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不起什么。”
周韵之硬着头皮说:
“我忘记你的生日了,我买了生日礼物但是还没到;还有我刚才开车分心,追尾了,把你的车弄坏了;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许缙心情很好,嘴角上扬着问,但周韵之没看见,一个劲低头忏悔。
原本觉得忘记许缙的生日已经是灾难了,结果还撞车了,还是撞的孟澜,她可能这几天真的压力太大,被孟澜阴阳两句就生气,想都没想就用他来怼她。
一件比一件糟糕。
“还有我刚才不该那么说。”
车熄火,许缙说:
“下车。”
周韵之跟着下车,许缙问:
“你的蛋糕不要了?在车上放一夜就坏了。”
好吧,她还以为蛋糕放在副驾伸脚的地方他看不见,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她已经没有勇气拿出那个写着“我爱你”的丑蛋糕了,本想糊弄过去,结果被发现了。
她硬着头皮把蛋糕拿出来,两人一起进电梯,难得见她吃瘪一回,许缙看着她这副头低得像鹌鹑的样子就很想笑。
到家后,首先冲过来的是毛毛,猫一个多月没见到周韵之,扯着嗓子鬼叫,在她腿上使劲扒拉,绕着她转来转去,像在怪她不要它了。周韵之把蛋糕随手一放,把毛毛抱到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哎,我太不负责了……”
猫油光水滑的,好像更好摸了,她不想面对许缙,一直陪毛毛玩。
许缙动手拆蛋糕,越看越奇怪,他把那两个突兀的巧克力装饰拿开后,看到下面字的痕迹,他被气笑了:
“周韵之,琪琪是谁?”
“啊???”
心虚地把猫放下,她跑许缙身边。
很好,巧克力的“琪琪”两个字是被抠掉了,但下面的痕迹还在,像一块疤痕,她更加理亏,半蹲半跪,把下巴放在许缙腿上,眨着可怜的眼睛解释:
“就……我觉得对不起你,忘记你生日了,想说买个蛋糕我们补过一个生日,但是附近买不到蛋糕了……只剩这个,我去之前也不知道长这样……也没看到老板把字扣下来还有痕迹……”
越说越惨,说着说着干脆把这个丑蛋糕往旁边一推,说:
“哎,算了,你别吃了,反正我也没吃晚饭,我来吃……”
生日不生日的许缙其实不在乎,他知道周韵之最近忙,过不过都无所谓,刚才原本想趁她愧疚的时候逗逗她,可听到她说没吃晚饭一下就心软了。
“都快十二点了还没吃晚饭?”
“没事,我不饿。”她瘪着嘴,讨好地看他,很假,很可爱。
行吧,他真的没招了,她真可怜装可怜都能拿捏他。
“点蜡烛吧。”他说。
“什么?”
“不是说给我补过生日吗?”
“哦哦哦,好!”她又开心了。
周韵之把蜡烛点上,积极地把灯关了,有模有样地唱了首生日歌,许缙也配合地做出许愿的样子。
她真的饿了,切了一块蛋糕狼吞虎咽,许缙随便吃了两口。
“你许的什么愿望?”
“不是不能说吗?”
“哦。”
周韵之洗了个澡,吹头发,躺回床上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总觉得今天得做点什么,因为她忘记了他的生日,她想讨好他,也因为好几天没见他了,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得做点什么吧。
她靠近他,讨好地往他脖子里蹭了会儿,他没反应,她又趴到他身上,吻他的额头,吻他的嘴唇,舔他的耳朵、喉结,她感觉已经上来了,他还很克制,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她的脑袋。
“你不要吗?”她委屈地问。
“太晚了,弄完得两点了,你累了一天,明天也还要忙,不做了。”
“你是不是生气?”
他打她的屁股:
“我气你瞎折腾,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
周韵之确实很累,刚才提着的几股气全松下来了,行吧。
可感觉来了一时半会儿下不去,她又去吻他,主动把舌尖探进去,对面克制了会儿,很快把她的舌头卷过去,进行了一个漫长的深吻。
她把手探下去,不甘心地控诉:
“装货,你明明也想!”
许缙平复了会儿呼吸,问:
“要不要按摩?”许缙贴着她问。
“按摩什么?”
“头,肩颈。”
“哦……”
就这样吗?好失望。
“按摸会儿好睡觉,放松。”
许缙的手指像梳子一样插进她头发里,指腹温热,从发际线开始一点点向后按,力道不轻不重,让她越来越舒服。
“孟澜为什么在这啊?”
“她也买了这个小区的房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又不重要,距离挺远的,平时也碰不到,来我这往西门进比较近,你今天走了北门,所以碰上她了。”
拇指按住太阳穴,其余四根手指在头上来回揉捻,实在是舒服。
“我把你的车撞坏了……”
“刚开始开车都这样,人没事就行,磕碰两次就知道小心了。”
“我刚才跟她说的都是气话……”
“厉害得很。”
周韵之确实快没力气了,许缙的手落在后颈,掌根在斜方肌上打着圈地揉。
“我今天是想来讨好你的,怎么变成你给我按摩了。”
“你就是被伺候的命。”
“那你碰上我挺倒霉的……”
浑身肌肉和大脑皮层都被放松了,周韵之很快睡着了,她真的累坏了。
许缙瞧着她的睡颜,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
怎么会是倒霉呢,有她在,他觉得生活格外有盼头。
许缙前几天回家了一趟,许国华问他是不是停药了,他说是;又问他邓主任看过了吗,能停吗,他说能。许国华说是小周回来了你就行了,是吧?他下意识说不是,这个责任太大了,不能推到她身上,但想了想,可能也是。
他要身体健康,可以随时出现在她身边;要精神稳定,接住她的焦虑,安抚她的崩溃;要好好工作,认真赚钱,可以给她最大的支持;要饮食健康,让自己体味干净;要保持身材,因为想看她在他身下舒服满足的样子。
“可能是吧。”许缙笑了一下,改口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开业 她觉得他就
学东西从来没这么主动、迫切过。
也许长期做一线, 周韵之清楚不懂业务的老板非常容易被下面人忽悠,强迫自己必须了解医院的所有事情,至少刚开始必须了解。她白天接诊、上手术台、亲自带陈雪;晚上学着看财务报表, 一笔笔看白天的流水账,算各个项目的毛利,预估盈亏平衡点, 算现金流, 了解报税、开发票、缴纳社保的流程。
财务叫赵莉, 三十六岁,是一个生完二胎在家带了两年孩子的脱离就业市场的宝妈, 之前的履历挺漂亮,但自从生完二胎又gap了两年, 加上注会证随着经济环境的变化慢慢不吃香了, 她找了很久工作都没合适的。
周韵之理解女生要在婚育和工作之间平衡不容易,理解现在就业市场的萧条, 最终在能力差不多的一位男生和赵莉之间选了赵莉,赵莉也确实很珍惜这份工作,做得很认真。
她不想打扰赵莉晚上的生活时间, 有家庭,有两个孩子,晚上看到老板的消息肯定烦。所以看财务数据时,遇到问题先自己查,研究不明白的问何睿,睿睿也是会计专业毕业,只是没什么工作经验。
何睿现在的工作很杂,一边跟着赵莉做基础的财务工作,整理会计凭证之类;一边打杂, 搬个东西,取个快递,全是何睿去。
白天,周韵之抽空问何睿:
“毕业这两年你没考注会吗?”
“考过两门,主要还是在考公……”睿睿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越往后杂活越来越少,需要专精的人,你尽快把注会考了,跟赵莉姐搭AB班,等你考过了,工资提到跟她一个水平。”
“我爸妈还在让我考公……”
因为事情太多,周韵之最近情绪越来越直接,她失去了耐心:
“这个你自己考虑。”
除了财务,周韵之还得处理薪酬绩效、培训带教,这些事情虽然泰安有现成的体系,但落实到一个新的医院仍然需要磨合;她也重新学了一遍各类法律规定,以前做员工的时候觉得规定都是摆设,现在做老板生怕哪里踩线被罚款,最离谱的是还有投诉,特么的才开业两个星期不到,居然就有投诉了。
试营业三周,发现了很多问题:
比如急诊收费流程需要优化。挨的投诉就是因为陈雪某天晚上收治了一个猫尿道梗阻病例,陈雪给猫做了检查、导尿、输液,处理得很漂亮。患者家属事后嫌体检多余,说陈雪没提前告知价格,还说早知道这么坑不来这里了,陈雪哭了很久。周韵之重新梳理了急诊流程,也明白了很多无奈的规定都有由来,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就得先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