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给他看出问题来了,放射室的门宽没留够,趁着施工队还在,跟总部沟通后及时修正了。
周韵之对这个表弟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你为什么这两年没找工作啊?”周韵之问睿睿。
“现在真的不好找工作,我毕业那年我们宿舍四个人只有一个找到了,还有两个考研没考上,而且我爸非要让我去考公,就这样了。”
“你高考考多少分啊?”
“573。”
“……”
周韵之心想,她高考也就考了600出头,573真的不低了,现在小孩真不容易……
她正式跟何睿签了劳动合同,按公司统一标准给他交上了社保。
基础设备陆续进场,诊断台、手术台、无影灯、麻醉机、监护仪、污水处理设备、X光机、B超影像设备、冷藏设备。周韵之在的时候亲自接,不在的时候让何睿盯着,他不懂兽医学,但会老老实实核对型号和批次,稍微有疑惑的地方立马问周韵之。
也是八月底,周韵之在医院陪朱月珍进行第九次骨骼强效药注射,靶向药已经停用了,改为纯姑息支持治疗。撤除靶向药后,肿瘤开始报复性加速进展,右肺肿块迅速增大,肾功能出现异常。
周韵之现在不哭了,每天嘻嘻哈哈地跟外婆说医院的进展,说睿睿很能干,说医院马上就可以开业了。
朱月珍没少力气说话,只是笑着听,听完后说:
“搅搅厉害。”
从医院离开,周韵之觉得压力空前大,大到离谱,她发消息问许缙:
[你在干嘛?]
[我爸妈这。]
[你今晚过来好不好?我好想你。]
过了几分钟,许缙回:
[十五分钟到。]
周韵之破天荒地买了点酒,在家边喝边等许缙,可乐已经压不住她的不安了。其实酒的度数很低,但她因为很讨厌酒的味道,很多年没喝酒了,随便一点就有眩晕的感觉。大脑和身体都非常躁动,她跑到衣柜里翻出新买的睡裙,丝质的黑色露背大开叉,洗过澡,把自己弄得香香的,躺在沙发上等许缙。
许缙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周韵之脸色酡红,睡裙几乎挡不住什么,懒散地躺在沙发上。
她见到他就光着脚跑过来挂到他身上,伸出双手求抱抱。
身上又香又一股酒味,吻她的嘴唇时一股酒香味袭来。
一吻完毕,周韵之说:
“我压力好大。”
他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她随便做什么好像都很有用,他被刺激得心怦怦跳。
“乖……等我洗个澡。”许缙摸周韵之的头发。
“你今天好帅,怎么突然穿西装?”她舔他的脖子,黏糊糊地问。
他用手拖着她的身体,触感告诉他,除了这条裙子,她真的别的什么都没穿。
“今天开会……”
周韵之好像也不在乎许缙回答了什么,手自顾自地乱摸,摸一摸捏一捏又说:
“你最近是不是又健身啦?”
“嗯……”
呼吸早就乱了,许缙把周韵之放下,脱掉西装外套,一颗颗解衬衫扣子时,周韵之蛊惑地贴过来:
“我好喜欢你今天的领带……我们试试?”
……
太超过了,洗澡都潦草得很,再回来时周韵之侧躺着,两条腿交叠,臀和腿的曲线美得让人心动。
鼻尖碰到大腿,她发出难抑的声音。
他如她所愿,用领带把她绑起来。这是开始,后来她很是后悔这个建议,被束缚着,求饶都没用。
“东西呢?”许缙难耐地问。
“不要了,我吃优思悦半个月了。”她迫不及待,含含糊糊。
他愣了一下,就这样埋进去,呼吸凌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专业 动物直觉告
人类对爱做了千万种解释, 爱太抽象太空泛,每个人都不过是管中窥豹,用自己的一隅所见去寻找答案, 我要如何说服你?你要如何说服我。干脆一起退化成不知廉耻的动物吧,脱掉文明又虚伪的外壳,看见最本质的彼此, 睡觉、觅食、筑巢、打猎、交-配, 人类也不过就是这样。
是不是因为人从羊水里出生, 所以天然迷恋湿润温暖的环境?触碰没有阻隔,所有感觉都通过这个神经末梢高密度集中的器官传递到大脑, 又被大脑无限放大,释放激素, 愉悦翻倍。
性激素被调动, 多巴胺参与进来,内啡肽是亲密依恋的奖赏。触感绵密滑腻, 温热层层束缚,不用说话,动物直觉告诉我你也不冷静。
“别出去……”周韵之挽留。
“弄习惯了怎么办……”
他不受控制地跳动, 死死地抱着她,指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她的脖子,动脉血管生机勃勃,他因为激动无法很好地控制力度,手也在抖。他去找她的唇,含住她的唇珠吮吸。她的反应出乎他预料,好像享受这样粗暴的对待,双眼失焦,浑身发颤, 宛如开闸。许缙心动地欣赏着周韵之这样难得的反应,也因为这是对他的反应而觉得幸福。
过了很久,周韵之在另一间房间,装死地把自己卷在被子里,思考到底为什么她刚才竟然迷恋被强势压制的感觉。
许缙若无其事地洗衣服,换洗床单被套,拖了两遍地板,把房间收拾得看不出任何动物的痕迹。又因为讨厌酒精的味道,他把客厅周韵之没喝完的酒全倒了,把垃圾收拾干净送到楼下。一切都处理完,他回房间看周韵之,一动不动,只有一小颗后脑勺露在外面,连脸都埋进被子里。
他用手揉揉她的头发,趴下去说:
“都弄干净了,可以出来了,别害羞。”
周韵之干脆把整个头都埋进去,更用力地翻了个身,在被子里滚来滚去。许缙也躺过来,打开手机看论文,他要看看她能在被子里憋多久。
闷了会儿,周韵之还是自己爬出来了,听见他问:
“压力有缓解一点吗?”
“嗯……”
她闭着眼睛敷衍地回答,旁边人发出轻笑,她怎么听都觉得是在笑她,气得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又躺了会儿,她说:
“事情好多,一个月没见毛毛了,我实在没空过去,你把它送回来吧。”
“我装了宠物专用空气净化器,换了恒温猫窝,我还每天陪它玩,你忙你的吧,别折腾了。”
“啊?”周韵之傻了。
许缙把手机里的监控画面调出来给周韵之看,历史动态里,毛毛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在那个大型猫爬架上撒欢蹦跳,还有许缙用逗猫棒逗它的画面。
“明天给你授权,你就能随时看到毛毛了。”许缙说。
“好啊,你不会不穿裤子在客厅里走吧?”
“……”
“你是不是想看啊?”
“滚!”
·
九月,医生会诊讨论,决定全面停用朱月珍的抗肿瘤治疗药物,因为靶向药注射收益极低,而且过程很痛苦,开始注射吗啡。
老人双腿肌肉力量骤降,下肢接近瘫痪状态,行动靠轮椅,已经完全卧床,连靠自己翻身都做不到,只有两个状态,嗜睡和烦躁。
徐英二十四小时陪床,擦拭身体,给母亲翻身,挠痒。几个子女商量后,签署了不插管、不施行心肺复苏同意书。
这次出院后,周韵之带着许缙去外婆家吃饭,她没有表现出悲伤,一直叽叽喳喳地聊各种趣事,把场子聊得热热闹闹,逗得朱月珍呵呵笑。
说呵呵笑,不是哈哈笑,因为老人已经做不了哈哈笑这样的大动作了,骨瘦如柴,下身瘫痪,上身大量皮肤破损,一动就浑身疼。
今天周韵之让张姐不用来上门做饭,钱还是照给她。上个月她来了几次,察觉到张姐似乎有些躲着外婆,像是害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她觉得很难过。外婆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癌症也不会传染,竟然会被做饭阿姨避之不及。
一方面她理解人会因为愚昧而对疾病产生恐惧,另一方面她忍不住地生气,外婆从没有苛待过张姐。但张姐做饭很棒,现在换人伤筋动骨,外婆也会疑心。周韵之私下找张姐,提出每个月多给她八百块,私人转账不走公司不抽成,让她做好工作,好好煮饭,但请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再被她发现对外婆刻薄她立马换人并且找她公司投诉再举报她私下收款。
张姐当即高兴地应承下来,也不怕癌症传染了。
徐英在厨房里备菜,周韵之故意对朱月珍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妈炒的小炒肉就是比外婆炒的难吃,外婆炒得香多了!”
“你嘴刁!我炒肉就是你外婆教的,有什么不一样?”徐英从厨房探出头来冲周韵之吼叫。
“就是不一样,你剁肉大坨大坨的,外婆剁的肉细多了!味道也不一样!”
“好好好,我炒,你好好地看看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