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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越拿了一条新的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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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给你,不然你等会干活,弄工作服上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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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邬乔接过围裙,穿在身上。
??
?? 两人大致检查了一下操作台的卫生,然后就开始餐前备料,也就是墩子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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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的都是一些择菜清洗、干货泡发和食材改刀、分配备料的活。
??
?? 九点半。
??
?? 开始当天的汤底预制。
??
?? 魏洪把邬乔叫到跟前来,眉眼蹙着,审视的目光直直盯着她。
??
?? “你有多少做菜经验?”
??
?? 也不怪他能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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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直接空降到燕京饭店后厨的人大多都是有做菜经验的,否则温厨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人放在他们这。
??
?? “开过开餐馆,满打满算在后厨待过一年多。”
??
?? 邬乔心里盘算了下,给了这个答案。
??
?? 抛去前世学厨的时长,重生以来只有在刚开始开快餐馆那会儿是常常待在后厨的。
??
?? 后来开了作坊,又开了工厂,在后厨的时间就渐渐变少,只有偶尔给员工替班才会待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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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洪顿时感到意外,将邬乔打量了一遍。
??
?? “你说你就干过一年多?”
??
?? 邬乔老实人点头:“是。”
??
?? “......”
??
?? 所以一个做菜才一年多的年轻姑娘,居然能直接空降到他们这?
??
?? 算了,还是赶紧吊汤吧。
??
?? “行,那你今天跟着我,看看我是怎么熬汤的。”
??
?? 身着短款白厨衣的魏洪站在一桶巨大的紫铜汤桶前,他动作熟稔,话不多。
??
?? 等到桶里的汤面浮起了细碎的涟漪时,他将已经提前焯过水的老母鸡、老鸭、猪瘦肉和猪皮这些料头倒入桶里。
??
?? 邬乔和几位学徒站在两侧,同大家一样穿着学徒短工装,头上戴着一顶小圆布帽,手里还拿着本子和笔,安静候着。
??
?? 边上不远处,陆莫正在巡视后厨,余光时不时瞥向这边。
??
?? 但这些,邬乔都来不及去在意,此时她正在认真听着魏洪的讲解。
??
?? “这吊清汤,最忌大火滚沸。汤一沸腾,肉里的血沫碎渣搅散,这汤就浑了,再也清不回来了。”
??
?? 魏洪低声说着,手里的长勺轻贴着汤面,一点一点撇掉浮起的血沫。
??
?? 他动作轻却稳,勺子只浅浅掠过表层。
??
?? 一遍结束后,再把提前捆好的鸡蓉和肉蓉缓缓下入。
??
?? “这两样我们一般都叫‘扫汤料’。”
??
?? “这一步也是鲁清汤的精髓,这肉蓉会吸附汤里细小的杂质,等到浮起后再捞出,这汤才能澄澈如水。”
??
?? 邬乔目不转睛盯着汤面,手里的笔不停写着,眼睛还观察着火候的变化。
??
?? 等到肉蓉浮起后,魏厨小心翼翼将扫汤料捞起,桶内的汤汁渐渐变得清亮,呈着淡淡的蜜金色。
??
?? 这时,仍旧开着小火保温,汤面渐渐飘起微量的,浅米白色的碎沫油星。
??
?? 魏洪转头把长勺塞到邬乔手里。
??
?? “你来试试,把这上面的碎沫撇掉。”
??
?? 邬乔握着勺柄,稳稳当当把勺子落在汤面,其他人在观察之际,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慢。
??
?? 生怕邬乔的手一松动,长勺惊了这锅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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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实训教室 “陆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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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洪视线牢牢锁定在汤桶, 还有邬乔手里的那柄长漏勺,瞬间他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下,内心一震。
饭店的汤勺和家用的不同。
要更长更重一些。
原本他以为这第一天上岗的小姑娘会握不稳, 没想到对方的姿势极为标准。
漏勺贴着汤面浅浅一扫, 细碎的浮沫尽数被兜起。
动作干脆老练,看着完全不像新人。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边上。
还有个别学徒的一副瞧好戏的模样, 荣博文就是其中之一。
他正抱着双臂抬着下巴, 眼里还带着些许不屑。
视线频频瞥向邬乔, 刚才陆莫介绍新人时, 人群里那句反问的人也是他。
他来鲁承堂一年多,现在还是墩子岗,负责切菜清洗操作台, 可实际上灶的机会少之又少。
就连这种拿长勺撇沫, 都是当学徒一周后才有机会, 凭什么这个女娃刚来第一天,魏厨就让她上手了?
想到这,他更是不忿。
眼里涌出一丝妒意,又很快藏起。
忙着撇沫的邬乔没有注意到这目光, 她这会儿的注意力全都落在这桶汤里。
随着血沫消失,而后浮现的是星星点点的油脂,荡在汤面。
魏厨顺势说道:“这层浮油便是鲁清汤的底子,中途千万不能动,否则这汤的醇厚就弱了。”
“官府宴席, 讲究的就是这份厚重。”
邬乔却觉得不对。
“魏厨, 古方确实是不能中途动浮油,讲究汤底厚重,可等到汤完全静置保温后, 油脂就会尽数浮起,做清口菜式很容易腻口。”
“我想着,不如熬制中途就撇去一部分浮油,只留下薄薄的一层护着,会不会更适配现在食客的胃口?”
魏厨拿回勺子的手顿了顿,他低头看着汤桶,半天没说话。
周遭的学徒们视线瞬间聚焦到邬乔身上,个个目光惊诧。
他们没想到这个新人这么敢说?
还从来没人能在上岗头一天就顶撞二厨。
魏厨这人固执又是个老古董,按照平时如果有学徒敢这么怼他,怕是早就发火了。
可邬乔是个女娃娃,又是头一天来,万一说两句哭了可咋办?
只能压着火气解释。
“这古法流传百年,要的就是这份底子。”
“如果为了迎合口味就随意删减,看着清爽,却完全丢了鲁菜官府菜的风骨。”
“这老规矩不能丢。”
闻言。
邬乔没再吭声。
等到鲁清汤熬好,陆莫过来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接下来就是打荷。
邬乔跟着打荷岗的两名学徒用细纱布把整桶鲁清汤过滤了一遍,滤掉汤里极细的肉绒残渣。
然后分装进带盖的白陶瓷汤桶,还标注着“清汤,宴席专用”,又放到恒温保温灶上小火温着。
接着。
又开始对照今天的宴席菜单,算算要哪几道菜要用清汤。
清汤燕窝、清汤扒海参、扒广肚——
边算边把小汤壶摆到对应头灶的灶台边,方便随取随用。
盯着保温的同时,另一边的二厨三厨也开始动手忙活。
邬乔见缝插针给厨师们帮着忙,谁需要什么东西就帮忙拿过去。
上午的宴席都是二厨三厨上灶。
哪怕后厨有空调开着,可几台灶同时开火,燥热的温度传至后厨每个角落,再加上邬乔忙得脚不沾地,连脸上的汗水都没空擦。
不知不觉,等到忙完她才发现已经过了饭点。
中午两点,到了休息时间。
三厨做了简单的员工餐,大家轮流吃饭。
林越找到邬乔,拿了新的餐盘和筷子给她。
“走,我带你去打饭。”
邬乔跟着他排队,前头的人不多,只有五六个,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饭后。
林越把碗筷洗干净放进员工柜里,扭头看向边上。
“我等会要去13楼实训,你要不一起?”
顿时,邬乔想起13楼是专门给学徒们实训用的。
不过这种训练是在岗半年以上的学徒才能用。
“我才来第一天,能去么?”
林越“哎呀”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把这事都给忘了,那13楼是半年以上的学徒才能去,不过——”
边说,林越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邬乔的脸上。
“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陆厨,我有种预感他会同意!”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新员工,直觉告诉他,对方不简单。
能让魏厨这个老古董吃瘪,肯定有过人之处。
邬乔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基础功练的还不够,索性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