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建军和陈爱华默默地擦着玻璃门,什么也没说。
戚元明倒是气冲冲的主动替老板回答了。
“小老板,那些人太过分了!”
“刚才忽然来了一伙人,说什么邬林害死了他们的儿子,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人就朝门上扔着烂菜叶。”
“我们劝他们不要扔,他们还直接朝老板和老板娘身上砸鸡蛋,幸好我和这几个兄弟给挡着了。”
“他们来闹了一会儿,幸好有这几位兄弟帮忙,把他们给吓走了。”
闻言。
邬乔和巫墨一下子就猜出了对方是夏家的那对蛮不讲理的父母。
邬乔收起眼底的戾气,什么都没说,跟着一起帮忙收拾。
身后的巫墨见状,也跟着一起帮忙。
等到彻底收拾好后,已经过了半个钟头。
邬乔给戚元明放了半天假,让他回去收拾干净,又让那几位来帮忙的小弟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随后,她看向自家父母:“爸妈,今天先不开了,你们在家好好修,明天继续开门,如果那群人敢再来闹事,你们就直接报警。”
邬建军点头:“好,爸妈都听你的。”
安顿好家里后,邬乔也等到了下楼来的巫墨。
看到对方身上裹着一件棒球服外套,邬乔倏地惊住。
“你穿外套,你不热吗?”
巫墨双手插兜,微微抬起下颌:“这个你别管。”
邬乔:“行吧...”她确实管不了。
换完衣服后,巫墨又骑车载着邬乔,风风火火赶往派出所核实情况。
派出所大厅。
邬乔再次遇到上次那名警察,对方直言不讳道。
“没错,我们是接到了医院的通知,受害者夏子平已经确认死亡,这件案子已经从故意伤害重伤升为致人死亡命案。”
“具体结果要等明天出了才知道。”
两人离开派出所后,又匆匆赶往供销社。
到地方后,巫墨趁着还没进去,一把将邬乔拽住叮嘱。
“等会,邬小乔。”
邬乔迷茫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巫墨紧盯着邬乔,神色无比认真。
“等会进去,你要想办法让李军自己说出他背后的人的身份,但不能被对方察觉,听到没?”
邬乔觉得奇怪,却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巫墨是为了她好。
“好,我记住了。”
去了之后才发现李军并未来上班,又废了半天力气好不容易打听到对方的住址。
等到李家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巫墨陪着邬乔敲开了李家的门。
李家客厅。
李军和李卫东父子俩各自坐在沙发上,后者敲着二郎腿,对着邬乔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李军倒是没有这么明显,他端起茶杯浅酌一口。
“你就是去年在供销社里工作然后被开除的邬乔?”
邬乔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她站直身体在客厅中央,挺直着脊背,表情不卑不亢。
“李社长,我今天来是为了我弟弟,对于夏子平的遭遇,我们心里也很沉重。”
“逝者已逝,我也不想再争辩案情对错,我可以尽我所能拿出全部的经济补偿,只希望你们出一份谅解书。”
听到此诉求,李军冷笑一声,眼底流露出高傲。
“谅解?邬乔啊...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你跑来跟我谈谅解,你知道这案子是什么性质吗?”
停顿几秒,又无所谓地说道。
“再说,死的人姓夏,他夏家和我李家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找,也找错了人。”
邬乔紧握成拳的手微微颤着,紧紧咬着后槽牙,拼命告诉自己要忍。
死的人的确姓夏。
可如果李军不松口,邬林判的刑会更严重。
要不为了家人,她怎么会来这?
她闭上眼睛两秒,再睁开时眼眸里怒火全然被压下。
她目光直对李军,表情淡漠。
“我知道是命案,也清楚补偿换不回人命,但这是唯一的机会,赔偿金我们会尽力凑的。”
“能拿出来的我都愿意拿出来,只是这桩案子如今的局面,处处都对我们不利,很多地方似乎不是由公说了算...”
“我们邬家只是普通人家,没有门路,就算想申诉也找不到地方,还希望李社长能给我一个机会。”
李卫东不屑的目光扫过邬乔,转而又瞥了巫墨一眼,见对方一直没说话,也没当回事。
他大喇喇抖着腿,满脸讥讽。
“机会?现在讲机会太晚了,谁让他邬林动手杀人了,现在人没了,他逃不脱的。”
邬乔仍旧挺直背站着。
“真相还没彻底盖棺定论,我今天来不是争论凶手是谁,只是想要寻求谅解。”
“何况,有时候一件案子的走向,恐怕不全看证据,也得看上头有没有人说话吧?”
“而且,我虽然是普通老百姓,但再体制内也是认识几个人的。”
闻言。
李军抬头,打量了一遍邬乔,露出不屑的表情,嗤笑道。
“哈哈,认识几个人就想吓唬我?小姑娘,你的那点人脉拿出来摆摆场面确实好使,但现在可是命案!”
“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害自己丢了工作吗?”
“我...”邬乔张张嘴,语气迟疑。
见对方沉默不语,李军内心的那点儿优越感瞬间上了头。
他扬了下眉头,带着炫耀的语气脱口而出。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亲姐夫从前可是咱们县的政法委副书记,虽然退下来了,手底下的人脉可是你无法想象的。”
“就凭你认识的那点儿人脉,还撼不动这件事,我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立在后方的巫墨面如墨色,他双手插在兜里,一声未吭。
站在前头的邬乔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举动。
她听完李军的话,心底骤然一沉,表面却维持着平静。
“所以我们无论拿出多少补偿,你们都不愿意出具谅解书了,对吗?”
李军眼眸微眯。
“我还是那句话,死的人姓夏,和我们李家毫无关系,邬乔,你就算求谅解,也不该找我。”
“再说,就算我们真签了,旁人还要说是我家收了你的好处,回头让亲家知道了,可得怎么看我们李家?”
邬乔沉沉吐出一口气,手心紧攥。
这时候。
李卫东忽然从沙发上起身,绕过茶几朝着邬乔往前半步,双目睁圆,指着她的鼻子怒道。
“邬乔!当初要不是你,我在城里的名声至于这么差吗?!”
“还搅黄了我的相亲,处处跟我作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现在的下场?!”
“如今你们家摊上人命官司,才低三下四的来求饶,早干嘛去了!”
见状。
眉头紧锁的巫墨立刻上前两步,挡在邬乔身前。
目光紧紧锁定李卫东,身上的冷气全然放出,声音低沉带着克制。
“你再指一个,试试?”
见到对方被吓得立刻收回了手,巫墨又补了句:“我们来谈的是案子,不要扯私人恩怨。”
沙发上坐着李军仍旧那副趾高气昂的姿态,眼神睥睨,他扬扬手作出驱赶人的动作。
“多说无益,你们赶紧走吧,我是不会签的。”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一切交给公安,请回吧。”
最终,两方还是没有谈拢。
邬乔心口一片冰凉,死死咬着后槽牙,拼命忍住想要冲上去打人的想法。
凝视着李军父子良久后,她不再多言,拽着巫墨离开。
等到人走后,李卫东这才兴奋地回到沙发坐下,激动地看着李军。
“爸,你到时候可得让人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子!还有邬家!要不是他们,我的婚事也不会一直推迟到现在!”
想到这,李卫东对邬乔的恨意又更上了一层楼。
李军拍拍儿子的肩膀。
“行了,这件事你交给爸就成。”
嘴上回应着话,可心里头却有些不安,刚刚跟在邬乔身边的那个男的是谁?
不像是来帮忙找事的,毕竟全程都没说几句话。
可...那模样,瞧着有些眼熟。
李军费劲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那人是谁。
算了,就这样吧。
敢欺负他儿子,这也只是给点小教训罢了!
家属院,楼下。
巫墨从兜里拿出来一样东西给邬乔:“你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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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互曝重生 “是,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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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乔定睛一瞥, 看了好半天才疑惑道:“看着...像是录音笔?”
“嗯哼...”巫墨给出了答案。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邬乔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