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问那么多显得她在查岗,他们可不是这种关系。
再说了,也就半个月不到,大概是因为衣服不是校服,所以看起来更加成熟了吧。
钟叙舟看着她的眼神从茫然转变为清醒,样子呆呆的,被头压住的地方还翘了几根毛起来,一抖一抖甚是可爱。
他忍着笑说:“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你睡觉是睁着眼睛睡的。”
田乌桑这家伙,平时在学校里精力旺盛地像那块生活在海底的黄色海绵,大夏天的谁上完课都昏昏欲睡,只有她一下课就精神抖搜地继续写作业。
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不好接近,但其实是个高精力人士来的。
钟叙舟从来没有学校里看见她发困的样子,今天居然还是第一次。
睡着的田乌桑看起来乖乖的,少了那点不能接近的冷漠,像一只奶呼呼的小狗。
因为眼睛太大,她又是仰着头睡得,导致眼皮很难完全闭合,看起来就像睁着眼睡觉一样。
田乌桑“哦”了一声,没太在意。
“这个啊,以前院长和大家都这么说过。”
她还装作不经意地擦了擦嘴角。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张嘴睡觉的习惯,但万一就刚好在钟叙舟面前出丑了呢?
还好,嘴边干干的,应该是没有流口水。
“院长?大家?”
“嗯。”田乌桑淡定地解开安全带,“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也说过我是睁着眼睡觉的。”
钟叙舟嘴边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原来,他不是第一个发现的啊。
第57章
田乌桑低着头拿书包, 完全没看到他的表情。
“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她抬眼,和钟叙舟道别,“我先走了, 到时候去学习的事情,我在手机上和你再仔细说。”
钟叙舟抿着嘴,低低地嗯了一声, 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目送着田乌桑回家。
两个人约好周一早上9点在市中心公园见。
田乌桑一向是个比较守时的人, 她到公园的时候才8点50不到。
载着满车人的公交车又摇摇晃晃地开走,田乌桑站在人行道上往公园门口走, 刚要给钟叙舟打电话,抬头却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影。
要打电话的人就站在门口的牌匾旁。
他戴着经典款灰色鸭舌帽, 一袭白衣, 还给自己整了几根时尚铁链子,裤子是和帽子同个色系的休闲工装裤。
最简单的搭配也很引人注目, 不少路过的人在偷偷看这个人。
隔了一段距离,田乌桑喊他:“钟叙舟!”
钟叙舟还在拿手机发消息,听到声音, 抬头看了一眼。
田乌桑今天穿的也是黑白灰的短袖加长裤的搭配。
哟吼,情侣装。
钟叙舟对今日衣服的搭配十分满意。但高兴不到一秒,他发现了不对劲。
田乌桑身边,跟着一个叽叽喳喳的、穿着嫩黄色连衣裙的不速之客。
他眼睛微眯,不善地盯着对方。
“沈宓,你过来这边干嘛?”
看到同桌哥后,沈宓立马乖乖地站好,拍了拍自己的小书包,一脸有持无恐。
“田学姐叫我过来的!”
田乌桑点点头。心想反正学一个也是学, 学两个也是学,刚好就把一直约她出门的沈宓也一起捎上了。
听到是同桌哥亲自授课,沈宓一开始内心是抗拒的。
她没有过来当撒气包的爱好。
但田乌桑也觉得单独和钟叙舟出门不好,一听到沈宓不想去,她又开始打退堂鼓,想着这个英语也不是非学不可,自己也没必要麻烦人家。
沈宓一听,那就没办法了。
今天这趟,没了她还真不行!
钟叙舟又把目光移到田乌桑脸上,见田乌桑坦然地点了点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可奈何,只能冷哼一声。
算了,被沈宓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他是真的打算教田乌桑学习的。
三个人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拿出教辅书就开始给田乌桑教学。
关于笔试的东西,田乌桑其实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在跟着老师的步伐慢慢改过来了。她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口语的问题。
田乌桑小时候直到三年级才接触英语教材,而且还是纯国内口音版的,所以在听听力的时候可谓是吃了好一番苦头。
由于题目都是学校自己出的,他们手上也没有听力母带,只找到了纸质版的听力内容。
于是钟叙舟承担了人工念听力的任务。
而沈宓这边来得也刚刚好。
英语听力一男一女,她便被钟叙舟抓去充当女生部分,两个人和英语考试一样对着题目念对话,给田乌桑练手。
“听力考试即将开始,考生请听题……”
沈宓觉得这件事很好玩,不自觉地就去模仿广播的声音,说起话来抑扬顿挫,每个字仿佛都拐着腔调。
钟叙舟倒是没那么幼稚,就用正常地声音念,和沈宓的风格相差极大。
一开始,田乌桑就听得云里雾里。
他们两个可没少去英美,口音十分纯正,哪里该快读哪里该省略都心里有数。
这可苦了她这个应试教育长大的人。
田乌桑刚坐下时还在努力地听,但一个晃神过去,就不知道他们读到哪了。
随后单词们就开始长出了翅膀,到处乱飞但就是进不了耳朵里,宛若天书里的字符一样在眼前乱跳。
直到钟叙舟将手里的对话翻了一页,瞄了一眼田乌桑,发现她正对着前面在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发呆,手上的题甚至还在上一页。
嘴巴都念干了的钟老师:“……”
他把对话搞卷成纸筒,轻轻地敲了一下发呆的坏学生,这才让田乌桑回过神来。
“唉?听力念完了?”
中场休息的沈宓喝了一口水,闻言摇了摇头。
“还没念完,但是已经念到最后一道大题了。”说完沈宓也瞄了一眼田乌桑的进度,发现她还停留在上一页。
“……”
三个人大眼瞪大眼,谁都没有先说话。
“不行啊。”
最终自知理亏的田乌桑败下阵来,难得有些垂头丧气,“前面的广场舞好带感,我老是不自觉地就去看他们……”
“要不找个清静的地方,再来一遍?”钟叙舟才不会放弃。
田乌桑想了想,觉得不行。
“再来一遍,你们两个不累吗?”
说不累那是假的。一套听力的文字版足足有6大页,光念完两个人都力竭了。
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钟叙舟还在思考对策的间隙,沈宓悄悄举起了手:“那个……”
哥姐齐齐地看向沈宓,她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说:
“要不然,学姐我们一起去补习班吧?”
“补习班?”田乌桑歪头思考,“补雅思的那种?我之前有考虑过……”
本来想省点补习费的,但这样看来,有的钱确实该别人挣。
她几乎都要同意了,可沈宓却摇了摇头。
“不是雅思补习,就是我们学校老师自己组织的初三英语补习,我觉得学姐你现在可以从初级版开始学起。”
一下子就上高中的强度,确实有点难为学姐。
沈宓想了一下初三补习班的强度,觉得田乌桑说不定更适合那种模式。
一口吃不成胖子,要打好地基才是。
钟叙舟的脑袋越过田乌桑,探出头来,疑惑地看向沈宓:“星野还有这种东西?”
他怎么没听说过?
有的兄弟,有的。
沈宓默默地看着她的同桌哥,心想您老人家初升高好像差不多满分了吧,自然是不需要这种东西的……
见沈宓表情十分微妙,田乌桑也好奇起来。
“宓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
宓宓,饼饼,今今,谁都可以两个字叠词叫。
就他钟叙舟不可以。
钟叙舟回忆了一下,上一次叫他舟舟至少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还是在有求于他的情况下。
田乌桑这个坏蛋。
沈宓难得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很小声地说:“因为我去给老师帮忙过。”
初升高的那个暑假,沈宓还没出门玩呢,就被姑姑一把子抓去补习班当苦力,给低一届的学弟学妹们当助教解答疑惑。
别人初升高的暑假都在美美出片,就沈宓在补习班里灰头土脸。
最重要的是!
她没有工钱!
因为是给姑姑打工,所以她那在星野当英语老师的姑姑自然也是美名其曰沈宓不缺这点钱,然后一个子都没给她发。
沈宓零花钱本来就不高,她可太缺那点钱了,可惜抗争无果。
听起来好像不太对劲,钟叙舟问:“哪个老师?你和那个老师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