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定都不会发生的。”
吃过饭后,巫墨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这一晚,两人都很默契,没有告诉邬乔父母关于邬林出事的消息。
与此同时。
城西,县政府家属院里的某栋楼。
程朗回家从白天等到天黑,终于等到自己的父亲回家。
他起身匆匆走到跟前。
先是热情地将程兴学手里的公文包的帮忙取下放在沙发上。
“爸,来来来,我帮你拿!”
又拖着人来到饭厅,等到对方坐下后,主动把锅里热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双手呈着筷子,递到程兴学的面前。
“爸,您请用餐吧!”
面对儿子突然的献殷勤,程兴学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来的似笑非笑,忍不住揶揄道。
“说吧,又有啥想买的东西?”
程朗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面对程兴学一本正经。
“爸,你咋能这么想我呢!我就不能是想要孝顺孝顺你么。”
程兴学连连抬手阻止:“得了得了,就你?每次只有你有求于我时,你才会这么谄媚!”
程朗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连带着肩膀也耷拉下来,嘴角也垮着半分。
“爸,这回我是真的有大事需要你帮忙,你可以一定得帮帮我啊!”
程兴学拿起筷子,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行了,你说吧,这回又想要什么东西?”
程朗语气平缓,将今天发生的事一口气倒了出来。
“爸,我最近不是新交了一个朋友么,他遇上事了——”
随着程朗将事情一言两语道出,程兴学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几天,儿子确实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是一回到家里就瘫在沙发上啥都不干。
自己平时工作忙,家里都得妻子把持着,儿子回家后居然知道心疼父母,跟着一起做家务。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新交的朋友。
从妻子那儿也听说过,儿子这几天都在邬家快餐店帮忙做兼职。
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程兴学眉头紧皱,语气严峻:“等我明天上班托人去打听下情况,你让你朋友的家人先不要着急。”
程朗却根本等不了一点。
“爸,我明早跟你一起去单位,邬林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程兴学扶额:“行!那你赶紧去睡觉,不准熬夜,不然你明天还起得来么?”
程朗飞快站起身:“我这就去睡觉。”
扭头准备朝卧室的方向飞奔去,刚要抬脚时,又忽然停下脚步,扭头向程兴学望去。
“爸,你吃完饭不用管,我明早起来收拾!”
说完,回头直径钻进了房间。
程兴学默默感叹着,看来儿子是真的很在意这个新朋友啊...
*
次日。
巫墨因担心邬乔,跟着一同抵达分店。
早饭的点刚过,他们就从梁烨派来的人那里得知,受害者目前所在的医院正好在中心医院外二科。
得知此事,两人立刻赶往医院。
邬乔和巫墨刚上五楼,就瞧见前方的走廊边的蓝色椅子上面,坐着一对上了年纪的正在焦躁怒骂着的夫妻。
旁边还坐着个模样清秀的年轻女孩,正低头不语。
两人放轻脚步走过去,头顶的灯光冰冷刺眼,等走到时邬乔抬眼向前方望去。
面前是医院的重症抢救室。
里外隔着一道老式铁皮木门,最上方嵌着一截狭长的玻璃,雾蒙蒙的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所有声响,就连医护进出都随手落门,外面的人只能僵等着。
而左侧靠墙的椅座上的那对中年夫妻,话语间皆是粗鄙不堪。
牛菊花指着一言不发的夏芳芳的太阳穴,凶狠地咒骂着。
“你个死丫头,要不是因为你,你弟弟会出事么?你就是个扫把星!赶紧给我嫁去李家!滚得远远的!”
旁边的夏坚诚缄默着,一声未吭,但此刻的表情也说明了他是同意妻子的看法。
牛菊花一副凄苦模样,嘴里还不停叨叨着。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本来闺女就能马上嫁进李家了,全被不知道名字的野小子给毁了!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罢休!”
夏坚诚跟着开口。
“谁说不是呢!幸好李家明事理,没怪咱家,还愿意帮咱们撑腰!等孩子救出来,铁定让害咱们儿子的那一家人赔个底朝天!”
牛菊花嘴角微咧着,眼里露出贪婪。
“那肯定的!我听未来女婿说了,害咱们儿子的凶手,他家就是城里那个邬记快餐店的。”
“我知道他们家,生意可好了,开了饭馆不说,那邬记食品厂可都是他们家的哩!”
“到时候,咱们能多要点就多要点,狠狠赚他一笔!”
两人声音不大,刚好被邬乔巫墨听去。
邬乔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反而是巫墨,原本平静无虞的脸色瞬间黑沉得令人作怕。
两人的出现很快引起了中年夫妻的注意力。
牛菊花仰头,眼神死死盯着邬乔那张脸,眼里满是戾气,语气也咄咄逼人。
“你谁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就敢来?!”
邬乔面不改色回道:“叔叔婶婶你们好,我是邬林的姐姐,我来这里是为了解决昨天的事情。”
听到这个回答,这对中年夫妻瞬间立起身,双目赤红,原本就带着戾气的眼神变得更加怨毒刺骨。
牛菊花指着邬乔骂道:“你就是那个害了我儿子的凶手的姐姐?!好啊!你居然还有脸上门?!”
“赔钱!要不是因为你弟弟,我儿子会在里头躺着么?!”
邬乔扫过凶恶咒骂的妇女,又瞥了一眼直直盯着自己看的中年丈夫。
她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下糟透了的心情。
“我来这,不是为了听你们骂人,也不是来开脱的,我只是想弄清楚昨天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卫东跟你们又是什么关系?!还有我弟弟绝对不可能主动伤人,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闻声。
牛菊花更是被邬乔的话惹得怒气腾升,当即伸出手想要推她一把,幸好巫墨眼疾手快,将人拦住。
他眸光暗沉,带着冷冽的目光刺向那妇女。
“你想动手?!”
牛菊花被巫墨的眼神吓得连连倒退几步,哆嗦着手指向他。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舆论爆发 “乔乔,林
-
“你...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 这里可是医院!你敢动手试试?!”
巫墨微掀眼帘,眼里漫不经意透着寒意。
“想动手的是你们吧?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如果你们想要动手, 刚好可以再去一次派出所,如何?”
旁边的夏坚诚见状, 一把拉回牛菊花, 他直直盯着邬乔巫墨两人, 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想问什么?”
邬乔看向夏坚诚:“你们和李卫东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
夫妻俩人的脸色一僵, 夏坚诚忽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夏芳芳,把放在椅子上的大花搪瓷缸递过去。
“芳芳,你去...给我接点热水。”
垂着头的夏芳芳慢吞吞接过杯子, 整个肩膀内扣着, 沉默着转身朝开水房走去。
等到女儿走远, 夏坚诚这才给了牛菊花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恢复起那凶悍样。
全身上下还着无法遮掩的傲气。
“李卫东可是我家未来女婿!你弟弟伤了我儿子!你们要是不赔钱,我就让我未来女婿找你们家的麻烦!!”
邬乔嗤笑道:“未来女婿?难道你们不知道李卫东就是个流氓么?”
话落。
牛菊花面色乍变,当场就拔高声调, 满脸的不屑和戾气,厉声反驳。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亲家孩子体面懂事,又是供销社干部,前途体面,哪里是什么流氓?!”
夏坚诚做出一副冷脸状, 紧盯着邬乔, 态度强硬。
“年轻人说话要有分寸!卫东跟我闺女相处的好好的,两家婚事都快成了,轮得到你在这里抹黑造谣?”
冷哼一声:“我看说不定就是你弟弟眼红滋事, 把我家孩子捅进抢救室,现在还想要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邬乔听着这两人的颠倒黑白,没有被他们的蛮横激怒,只是眉心微蹙,语气平稳。
“我不是想推卸责任,也不会凭空污蔑别人。”
“我来这,只是为了了解事情真相,既然你们不愿意告知,那很遗憾,我们没办法再谈下去。”
“至于想让我家赔偿...如果真的是我弟弟的错,我们会赔,可如果不是,那你们就是在包庇罪犯!”
说完,邬乔径直转身离开,不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