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纵容恶人逍遥法外,也不想再让无辜的人为罪孽买单。”
......
通过两名人证的证词,再加上督查组之前的调查,当场就曝光出的李家为隐匿真相而做的各种事宜。
比如公安篡改口供、司法人员徇私偏袒及幕后权利干预办案等等全套铁证。
这些证据当场斩断了李家盘踞在松阳县的权利保护伞。
不仅如此,督查组还查到往年里许多案件都与李家有关。
小到李家小辈们对女同志耍流氓,大到开车撞人拒不赔偿,逼死穷人家。
这些要么靠钱解决,要么靠权力。
后续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但这些都与邬家人无关了。
最终。
这场案子以邬林无罪释放落下了帷幕。
...
邬建军和陈爱华站在法庭大门外的台阶过道上,拉着邬林反复扫视着。
陈爱华满目泪痕,她抹了抹起了皱纹的眼角,一个劲儿的感叹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向来沉默敦厚的邬建军站在边上,没有说话,但看向邬林的目光带着后怕与欣慰。
不远处几十米开外,站着邬乔和巫墨俩人。
大厅门口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大家的视线纷纷掠过邬家人,又很快收回目光。
但这些邬乔都没在意。
她的视线一直锁定着门口,直到几道身影现身后,朝她走来。
看到出现的完好无损的夏芳芳,以及身后跟着的余浩三人,邬乔松了口气。
她对着夏芳芳说道:“谢谢你今天愿意出庭作证。”
今天的夏芳芳发型从麻花辫换成了马尾辫,脸色有些白,但精神气瞧着不错。
她冲着邬乔摇摇头。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应该没有勇气做这件事。”
然后,夏芳芳的视线又很快扫过其他几人。
“我还要谢谢巫同志和余同志,如果不是昨天他们找到我,提出愿意帮我,我也不会站出来。”
昨天早上开始,夏芳芳就被夏坚诚和牛菊花锁在了家了,然后他们就出了门。
是巫墨和余浩找到夏家,破开了门锁,这才把人给带了出来。
并告诉她,如果她愿意出庭作证,他们会提供最好的妇产科医生以及稳定的工作。
也是因为这些,她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邬乔说的对,弟弟已经为她牺牲,他们不应该再去害无辜的人,否则弟弟在天之灵不会安息的。
几句聊完以后,余浩安排了疯狗他们送夏芳芳回家。
这会儿,邬建军那边也聊得差不多了,三人跟着朝过来走着。
邬林最先迫不及待跑到邬乔的面前,一把搂住了人。
毛绒绒的脑袋埋在对方的肩头,声音沙哑。
“姐,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恐怕这次就死定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邬乔一定会直接推开邬林,再给他一个爆栗,露出凶巴巴眼神对他说一个“滚”字。
但这次——
邬乔没有这样做。
她伸手环抱着邬林,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声音温和。
“有姐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等到人群彻底散场,邬林也提前跟着邬建军他们回去后,余浩也顺势提出了离开。
“乔乔,既然这边事情解决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邬乔:“嗯,这次多谢余大哥。”
余浩勾起嘴角,那双向来冷冽的眼眸在此刻带着些许温柔,就连脸上的那道疤痕也显得没那么可怖。
“新街那边已经竣工,还得忙一两个月,有需要帮忙就找疯狗他们。”
邬乔:“好,我记住了。”
“那我先走了,今天还有事儿。”
余浩刚离开,大厅门口又走出来几人,邬乔转头望去,发现是那四名督查组的人。
其中为首的那位高个子,相貌气质都不普通的中年男人,正朝这边走了过来。
见对方停留脚步在自己面前,邬乔有些诧异。
“你是...?”
只见对方微弯起眼睛,眼角露出几道淡淡的皱纹。
“你就是邬乔?”
邬乔有些迟钝,完全没想过京市来的督查组居然会知道她,她眨了几下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着。
不解道:“您...知道我?”
中年男人轻点头:“知道一点儿,你和你的弟弟妹妹都很勇敢。”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姓苏,你可以叫我苏队长。”
“李家的事你不用担心,他们触犯法律,就得付出代价,你弟弟那边,到时候也会出公告的。”
邬乔虽然完全不太明白这位苏队长是怎么知道她,但还是决定先道谢。
“谢谢您,苏队长,如果没有您出现,我弟弟这一关恐怕就过不去了。”
苏队长哈哈一笑:“你啊...该谢谢的另有其人。”
邬乔察觉到苏队长说最后四个人时,余光瞥向了她身旁的人,难道这个苏队长和巫墨有关系?
心里暗自想着,但表面依旧滴水不漏。
“嗯,总之还是得谢谢您。”
“行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处理,先走了!”
苏队长笑着和邬乔挥手说了再见,等到人走远后,邬乔目光落向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巫墨。
“这个苏队长有点奇怪,对我好像很热情?不过,刚才在法庭上他看着好严肃,没想到私底下居然很...活泼?”
邬乔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那位苏队长,脑袋里蹦出来的词不多,只是下意识就想到这个词语。
毕竟对方看到她时笑眯眯的不说,好像对她还非常好奇,但又莫名强压着不敢多问。
真是奇怪。
巫墨手背抵在鼻下连蹭了几下,没想到邬小乔这么警觉,赶紧回答着。
“那个...我就见过他几次,不熟的。”
邬乔紧盯着巫墨的动作,她记得高中时巫墨每次说谎都会做这个小动作。
再联想到今天的种种,她生出一种预感。
“所以...督查组是你帮忙找来的么?”
邬乔的瞳孔很亮,每次久久盯着一个人看时,都会让人下意识不敢说谎。
巫墨体会过这种感觉,何况他也没打算说假话。
他半低下头,直视邬乔的眼睛。
“是,林子被抓的那天晚上回去后,我就联系到熟人,是托他们帮忙的。”
邬乔瞬间紧张,开始抠手指担忧道:“那会不会对他们的工作造成困扰?”
毕竟松阳县只是小地方,哪里用得着京市那边的,而且那个苏队长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
巫墨见状,伸手拽下邬乔的手指,阻止了她这样的做法,因为上学时,每次她抠手指都会弄破皮。
“没事,那个苏队长他原本就是京市监察部的,这次他们督查组来地方调研算是例行季度核查,正好碰到这桩冤案。”
“所以一切都合法合规,没有走后门。”
邬乔拍拍胸口,放下心来:“那就好。”
两人回去后,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瞧见邬建军端着火盆放在路边,陈爱华手里还拿着柚子叶,冲着邬林身上扫来扫去。
旁边还站着不少邻居街坊,大家都笑呵呵的,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张翠花和洪秀兰也给帮着忙。
嘴里还不停叨叨着是去晦气的。
邬林不抗拒,还觉得新奇,跟着一起说让干嘛就干嘛。
弄完这些后,大家又跟着邬林说道说道了几句祝福的话才挨个散去。
中午。
邬记没有开店迎客。
大堂里却挤挤攘攘坐满了人,除了邬家人和巫墨以外,店里的员工也全部都在场,还有徐朝。
饭桌上热闹成一片。
吃过饭后,邬建军叮嘱着店员们关于继续上班的事情,邬乔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徐朝。
两人站在店门口。
邬乔看向徐朝,目光感激。
“徐律师,这次多亏有你帮忙,才能为我弟弟正名,谢谢你。”
这会儿的徐朝没有穿那身西装,而是换成了普通的短袖长裤。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另只手搭在身边的行李箱手把上,语气平缓。
“身为律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会儿就得去车站了,谢谢你们今天招待的这顿饭,很好吃。”
就在他转身时,又被身后的人给叫住,几人一看发现是邬林。
邬林急匆匆推开玻璃门出来。
“徐大哥,你等会!”
徐朝站定,看向邬林:“怎么了?”
中午从法院回来后,邬林进屋就洗了个澡,好好收拾了一番换了身新衣服才从屋里出来。
“徐大哥,那个我能留你个联系方式么?”
徐朝瞳仁微张,短暂惊讶后报了一串数字。
拿到电话号码后,邬林这才把人送去了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