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打架?”向锦汐看他俩都是很讲道理的文明样啊。
贺珣没太好意思:“是我惹他。我看他,就像读书时候班上的书呆子,上去第一句话,问他,来这种地方是不是……找死。”
“呃,”向锦汐哭笑不得,“你好没礼貌。”
“是。”贺珣承认自己小时候是有点欠,“被他塞了一拳。我们就打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一位女生,她踹我们一人一脚,叫我们别打,因为吵到她了。她叫周听,后来和靳延成了夫妻。”
“……?”向锦汐想想那画面觉得好笑,“然后你们不打不相识,组成了个团队?”
“对。”
第十四轮,向锦汐摇了五。
贺珣摇了三。
“那我可以问你,陶梦潇的事吗?”
虽然此事向锦汐已经了解十之八/九,她还是想听贺珣亲口说。
“当然。”贺珣没有隐瞒,但他没有想到,能忍到这个时候才问。
“陶梦潇当年为了金钱,替别人参加重要考试,遭举报,被名为杜曼的女生要挟,让她让出保送的名额。
“陶梦潇知道我的背景,让我帮她解决杜曼,或者用关系替她消除举报。我拒绝了。
“后来,陶梦潇和杜曼在天台争执,二人扭打间,陶梦潇摔下楼,摔断了腿。举报没有被消除,她彻底背上处分,遭三年禁考。
“陶梦潇是个好面子的女孩,经此她选择退学。走之前请求我最后帮她一次。她对外说,是自己遭谣言而丢掉保送名额,希望我能配合在其中的角色——沉默造成她心灰意冷,失足摔下楼的无情无义者。而杜曼,被陶梦潇用腿伤威胁,答应成为故事里编造谣言的人。以及校方,为掩盖天台设施故障而造成的坠楼意外,也答应传播陶梦潇的故事版本。”
“竟然是这样。”和向锦汐自己猜的大差不差,但她非常不理解,“这不是和你毫无关系吗,你为什么要答应,还任曹轩等人一直这样看你?你暗恋那什么陶潇啊?!”
讲着讲着把自己都讲急了。
贺珣没忍住笑了下,先答后面那句:“怎么可能。”
“就当我圣父,那时的我,谁来求助都会帮忙的。”
其实很大的原因是贺珣那时很叛逆,总想造出些麻烦,给他妈和他哥管管,这样便能少分一些精力烦他。
至于为什么不和别人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
相信他的人不会相信这件事;不相信他的人也会信其他子虚乌有的事,如此,又有什么好解释。
第十五轮,贺珣摇到四。
向锦汐摇到二。
贺珣同样有一个憋了很久的疑问:“遇见曹轩那天夜晚,你有没有和他吃宵夜?”
向锦汐皱眉,一脸看神智不正常的人的表情:“吃什么宵夜,我是能吃宵夜的人吗?要不是那天他要和我聊你的事,我都不可能停留多半分钟。”
OK,某人心里高兴了。
第十六轮。贺珣摇到六。
向锦汐摇到四。
“这些年,有没有过别的人?”贺珣问她。
“什么?”怎么突然画风突变,冒个和小学生玩真心话一样的问题。
“想好了回答。”
“做什么?连以前的醋也要翻出来吃?别忘了我们可是假……”
“别气我。”贺珣略一沉眉,强调,“我的心脏不好。”
啧,向锦汐服了。
“没有,行了吧!烦不烦!”承认自己母胎单身到和他结婚,向锦汐觉得掉面子。看她下把怎么翻身。
第十七轮,向锦汐如愿摇到六,嘿嘿。
贺珣摇到四。
“到我了到我了!”向锦汐摩拳擦掌,谁叫他先问这种问题,“你有没有过喜欢的人?”
“过?”贺珣咬字眼,“过的话,没有。”
向锦汐没听出男人的话外之意,满脑子不信他活三十年,竟然没有过一个喜欢的人。
蹭到他面前追问:“那别人呢,别人有没有喜欢你,和你告白?”
脸与脸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贺珣的衣领被女人揪着,他笑:“这是第二,三,四个问题了。”
向锦汐等不及摇骰子,揪着他的衣领晃晃晃:“你快说,你快说嘛!”
“撒娇也不行。要遵守规则。”
“你等着!”
谁承想接下来连续三次,两人都摇到相同的数字,还都是单数,一杯一杯红酒往下灌。
第二十一轮,贺珣摇到了六。
向锦汐摇到一。
她不高兴她好倒霉:“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贺珣揪住在他身上胡乱动来动去的女人:“好了,到我问了。”
“为什么想做演员?”
向锦汐忽身体一滞,她低下眸,往自己脚尖看:“不是说过了吗,因为喜欢。”
贺珣轻咬一口她的耳垂:“不许说谎。”
“嗯……”耳朵瞬间烧了起来,从尾部传来一股酥麻,“没有骗……”
腰腹后方忽被拍了下,她一颤。
“和我说真话,小汐。”
他们婚后相处,他最喜欢连名带姓喊她。这样亲昵的称呼。
向锦汐靠在男人的肩部,额头贴着他的下颚,抬眸便能看清喉结滚动的弧度。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演戏让我自由,这过程我很开心,不论是学习还是被批评,只要走进剧场我就很放松,很享受。”
向锦汐的确不知道,她是一个被推着走的人。如果没有走上演员这条路,她一定是接手家里的工作,成为兄姐那样机械但体面的上流人士。
第二十二轮。
二人摇到相同的双数。
向锦汐依旧想不出来做什么,准备说继续存着。
贺珣忽吻上她的唇。
“做这件吧。”他轻轻咬她,甘甜的酒精,在舌齿间流连。
不同于欢爱时的掌控,此刻他力度温柔,像在亲吻珍重的宝物。这种事上向锦汐总是被引导的一方,她对他常常没有抵抗,只是这样的轻舐叫她身体一酥,被松开时候都没记得他们只是在玩互相了解的游戏。
男人脱身时神色风平浪静,没有发生过任何般继续摇着骰子。向锦汐很不满。
所以不论做什么,哪怕她坐在他的双腿上,这样旖旎的姿势,和他忘情地亲吻,他也能随时脱身吗。
二十三轮。
向锦汐摇到四。
贺珣也摇到四。
她不满贺珣的行若无事,不满绝色在前他坐怀不乱,扑上去,占据上方地亲吻他。
她坐在他的腰上,他的唇上都是她的水光。按照以往,他早将她单身抱起来,另一只手翻找要用的工具。
可今天虽有横在中间的生理反应,他依然毫无举动。
向锦汐很不满,赌气一般往下探。被男人抓住手,牵了回来。
“不行。”诱哄的语调,无情的拒绝。
向锦汐不相信,腿蹭他的腰线,舌齿咬他的嘴唇:“我要做。”
他安抚地拍她的脑袋:“等一会,现在不可以。”
向锦汐不满极了。
第二十四轮。
贺珣摇到六。
向锦汐摇到五。
向锦汐完全没有玩下去的兴致,她要赌气,不论问什么她都不要好好回答了。
从他的腿上下来,窝到沙发的一角。
贺珣将她抱回来,后背贴着他的胸脯,他靠在她的肩颈处:“最后一个,问完就做,好不好?”
“喜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结束 不想回答就
向锦汐后背一僵。
他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胸腔有一股怦怦的异动, 后背传来身后之人的温热,向锦汐的脑袋晕晕的,应该是刚才红酒喝太急了。
喜欢。她喜欢么?
如果是喜欢小狗小动物那样的喜欢, 是喜欢兄姐朋友那样的喜欢。
她无疑是喜欢的。
但贺珣问的一定不是这样的喜欢。
那她喜欢吗?
向锦汐低下眸, 声音弱到自己都快听不清了:“不想回答。”
空气一片沉默。
反过来想想, 如果是她问这样的问题,对方说不想回答, 那她肯定气死了。
“那个……”要不, 她哄一句?
“不想回答就是喜欢。”贺珣搓一把她的头发,手臂一揽将她抱起来,“待会也由不得你不喜欢。”
今晚的动作比先前温柔很多, 看起来并没有生气或者失落, 按以往他吃醋或者要逼她讲什么话肯定不是这样, 又拽又咬叫她哪里都逃不掉。但今天他没有,甚至连荤话都不讲,安安静静, 总吻她的嘴唇, 仿佛真是一个柔情似水的人。向锦汐心想大概率是逗她玩的。她就说嘛, 贺珣这样的人。
不可能爱上她的。
年后, 向锦汐返回申泱, 拍摄《靠近》的冬景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