他已经连续逃了三天晚自习了,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让他乖乖回学校上课才行。”
什么?!
事情和想的好像不太一样,田乌桑迷茫地问:“赵老师,咱们星野不是不抓晚自习吗?其他同学也有没来教室的,我有点不太理解您的话。”
听到她的疑惑,赵建平叹了一口气:“星野不是不抓晚自习,是把晚自习时间让你们自由分配!有的同学可能去运动了,有的同学去参加社团活动,总之大家的轨迹都还是在学校里的,晚上要回家我这边也是知道人数的。”
“除了钟叙舟。”赵建平补充道,“这小子没打请假条,直接翻墙逃出去了。天天如此,我这班主任看着监控视频也是愁得很啊!”
田乌桑:“……”
好一个叛逆的翻墙大少爷……田乌桑扶了扶额:“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怪不得赵建平要找她,这还确实是她的工作内容之一。劝学劝学,他直接就逃出去了,万一在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直接求钟叙舟别逃学显然是没有用的,她得想个好方法才行。
田乌桑带着心事回了宿舍,思考再三,最后敲定了主意。
她将这几天钟叙舟的行程汇报给谢女士那边对接的助理,顺带提了一嘴他逃课的事。结果助理那边完全不知情,惊慌地表示她务必要劝钟少爷好好在学校上课,不然谢韵之那边会生气的。
好奇怪的母子关系……
田乌桑一边回复收到,一边又在心里默默吐槽:这钱赚起来真难啊!
就在她不知道要怎么去抓这个魔丸的时候,一笔巨额的奖金突然到账。助理在上面标注说,这是她能将人劝回来的额外奖赏。
田乌桑:“……”
放心吧谢女士,放心吧助理!看在奖金的份上,她绑也会把钟叙舟绑在椅子上的!
第5章
周四晚,一切照常。
徐今这学期加入了羽毛球社,社团那边有很多合得来的球搭子,她这星期几乎天天晚上都要去打球,今天也不例外。
周四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她和沈月宴下课后直接去吃了晚饭,球拍和球都还放在教室里。
沈月宴这家伙,每天晚上决不在学校多呆一分钟,一到晚自习就让司机过来接人,溜得超级无敌快。但徐今今天还想去打球,她吃完饭约好了时间,绕道回去教室里拿球拍。
教室里坐着学习的依然是那几个熟人,但徐今余光一瞥,意外发现有新情况。
她的前桌,爱学习的田乌桑同学,此时桌面上空空,不见人影。
奇怪……
没人知道田乌桑跑哪去了,就连她的同桌钟叙舟也不知道,因为他现在正准备翻墙逃出去。
出学校的方式有很多种,但钟叙舟向来不走寻常路,他就喜欢自己给自己制造点难度。
东南角的28栋围墙处,一个漆黑的人影如期而至。
这边幽深而安静,既是监控盲区,又不在路灯光照的范围内,黑漆漆一片,很少有人会在晚上路过这里。
除了某人。
少年十分熟练地先把书包丢过墙,然后活动活动筋骨,细长而有力的指尖扒到墙边,手臂借力,双腿一蹬就越上了墙头。
高高的围墙上,月光把钟叙舟的校服也染成了银白色。晚风似乎也偏爱他,将其额前的碎发吹散了些许,被风灌进的校服微微撑起,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他这几天从这边出去了好几次,直接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今天也一样。
就当钟叙舟微微直起身,单手撑着墙头正准备往下跳时,突然顿住——
不对劲。
被先丢过去的书包,有异常。
围墙的对面就是坚硬的马路,按理来说书包应该会有咚的一声落地响,但刚才他没有听到。
借着微弱的月光,钟叙舟眯起眼往下扫视,视线所及之处却全是一片虚无。
太暗了。
没有路灯的加持,月光又被围墙挡住,他很难看清楚下面的场景。
就在钟叙舟思考要不要接着往下跳时,下方传来些许轻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