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说还好,但是在钟叙舟的印象里,他经常看到田乌桑在被徐今她们投喂零食。
她吃东西的时候脸颊鼓鼓的,会小心翼翼地拿一张纸巾接在下巴下面,防止自己吃一身渣渣。像个进食的小仓鼠。
他哼了一声,垂着眼眸, 拿湿巾擦拭自己的手指:“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
这话田乌桑就不同意了。
她摆出战斗姿态,试图向只吃高雅食物的大少爷发起进攻:“你这只吃细糠的家养猪!没吃过垃圾食品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什么辣条啊,饼干啊,奶茶啊,谁能拒绝上课时递来的这么一份美味?垃圾食品就是要在学校吃才好吃啊!
“比如呢?有什么好吃的?”钟叙舟反问。
田乌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只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虚空大点单:“远的不说,小卖部里的烤肠烤红薯和冰淇淋就很不错。那个早餐吐司有点贵但是口感还行……”
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给自己都说馋了。定睛一看,发现钟叙舟已经拿着手机在玩,根本就没有听她讲话。
田乌桑啧了一声,没意思地住了口,心里默默撤回颁给他的人帅心善好同桌绰号。
上课铃响起,这节是语文课,赵建平夹着讲义走了进来。田乌桑收起嘻嘻哈哈的心情,秒切换上课状态。
在她的背后,徐今和沈月宴大眼瞪大眼。
“这是什么情况?”沈月宴不敢说出来,只好用眼神努了努前面两个人。
徐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看懂。
就在沈月宴打算再说点什么时,讲台上的赵建平使出一记重拳,打断了所有没认真听课的人的思绪。
“这个是本次期中考试的分班座位表,”赵建平往黑板旁边贴了一张纸,“你们有空自己看看自己的考场,后天就是期中考试。”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大家交头接耳,不可思议地问:“期中考不是在下下周吗?!”
“哦,提前了。”赵建平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今年上学晚,时间比较赶,所以学校决定提前一个星期期中考。”
全班顿时爆发了哀嚎声。
本来还以为有一个星期复习,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空出来的复习周计划通通泡汤。
被这个消息一吓,本来没几个人爱听的语文课也变得十分热闹,大家都在认真地临时抱佛脚,指望赵建平能透露点考试范围。
平时一直有在好好上课的田乌桑反而不太紧张。她翻了翻课本,大概知道会考点什么内容。
一天时间过去,又来到了下午放学时间。不过因为期中考临近,学校强制安排晚上统一晚自习,所以往常早早就走的人们也留了下来。
田乌桑跑去吃饭了。钟叙舟暂时不饿,他兴致勃勃地走到讲台前面,低着头认真地看着那张分班表。
他的前桌,一个叫韩野的男生过来,指着中间的位置:“舟哥,我刚才看了,你的考场在这里。”
钟叙舟嗯了一声,眼神却并没有移开分班表。
另外一个前桌陈顾辰挤了上来:“舟哥,等会去打球不?和隔壁班约了一场友谊赛,在楼下占好地方了。”
“行啊。”
钟叙舟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点留校,也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就在韩野和陈顾平站在门口等着他时,他却迟迟没有动,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从上往下扫着分班表,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韩野是个急性子,他又一次伸出手,戳了戳分班表的中部地带:“舟哥,你的考场在这边!别找了!”真是的,明明都给他指好位置了,钟叙舟却和看不见一样,一直在分班表的其他位置上看。
两个人急着拉钟叙舟去打球呢。有了这一大助力的加入,他们今天的球赛肯定能赢过隔壁班!
钟叙舟把他的手指拂开:“别挡我视线。”
韩野:“……?”
被韩野这一打岔,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钟叙舟视线定格在下半页,走之前再扫了一眼分班表,然后才和他们两个一起下去打球。
田乌桑去二食堂吃完饭,从热气腾腾的食堂走了出来,准备回宿舍洗个澡再回教室。
她漫步在橙黄色的校园里,影子被拉得老长,低着头数着路上整整齐齐的砖块。
校道的旁边,被围栏隔起来的球场里热闹非常。每个种类的球场都被占得很满,打羽毛球和打篮球的人都很多,鞋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络绎不绝。
她没有停留,直直地往前走,成为无数个路过的过客之一。
钟叙舟坐在球筐下,衣服被汗水浸湿,发尾坠下几滴汗珠,朝着某个方向喝着水发呆。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陈顾辰凑向韩野,两个人小声嘀咕着。
“舟哥在看什么呢?球也不打,坐在下面发了好一会呆了。”
韩野回头看向钟叙舟盯着的方向,只看到无数个从食堂出来的背影。
“也许……舟哥饿了?”韩野不确定地说道。
怪不得钟叙舟打球的时候心不在焉的,难道是因为他没吃饭没力气?
陈顾平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也好饿。”
被这么一说,两个人的馋虫也被引了出来,再打一会球后就拉着钟叙舟一起去食堂干饭。等这几个人在不住的宿舍洗完澡回到教室,天已经暗了下来,教学楼灯火通明。
赵建平站在教室门口,指挥着靠窗的那一排,让他们把桌椅搬出去。
很不巧的是,田乌桑她们就是靠窗的这一排。
考前收拾考场就是最麻烦的时候,要搬出去不说,还要把座位附近的书先收拾到后面。田乌桑的资料买的比较多,她还特意买了个装书的箱子,现在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资料往箱子上挪。
冬去春来,四月份的气温不冷不热,可动起来就和夏天一样容易流汗。
不小心把复习要用的资料放在了书堆的最下面,田乌桑只好蹲在箱子前面翻找着。等她终于找好站起来时,一回头,却发现了自己的桌椅不见了踪影。
田乌桑:“……我桌椅呢?”
她在班里兜了一大圈,没看到自己的桌子。走出门一看,发现钟叙舟已经在位置上坐好,旁边就是她苦苦寻找的桌子。
她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语气带着点疑惑:“同桌,是你帮我把桌子搬出去的吗?”
钟叙舟正在懒洋洋地给自己扇风,闻言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神情意味不明:“不然呢?难不成还能是桌子自己跑出来了吗?”
田乌桑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十分震惊:“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她的话好奇怪,仿佛他意有所图一样。钟叙舟恼羞成怒:“都怪你收拾太慢了,挡到了我的路,所以我才好心动手帮你搬一下。”
“哦。”这个理由很合理,田乌桑放下心来,“我下次会努力收拾快点,尽量不挡到你的路的。”
钟叙舟觉得她在阴阳怪气,哼了一声,偏头不再看她。
田乌桑拿着资料坐了下来。因为教室里的每个座位都要空点距离出来,所以一共搬了两排出来,也就是他们坐的这两排。
虽然说室外和室内的配套设施不一样,但星野的设计师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走廊外面也安装了通风系统,让外面的这群学生也能安稳地学习下去。
教室内外完全是不一样的氛围。但田乌桑依旧学得认真,她是那种很难被环境干扰到的人,坐哪里学习都一样。
钟叙舟则无聊地撑在桌面上,一会找韩野他们说说话,一会拿起手机玩,一会又看着前面的景色发呆。
他真是……太闲了。
月考过后的钟叙舟不知道又被谁刺激了,一下子松懈下来,之前的卷王形态一去不复返。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田乌桑伸了个懒腰,这才看到看起来特别无聊的钟叙舟。
“你不复习吗?”她问得认真,一双眼睛望着他流畅的侧脸,发现他的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明天就要考试了哦?”
“没什么好复习的。”钟叙舟冷酷地说,心想他才不想考太高,因为会被谢韵之看见。
“……好吧。”
他不想学是她的事,田乌桑也没办法揪着他耳朵让他学,毕竟这可是个早就学完高中课程的主,和她是不一样的。
第20章
两个人各自干各自的事, 虽然井水不犯河水,却也意外的和谐共处着。
钟叙舟去找韩野玩五子棋,玩着玩着, 他突然问韩野:“有没有带灯?”
“灯?”韩野茫然,“要灯干嘛?谁会带这个来学校?”
他们平时上课就是睡觉,睡醒了就出去玩, 谁会没事带个灯到班上摆着玩?
钟叙舟抿了抿嘴, 没有回韩野的话, 自顾自摸了摸下巴:“陈顾辰呢?你带了没?”
陈顾辰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钟叙舟又抽什么风, 但他还是翻找了一下书包,在钟叙舟打算放弃的时候一拍脑袋:“虽然我没有, 但我知道有谁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