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给她碗里夹了土豆块,低声说:“我妈土豆炒得还行。”
赖雅忙吃下土豆。土豆的确烧得很入味,入口即化。
“小雅喜欢吃吗?”顾屿妈妈笑着问。
赖雅立刻点头:“好吃……”
顾屿妈妈乐坏了,说:“第一次有人夸我做饭好吃,我太开心了。多吃点多吃点。”
顾屿说:“雅雅,你别瞎夸,把我妈说高兴了,以后我妈天天给你做饭。”
赖雅吓得瞳孔地震。
“臭小子!”顾妈笑骂。
提到他俩结婚的事,顾妈训起顾屿来:“我真不知道怎么教他的,我瞧你头发是黑的啊,怎么尽干黄毛才干的事,连婚礼都不办,太不像话了。”
“不像话。”顾爸也加入战场。
顾屿是完全不吃压力之人,淡定地说:“结婚是我们俩的事,办不办婚礼也是我们俩的事。我和雅雅都不喜欢热闹,所以打算挑个时间请几个亲近朋友吃吃饭就行了。”
“你别给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顾妈妈坚决反对,“我只知道古时候成亲,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还得烧祭文禀告上天,求白首同心,让神仙保佑你们长长久久。”
这事一顿饭也争不出上下,顾妈说了几句,暂且放下。
又吃了一会儿,顾妈妈给赖雅夹了太多菜,她实在吃不完。
顾屿便不动声色地把她的餐盘端到自己面前。
结果顾妈妈眼尖,立马说他:“你抢小雅吃的做什么?”
顾屿只能摊手,表示他也爱莫能助。
*
吃完饭,赖雅暂住在顾屿的房间里。
她环顾顾屿的房间,摆设简单干净,角落放着篮球和哑铃,各种法律书籍摆得到处都是,甚至地上都有几本摞了半人高。
她看了一会儿,顾屿进来,他往床上一倒,后脑枕着手臂,偏头看她:说:“今天吃饱了吗?要不要加餐。”
“很饱,”赖雅揉了揉小腹,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又饱又饿的感觉。”
顾屿竟笑了出来。
赖雅:“?”
顾屿将她拉了过去,伸手把她的手拿开,自己宽大的手掌覆了上去,隔着薄薄的睡衣不轻不重地打着圈,说:“你这是吃撑了。”
赖雅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别……”
她虽然体型瘦削修长,可肉都是偷着长,肚子摸起来就是软的,没有漂亮的马甲线。
她有些难为情,不想让顾屿碰。
而且,现在卧室也没关灯,到处都亮堂堂的。
但顾屿的手掌稳稳地覆在她肚子上。
他掌心温热,让她舒服得有些犯困。
她也合衣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顾屿说:“我小时候念寄宿学校,我还以为食堂是国宴。”
“哈……”赖雅马上睁开一只眼。
“我同学都说食堂好难吃好难吃,我完全不觉得。后来我去英国交换了两个月,”顾屿接着说:“也不觉得英国菜多难吃,还是比我妈做的强多了。”
“对不起,我真的太想笑了。哈哈哈哈……”
“笑吧。”顾屿莞尔。
笑够了之后,赖雅回过头,说:“以后,我做饭给你吃吧。”
“提前谢谢你,”顾屿也侧过头看她,温声说:“我的妻子。”
妻子……
这两个字让她耳尖这么烫。
她忙又移开目光。
“今天我妈说的话,我又想了想,”顾屿挑了一根她的发尾,缠绕在手指尖。三千情丝化作指尖柔,“婚礼还是要办一个。”
赖雅说:“可是你不是也不想办的么?”
顾屿说:“原本是不想办,觉得仪式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但我妈今天的话挺打动我。”
“哪句?”
“让神仙保佑,一辈子不分离。感觉……嗯,”他微顿,若有所思,“不错。”
赖雅也有些动摇,赖爸赖妈因为他们不办婚礼的事颇有微词。
她垂眸想了想,说,“好,那就办吧。”
饭困的劲儿过后,赖雅起身看顾屿的书。
顾屿高中后就没在这里住,架子上的书和影碟还是他学生时代的东西,积了一层薄灰。
东野圭吾系列,三体,明朝那些事,还有漫威系列漫画……
“这部好老。”赖雅抽出《无间道》光碟。
“初中时候很喜欢。”顾屿说。
“好看吗?”
“嗯。”顾屿说。
赖雅拿着碟片晃了晃,说:“那一起看?”
两人一起窝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被子中间。
电影放到一半,陈永仁和前女友在音像店偶遇,两个人隔着货架说话。
那一段让赖雅心口被撞了一下,想到了塞林格的名句,爱是想触碰又缩回的手。
她说不上来是电影里的情绪漫过来了,还是因为身边的人。顾屿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
顾屿注意到了她呼吸的变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肩,说:“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很喜欢这一段。”
“这一段拍得好好。”赖雅轻声说:“你喜欢她么?”
顾屿点了点头,说:“对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来说,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赖雅在心底悄悄地拿自己和电影里的角色比较,仿佛这种办法可以帮自己找到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
如果她们有相似之处,他是否就会更喜欢自己?
可电影里的角色充满熟女魅力,和她不怎么相似。
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蜷起来,去找顾屿的手指。顾屿环抱着她的腰,在她的手触碰时,握了握她的指尖。
宽厚的掌心继续隔着睡衣贴着她的小腹,温热而安静。
“还在生理期?”他问,声音压得很低,贴着耳边的空气传过来。
“嗯……刚结束。”赖雅的声音很轻,发着颤,像被雨淋湿的蝴蝶,“你,你想要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顾屿没说话,在黑暗里俯身抱她。
比起接吻,赖雅有时候更喜欢拥抱,因为拥抱让身体的接触面更大。
接吻只能触碰嘴唇,而拥抱却能让身体所有的皮肤都紧紧贴住对方。
拥抱模仿了婴儿在母体羊水里的感觉。顾屿怀抱轻微而有力的挤压,更带来满足的安全感。
沉甸甸的被褥盖过头顶,两个人拥在一起的体温也在升腾,所有呼吸都是热的。
不一会儿,胸口、手臂和双腿,全都汗涔涔的。
顾屿的手掌越来越有力,时不时伴随着握和捉。
他的呼吸频率也变了,又粗又沉。
属于他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边。
她不由跟着他重重地呼吸,嘴唇溢出黏糊糊的声音:“唔,唔……”
有时候,她真想捂住自己的嘴,但手指被他紧紧地攥着。
她的琴弦快要崩断了,他却忽地停了停。
她睁开水蒙蒙的眼睛看他。
顾屿厚实的大手落在她耻骨上方的位置,不进不退,说:“没t。”
她也如梦初醒,小声问:“房,房间没有么?”
“这是我读书的时候住的房间,怎么会准备那个东西。”他笑笑。
“也是哦……”赖雅轻声回答。
两次都失败,让她觉得不上不下,仿佛总有一股气郁结在了心口。
她不太畅快,便想顾屿肯定也不太舒服。
而且她听说,男人频繁地充血又停止,对身体非常不好。
“我……我帮你吧。”她顶着绯红的脸颊,缓缓将手滑到了他的关键位置。
手刚一放上去,就被蓬勃的生命力烫到。
顾屿的体温本就比她高,那里更是热度的中心。
顾屿总是表现得游刃有余,以至于她总以为,他并没有非常想要她,他们的结合,也只是他口中的“锦上添花”。
但现在想来,顾屿到底是男人,没有哪个年轻健康、血气方刚的男人,会对那种事不热衷。
她隐隐觉得自己触了雷区,立刻往回收手,却被顾屿一把捉了过去,按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嗯,就这样。”他使用起她绵车欠的掌心。
她不敢抬眼看顾屿,垂着眼皮,但耳畔全是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和平日判若两人。
往常他说话声线温和平静,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而现在,他的呼吸也是紊乱的,时急时缓,脱离了他的掌控。
断断续续的沉闷呼吸里,隔壁房间传来了走动的脚步声。
叔叔阿姨似乎在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赖雅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细若蚊声地问:“房间隔音好么?会,会被叔叔阿姨听到么?”
“不会。”顾屿毫不在意,握着她的手腕,加快了速度。
她的手腕已经微微有些发酸,提不起来,更使不上劲,彻底变成顾屿手中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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