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个想要扭头的动作都变的极为艰难。
视野骤然间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周遭的环境,远处的一片灯光也渐渐变成了黑白噪点。
耳边传来嗡嗡的耳鸣声,掩盖住了那些路人的尖叫音量和谈论声。
接着体内传来一阵痛感,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爸妈的脸,还有二弟和小妹。
就在此时。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女声。
“人类,你救了我,我可以为你实现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邬乔的脑海就浮现出了一幕幕如同走马观花,片刻就消失殆尽。
她费力地别过头,不远处的视线里地面上坐着一只优雅的黑猫。
对了。
她忽然想起来了。
她刚刚好像救了一只猫。
此时,邬乔全然忘记了自己应该疑惑一只猫为什么会说话。
思绪只一顿一顿地跟着对方的话走。
想了几秒,失焦的目光遥遥落在远处的黑猫身上,嘈杂的环境下无人能听见她那微弱的说话声。
“我想...回到二十岁那天。”
得到答案后,黑猫站起身,转过头迈着优雅的猫步灵活地从人群里离开。
躺在地面上的邬乔并未注意到,那只猫的四肢完好无损,不见一丁点儿伤口。
最后那一刻。
她赫然听见黑猫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放大。
“如你所愿。”
*
回忆结束。
邬乔不免得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她抬手用力地擦拭着脸颊,鼻息间发出抽泣声。
吓得司机还以为这小姑娘被撞疼了,赶紧继续问道:“小姑娘,要不我们送去你医院看看?”
听到对方的声音,邬乔才终于反应过来。
又厚又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眶的错愕,她低着脑袋轻轻摇了下头,低声道:“我没事的,你们走吧!”
说完,转身离开。
司机见状,急忙喊了两声:“喂小姑娘!你身上都受伤了——”
这话犹如洪水猛兽般让邬乔的脚步变得更快,司机见她一拐一拐向前,都不愿停下,内心直呼这八成是个怪人。
一边摸不着头脑一边回到了车上,汇报着消息。
“领导,刚才那小姑娘说自己没啥,扭头就跑了。”
中年男人抬起眼眸。
“要是之后遇到,就给对方一笔看病费用。”
“是。”
应声后,司机踩动油门,汽车继续出发。
轿车开走之时,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转过上半身,后车窗里还远远映着那女孩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视线回到报纸上面。
眼波里没有一丝动荡。
此刻,建设路口。
邬乔扬起唇角奔走在街道上,快乐的步伐像是即将要起飞的欢乐的雀儿,满身都洋溢着欢快。
直到距离邬记还有不到百米。
她怔然停下了脚步,站在街上,站在太阳底下,被烈日照的脸上生出汗水,却恍然未知。
望着不远处那间刻在记忆里的小店,她的内心忽地生出一抹近乡情怯。
刚下定决心想要朝前去,突然身旁的一道声音叫停了她。
“邬乔,你站那干嘛?这么大太阳不嫌晒得慌吗?”
她扭头望去,一张圆圆的打脸映入眼帘。
瞧着那张胖乎乎的脸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中年女人的名字叫张翠花。
对方今年好像是四十多岁,她和她丈夫很早就开了这家杂货铺,甚至时间比邬家在这的时间还要长。
邬乔清清嗓,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回应道:“张婶,中午好。”
说完这话,她呼出体内的浊气,迈出大步向前走去。
女孩的笑容在璀璨的阳光下显得尤为好看。
张翠花的眼都被这笑容晃了一下,她奇怪了瞅了瞅邬乔几眼,心中蹚出一股怪异。
其实,她压根没想到邬乔会回应她的话。
相比懂事乖巧的邬家小女儿,要知道这邬家大女儿向来都是闷声不吭,一句话也不说,做事也是一板一正,连眼色都不会看。
平日里还总是留着那长长的厚刘海,连长相都看不清。
穿的也是土里土气。
不招人喜欢。
可刚刚她看那邬乔,怎么忽然觉得对方还挺好看的。
张翠花摇摇头,拍了下后脑勺。
一定是今天起床晚了,睡得人魔怔了。
不由分说,赶紧继续拆下铺门上的门板,忙活开店。
此时。
邬乔正站在邬记小厨外的窗边,店里的场面一览无余。
她记得这时候家的生意算不上好,因为时代在不断变化,开饭馆的人也越来越多,竞争也越发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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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教训流氓 “你的手不规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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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纷纷导致邬家的生意越来越差。
而此时还不到午休时分,比起其他饭店里的人满为患,邬家的店里只坐着四五位食客。
冷清至极。
邬乔的视线刚从忙着打扫卫生的妈妈身上,落到给人点菜的小妹身上。
陡然间。
她的目光一顿。
下一秒就瞥见那个男食客的手竟然时不时故意去摸小妹的手背,见到这幕,邬乔顾不得其他,气冲冲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顺手从桌子上的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直径走到小妹的跟前。
十三岁的邬兰见自家姐姐黑着脸走过来,还以为邬乔氏要凶她,她有些害怕。
“大姐——”
邬乔故意挡在中间,看到软乎的小妹,她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声音变得温和:“没事吧?”
睁着一双圆溜溜瞳孔的邬兰咬着唇,有些诧异邬乔的动作。
大姐向来都独来独往,也很少跟家里人说话,这还是第一次摸她的头。
邬兰摇了摇头。
小声道:“我...我没事。”
见小妹没事,邬乔的目光立刻转向另一边,原本温和的眼神顿时变得冷冽,表情倏然紧绷。
眼里的寒气刺骨地像是要杀人一样。
还没等男食客反应过来,就一把攥住对方右手的三根手指轻松向后一掰。
顿时。
男食客发出一阵惨叫:“啊——好疼!”
他甩了甩手腕,想要缩手躲开,半天都没能成功。
只能恶狠的目光紧瞪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孩。
男食客提高音量大吼道:“你谁啊?弄伤老子信不信送你进牢房!”
这动静不免惊动了其他食客,大家的目光纷纷朝那桌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供销社工服的女孩,一脸怒气地瞪着坐在椅子的男人。
还用手掰着对方的手指头。
举动委实凶残至极。
而那位男食客此时脸上的表情也被疼得七扭八歪的。
邬乔勾着唇角,眼神似笑非笑盯着对方:“你的手不规矩,我只能给它松松筋!”
闻声。
男食客瞳孔猛地一缩,随后不自然地瞥向别处:“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对方心虚,邬乔鼻息间发出一声嗤笑。
这时,忙完陈爱华转过身就瞧见了大女儿的身影,诧异着走到跟前来。
“乔乔,这个点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被制服着的男食客见老板娘认识这小姑娘,立刻不忿道。
“老板娘,你们这什么服务态度啊?我好端端来吃饭,你们的人居然还想伤我?不行,我要报警!”
“你瞧瞧!她现在还想把我的手弄断!”
不等陈爱华开口,邬乔又将对方的手指微微一扳,疼得对方顿时脸红耳赤。
邬乔站在原地的她俯视着面前的男顾客,面色冷如冰霜。
“想报警?好啊!我正好顺便给警察说一说你耍流氓的事,如何?”
男食客的脸色嗡得一变。
陈爱华闻声,语气瞬间严峻:“耍流氓?什么耍流氓?”
“乔乔,谁耍流氓了?”
男食客立刻出声反抗。
“你诬陷我!我没有!”
见对方不承认,邬乔微眯起眼眸,手掌再次用力,男食客的指节又向后移了几毫米,顿时疼得哇哇直叫。
“啊——”
“疼疼疼——”
“松开!快松开!疼死老子了。”
直到男食客猝不及防地发出第三次惨叫后,邬乔轻飘飘问:“那刚才我三妹给你点菜,你的手想往哪儿放啊?!”
“我...我...”
面对冷声质问,男食客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其他食客也见状,也纷纷凑起热闹,看向男食客的目光充满鄙夷。
“真的假的?这男的还要不要脸?居然来这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