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吃零食吗?”田乌桑困惑,她依稀记得钟叙舟是一只吃细糠的家养猪,决对不会吃这些垃圾食品,“为什么买了这么多?”
钟叙舟往底下翻了翻,找到了真空包装的烤红薯和烤肠,放到了田乌桑的桌子上。
“你说呢?”他反问。
田乌桑脸颊塞的鼓鼓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哦,你爱上吃垃圾食品了!”
钟叙舟这小子可能是被昨天晚上的海盐奥利奥开发了新口味,现在突然发现以前没吃过的垃圾食品也别有一番风味,所以才会一样买一点吧!
“……”
他闭了闭眼,本来想问田乌桑不觉得这些零食很眼熟吗,又不想让自己的意图这么明显,只能半提示道:“你再看看这些东西呢?”
田乌桑:“……?”
难道里面有什么线索吗?
该说不说,钟叙舟的面包不知道哪里买的,奶香味十足超级好吃。她停止进食动作,疑惑地往袋子里看一眼,除了认不出零食牌子,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什么意思?”她懒得兜圈子,索性直接问,“有话直说,不要等着让人猜,我可猜不透你的心思。”
真烦人,钟叙舟就是大少爷当久了,还以为她和他那些助理一样善解人意呢,这不是闹吗!
钟叙舟:“……这些东西都是你爱吃的。”
“蛋糕我收下了。既然你的生日已经过了,你又不收补的礼物或者蛋糕,那我只能买点你爱吃的零食补偿你。”
“礼尚往来。”他说。
当然,只有今年是这样。钟叙舟默默想着,他明年会陪着田乌桑一起帮她过生日的。
不过她愿不愿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田乌桑听完,深受感动,感慨钟叙舟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少爷,没浪费她花的蛋糕钱!
“那我就收下啦!”她伸手把零食袋子敞开,“我吃不下那么多,我们一起吃吧!”
唉,这种同桌互分零食的情况只在之前读的公立高中才有,田乌桑来的第一星期还很忐忑,以为她和钟叙舟应该是争锋相对的关系,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个人莫名其妙就破冰了。
钟叙舟默默把袋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早上刚把昨天剩下的海盐奥利奥吃完,现在没什么胃口。”
说完,他还刻意地吸了一下肚子,把并不存在的小肚腩吸了回去,保持腹肌的完美形状,不允许自己在田乌桑面前有任何形象不完美的地方。
两个人认识了这么久,性格方面的东西已经没办法改变了,好在他自觉自己还算是一个拿得出手的人,不管外貌家世或者智商应该都有优势,应该不至于被她嫌弃。
“吃完了?”田乌桑震惊,眼睛变得圆溜溜的,看着钟叙舟的表情十分可爱,“十二寸蛋糕剩下一大半,你全部吃完了?”
虽然海盐奥利奥很好吃,他们两人昨天也是一人两块,但田乌桑的蛋糕买太大了,吃撑了也还剩下一大半,所以她临走前叫钟叙舟把蛋糕放到冰箱里冷藏。
她本意是想把吃不完的蛋糕分给他的朋友,或者家里的阿姨们吃的,谁知道钟叙舟这么笨,一个人硬塞了下去。
钟叙舟:“……对。吃完了。”
开玩笑,这可是小跟班千辛万苦买的,是他们两个一起许过愿的专属蛋糕,他才不允许分给任何不相关的人吃。
这是他们的专属回忆,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指染。
田乌桑挠了挠头:“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大胃王的潜质。”
真看不出来啊,钟叙舟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原来背地里也会抱着个蛋糕啃啃啃。
……那画面想象起来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田乌桑摇了摇头,把自己脑子里奇怪的念头甩开,然后羡慕得盯着钟叙舟平坦的肚子。
真好啊。虽然她也不是想减肥啦,但这种胡吃海喝看起来还一点都不鼓的肚子也真让人羡慕呢。
钟叙舟悄悄屏住呼吸,默不作声地吸着肚子,面上一片冷静淡然,顺着田乌桑的眼神往下看,发现她正在观察那个有可能会让人出丑的地方。
还好他早有准备。
齐整的校服下线条若隐若现,流畅又绷成一条,那个地方是……
猛然发现自己在看的位置好像有点冒犯到他,田乌桑赶紧慌乱地移开视线,又伸出手顺了一片面包压压惊。
她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老做一个越过社交安全线的事情。
田乌桑一边嚼吧嚼吧面包,一边深刻的反思自己,觉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毕竟她和钟叙舟可是最纯洁的、最牢固的金钱关系!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金钱枢纽更加牢固的关系了,如果有,那就是对方给的不够多!
她默不作声地偷偷往后挪了几下,和钟叙舟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两个人没话说之后就开始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上星期的期中考分数还没出来,田乌桑吃完零食之后去洗了个手,回来就安安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错题集,数着手指准备估分。
钟叙舟没事可干。他这么早来,本来是打算把东西藏起来,然后给小跟班一个惊喜的。谁知道计划出现了一点变化,惊喜可能是没有了,但还好东西也是顺利地送到了她的手上。
他无聊地玩手机,翻着群里那群哥们发的生日宴返图。
图上的自己表情管理满分,无论哪个角度都没有什么差错,钟叙舟很满意他自己,顺手存了几张照片下来。
他打开相册,给刚存的照片归类到相册里,一往上滑就是田乌桑昨天的猫眼惊魂。他特意去调了电子监控出来,把这猎奇的一幕保存下来,准备以后拿来威胁小跟班。
以后。
钟叙舟撑着头,一想到自己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虚无缥缈的时间代指词,还一点都不抗拒,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田乌桑正在认真学习呢,听到钟叙舟莫名其妙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甜甜地笑。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响。
第30章
有的时候, 危机来得就是很突然。
班上的少爷小姐们看起来完全不关心学习成绩,田乌桑之前是这么认为的。
但事实恰恰相反,只要任课老师们在讲期中考错题的时报了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下面总是会出现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大家表面上云淡风轻,装作一副不学习的样子,其实背地里精着呢, 生怕自己考差了被挤下去。
等所有试卷都讲完, 期中考成绩才姗姗来迟。
临近下午, 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所有人昏昏沉沉。刚结束一堂英语课, 大家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呢,突然间赵建平闪现到教室门口, 轻飘飘地丢下一张普通的a4纸, 然后告诉前排同学把成绩单往后传。
出成绩了。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仿佛有人放了个超级臭屁,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前排。
最靠近前门的是两个调皮捣蛋的男生,他们兴奋地拿着成绩单, 一边看一边喔喔叫,搞得所有人人心惶惶。
田乌桑在老师讲题的时候已经估过了分,对自己的成绩有一个大概的把握,但还是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双手捂着耳朵,不想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钟叙舟今天约好了要和高年级的人打球,下了课去厕所换了一套运动服。
他回来教室拿篮球,一进门就看到田乌桑在cos水獭捂耳朵。
他不明所以,随机挑选了后门的一位幸运同班同学问道:“怎么了?”
上学期以及刚开学的时候, 钟叙舟每天起床气巨大,那个时候六班有眼力见的人都不敢去惹他。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最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好像又变回了高一那个好接近的钟叙舟。
幸运同学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地说:“老赵刚发了成绩单,现在他们都在抢着看。”
虽然说是说从前往后一个一个传,但毕竟是放学时间,关心成绩的全往前面挤了,只有挤不过的人才会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
幸运同学和田乌桑就是那批挤不过的人。
哦,期中考成绩啊。
钟叙舟对此一点都不关心。哪道题写了哪道题没写,他自己心里有数,准备精准地控制好分数,处于一个既不会进步很大也不会毫无进步的地方。
如果一下子考太好了,岂不是太便宜田乌桑了,这可不行。
他对此兴致缺缺,去教室后排的储物柜拿好篮球,回课桌拿好手机准备出发的时候,却发现小跟班还在闭着眼捂着耳朵。
她平时表情都是冷冷淡淡的,大笑或者生气都不明显,这还是钟叙舟少见地看到田乌桑如此紧张的时候。
她紧张的表情真的有点可爱。
啊不,是有点好笑。
他曲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同桌的课桌,如愿看到小跟班睁开眼睛。
田乌桑第一反应是找自己桌上的a4纸:“成绩单到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