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向锦汐不是口是心非的德行,喜欢就接受,不感兴趣便当场回绝。
这可是未央,国内头部文娱公司,多少艺人挤破头往里进。若有股份在手,还愁没有资源?
不过,她什么也没准备,怎么办?
先给情绪价值呗。
“老gon……”
“别!”贺珣立即抬手,打住,“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
向锦汐想说:老公你真好。
老公都雪中送炭了管什么恶不恶心,要不是担心把人吓跑,她现在能蹦到主驾上叭叽亲一口。
但显然,短短几天发生如此巨大的身份转变,某人还没适应。
高中时候向锦汐就以逗贺珣为乐趣。见他招架不住的模样,就忍不住哈哈乐。
“早习惯晚习惯,早晚都得习惯,不然在家长面前,怎么扮演和睦?”
“讲名字也很和睦。”贺珣咳一声启动汽车,“总之,求你,锦汐,别那样叫我,求你。”
刚才在向家客厅那句,吓得他心率直飚一百二,半天才降下来。别再吓他的心脏了。
一连说两个求,向锦汐还是非常善解人意的:“行呗,贺总,我们要去哪?”
“订婚戒。然后带你见一个人。”
*
贺珣请来正好在国内出差的巴黎设计师团队,为婚戒量尺寸,推荐款型,确定最短工期。
过程行云流水。结束时候,天边还没被暮色完全浸透。
向锦汐一路顾着开心怎么利用未央股东的身份,没太留意贺珣正将车往哪开,又会带她见怎样的人。
直到窗外的景色从商圈的灯火变成行道树,又从行道树变成恢宏的别墅园,最后进入明亮的地下车库,她才意识到。
不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演技 不开车喊你老公了!老……
“你说带我见个人,不会是,你家人吧……”
贺珣停稳汽车:“刚才来的路上,我没说?”
向锦汐哪知道说没说!满脑子想能回去演戏,他说什么她都嗯嗯啊啊,以为这男人开车无聊在和她聊天!
翻开副驾驶的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还好她天生丽质,素颜抗造。
但,目光下落到自己今天的着装……
“不行!开车!我要去臻华天地买衣服!”
“锦汐,别紧张……”
“开车!”
第一次见家长,没有准备礼物就算,不说画个美若天仙的妆,起码让她换件正式的衣裳吧?
他贺珣倒随时随地穿着正装,毕竟是公司总裁。可她今天穿的就是件短袖配短裤,这怎么见人啊啊啊啊啊!
“开车!”向锦汐抓着安全带不让贺珣解开,“不开车喊你老公了!老公开车,老……”
嗖一下,百万豪车从贺家地下停车库,飞出。
夜晚八点,贺珣跟在新婚妻子的身后,肩上挂着她的小包,手上抱着她从走进店里开始,挑下来的衣裙。
导购原本想替贺珣拿,向锦汐是她家常客,见面免不了边推荐边聊,聊着聊着便全到了贺珣身上。
“澜姐,这条怎么样?”向锦汐拿一条驼色长裙,看一眼又放回去,“不显腰身。”
“这条吧。”名为澜姐的导购拿出一条及膝裙,灰调雾蓝,远看素净,近看面上有细细银丝,在灯下像水面薄薄的月光,“你最喜欢的蓝色。”
向锦汐拿在面前比比,初看挺满意:“我去试试。”
试衣间的门关上没多久,贺珣的手机打进一通电话。
“怎么还没到?”
“有些事,您别着急。”总不能说在现买衣服。
电话那头,妇人音量提高:“不是让你把今明两天的工作全推了?还有什么大事?”
这时,试衣间的门从里侧推开,一抹雾蓝探出身,贺珣正思考编句什么应付过问的母亲,无意抬眸,衣裙的穿戴者正好走到光线之下,撞进他的眼底。
裙身严丝合缝贴合她的腰线下落,裙摆齐膝盖上方几寸位置,一旋一转对镜查看时候,衣料上的银丝,便跟着轻轻晃动。
她生得腿长身细,肤色本就白皙,雾蓝的裙衬得更加……像月光落在一层薄雪,不可方物,明净无尘。
母亲在那端“喂”好几声,贺珣才收回视线,应一句:“很快到。”
挂断电话。
“怎么样?”水波般的裙摆轻轻晃,她在他的面前转着圈。
“可以。”男人说。
“可以?!”向锦汐捏拳踮脚,“好不容易试一件,你就说个‘可以’?”
导购澜姐在旁边笑:“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呀,锦汐。”
向锦汐收了架势,回身对澜姐笑:“过几天吧,嘿嘿。这件,还有我老……我先生拿着的,全要了。”
“诶好!”这比喜糖还让澜姐喜上眉梢。
贺珣将换下的衣裤叠好,收进袋子,到收银台前。
汽车再一次驶入贺家。
向锦汐深深呼吸好几口气。曾经面试大导演的剧组都没这么紧张。
这一天太诡异了,先莫名其妙见她父母,又莫名其妙来见他的父母。
大门推开,一股清淡的木质香漫出。跟着贺珣往里几步,未出玄关,便听见一道温和的女声。
“锦汐,快来。”
妇人从沙发上起身,她身形匀亭,脊背笔直,待一步一步走近,向锦汐看清那张脸,五官深邃,骨相极美,若不是岁月侵蚀,定能与天上仙女比一番。贺珣的眉眼便是承她。
“若生阿姨。”
上一次见柳若生,不记得什么时候,或许是宋观雪小女儿的百岁宴。那时的柳若生,带着不收敛的明丽,像一幅不经时间管辖的画。
后来听说生一场病,向锦汐没有细问,只知母亲偶尔探望。而今一见,并无多少变化,却感觉身上的锋芒淡了许多。
“几年不见,都快认不出了。”柳若生握住她的小臂,手掌掂量,“还是这样瘦,也不多吃些。”
跟随柳若生往里进,抬眸环视贺宅。
和十年前,没多大差异。
不过偌大的别墅内,竟只见柳若生一人。
“若生阿姨,怎么不见伯伯,琬琬和二哥?”
贺珣的大哥需要照顾家庭;三哥是一位人民警察,早年因任务牺牲,向锦汐便没提。
柳若生牵她至沙发处坐下:“你伯伯最近在老宅,陪老太太。琬琬和瑾淮,不晓得哪里玩去了,三天两头不见影。”
“不说他们,锦汐。今天叫小珣带你过来,是我的主意。你们领证的事,我也才知道。”
说着,不忘横对面的儿子一眼。
随即看向锦汐,面色和蔼:“阿姨就问一句,是不是你情愿的?前几天我催他相亲还不乐意,转头扯出一张结婚证,差点吓死我。”
“当然是我情愿!”向锦汐坐直身体。
担心柳若生不信,抬手成起誓的手势,张口便是:“若生阿姨,哦不对……妈!”
贺珣母子二人,同时被这声非常自然的“妈”吓得一惊。
但他们还没见识到向寻女士的厉害之处。
女人反抱柳若生一只胳膊,细细的柳眉蹙着:“您不知道,我喜欢贺珣好多年了,要不是雪姐撮合,我们可就错过了!”
贺珣端着水杯刚喝一口,被她的新剧情又吓一呛。
这又是什么版本,怎么没事先和他彩个排?
他妈不会信的。
却见柳若生眼眸瞪大,手指靠在唇边,一副才刚得知的惊诧模样:“是吗……”
她眉间轻皱,像相认失散多年的亲女儿那般,一手抚着向锦汐的脸,一手牵她的掌心:“好孩子,怎么不早告诉阿姨,哎,白白让你们错过这些年。”
“?”
贺珣宁可相信自己穿越了,也不信他老娘这么精一个人,能轻易相信如此离谱的话。
向锦汐挤出几滴晶莹,一抹再抹,抽抽气:“是锦汐没用,这些年,没安稳事业,哪有脸来见阿姨……见妈您。”
“哪里的话。”柳若生顷刻一副义愤填膺之相,“当年我就劝过你妈你爸,小年轻想做什么,由他们去。怎么这样倔呢?”
她替她揩揩眼角:“不难过了,昂。今天让你和小珣过来,妈手边也没什么称手的……这样,安心做你的表演,你爸那里,等我们两家见面,我和他说。”
向锦汐面色一愣,眼边还挂着几滴露珠。
却听柳若生继续说:“只要你们安稳过日子,想要什么,想演电视、电影,都和妈说。你爸能打点到的关系,我会够不着么?”
向锦汐原只想演一出对贺珣以往情深的戏,让这位心细如发的婆婆放松警惕。谁想,还有意外之喜。
她曾听向鸣谦提过,当年贺家手里的边缘产业,宛若路边枯草,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贺家将其赠与柳若生,柳若生拼了命地干,否则哪里会有如今辉煌的讯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