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她, 身无分文。下飞机,兜里最后十块钱, 六块坐地铁到市区, 剩下四块,太饿想买个烧饼都不够钱。
小叔家在哪,苏筱给忘了, 上次来还是读小学时候, 谁记得住。
打电话让小叔派人接她, 小叔说不在国内,一时没有多余人手,让她自己想办法。
想让小叔转点钱过来, 不然连车都打不了。再一通电话打过去, 对方暂时无法接通了。
苏筱在苏桡苏家能联系上的, 只有苏宴小叔。
本来大过年和爸妈吵架就够闹心, 她一时冲动讲两句狠话, 她爸直接冻了她的银行卡。一张飞机票买来苏桡,说来投靠自己小叔,飞机落地才知道小叔不在国内。
现在好了, 想回墉安也飞回不去。
苏筱翻翻微信通讯录,想看看找谁借点。说一说特殊情况,就算没身份证,运气好的话, 也能找个住处。
几千个好友翻翻半天,没一个能让她在这时提出借钱需求的朋友,苏筱心里有些挫败。
直到手指划到X开头的好友,看见“向寻姐”的备注,才想起来,她向寻姐不就是苏桡人么!
正好去找姐姐玩玩。
苏筱向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偏偏她还有个德行,能敲电话绝不发信息。
最主要想着,找向寻姐借钱,顺带给人家说句新年快乐,大过年的,电话说,多有诚意。
拨通微信电话。
刚响两声,嘟——
挂了?
苏筱知道她向寻姐绝不会随便挂人电话,估计是不小心按到取消,便又打回去。
这次电话响了好长一段时间。
“……喂?”
屏幕里终于出现女人的脸,可能是光线和微信画质低的原因,对方的脸有些红,头发也乱乱的,像刚从床上睡醒。这不才晚上九点嘛。
不过苏筱没多想,笑嘻嘻和手机里的人打招呼:“寻姐!过年好呀,你要不要猜猜我现在在哪?”
“……嗯?”
对方的声音,有点软。苏筱还是第一次见她姐这样没防备的状态,等不及向锦汐猜:“我在苏桡!我来找你玩啦!”
屏幕里的画面没有变化,苏筱以为是卡了,只能看见她寻姐的遮住耳朵的头发,说起来这角度好怪,苏筱完全想象不出来她寻姐怎么拿的手机,竟能用前置框出这样的画面,非要形容的话,像摄像头被顶在肩上。
“寻姐?听得到我说话吗!”
向锦汐听得到,她当然听得到,她的手机被她的手,绕过某人的脖颈,紧紧攥着。
她不惊讶苏筱一位墉安人,大过年怎么会出现在苏桡,因为此刻的她有些,分心乏术。
吃完年夜饭,贺珣说有些疲倦,想休息一会。向锦汐不可能当着家人的面让自己老公睡客房,便把他带上她的房间。
走之前她也是嘴贱,非惹他,说了句挺刺激的话。结果就是,硬生生把人的困意惹没了。
最开始贺珣不过泄.欲似的吻了她些时。但向锦汐,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感觉一来,理智就被四肢掌控了。
可能她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癖好,窗外兄姐家的小孩在院子里放烟花的欢乐声,伴着亲人的交谈,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隙飘飘进来,她坐在男人的腿上,他原一丝不苟的衣裳被她攥得很皱,像用过的纸巾,半小时前穿戴正经的温良君子,这分钟在她的身下,半褪着衣裳,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她才啃的、光下反射水光的红痕。
血脉相连的至亲在一窗之隔,一门之外,她在他们面前纯洁无瑕、无欲无求,此刻却垫着一层灼热的手掌,在她从小住到大的房间,拉开窗帘就能和他们对视交谈的阳台门前,与最初为换取利益求得的协议丈夫,干柴烈火。
情至深处,微信电话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某人做此事向来烦躁被打扰,他自己的手机在这个时间打进电话,掐掉以后还敢来第二次,对方就等着几小时后挨恶狠狠的批。
她缠在他的腰上,娇柔的嗓音让他帮忙挂一下电话。关于不喜欢被打扰这一点,他们还挺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扫兴的铃声响起第二次,贺珣明显感受到,身上的女人被打断后进入状态再被打断的不耐,和走神。
或许是有紧急的事,有关工作之类。他再纵.欲,也还分得清基本的是非先后。
将手机递给她。她看着屏幕,听她念一句“苏……”苏什么,后面那个字贺珣没听清,他现在听见“苏”这姓氏就能瞬间蹿上一股无名火,特别还是在他的妻子的口中,在这种时候。
没忍住,有些禽兽地安抚她的敏锐地点,她太容易哼哼所以总让他一火叠加一火。她用这样的语调让他别闹,得接电话。他也听了她的话。
但她自己没坐稳,滑了一下,这时电话已经接通,安静的房间飘荡电话里小女生激动的声音。贺珣迅速捂住向锦汐的嘴,将她本能的哼声按在她的喉腔,剩微弱的一些在他的耳际。
他了解自己妻子的身体和反应,知道她一时无法正常回答对方的话,点下视频里的闭麦按键,轻拍妻子的脊背让她尚且先缓一缓。
苏筱的声音持续从传出,就像将从手机屏幕里爬出来一般,向锦汐的脑袋,后背,涌出一股说不上的麻。
演员调节神色与语调的能力不同凡人,不过片刻,她清清干净嗓子,将摄像头调整正确,对视频里的人笑:“你来苏桡了呀……”
楼下再度飘上一家人的欢声,面前她的同事正与她通着话,这些所有人都并不知晓,清心寡欲的她此刻紧佳另一个人,下着前所未有的雨。
“是呀是呀!”苏筱在屏幕里天真地晃晃脑袋,“寻姐,你在苏桡吗?吃年夜饭了吗?”
那股麻意传递到四肢各处,向锦汐现在的心率大概飚到了一百三四,她的双腿有些踩不实地,虽然她在贺珣的身上也踩不到。
说起来有些难为情,向锦汐并不反感这样看似尴尬的局面,反而感到一丝另类的愉悦。她从不遮掩自己的欲望,得到甜头,便放大胆子,试探自己的边界。
“我在苏桡……吃过了,你呢?”
贺珣感受到身上的人不知分寸的动作,放在腰上的手掌猛然一紧。片刻后,忽然明白,原来她如此乐于追求刺激。既然如此,作为丈夫的他,怎么可能不满足妻子的乐趣。
“我没吃呢,寻姐。”电话持续传来女生的声音,在温馨的少女房间内四处碰撞。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怎么了,遇见什么事了?”女人像一位不落世俗的大姐姐,行若无事的神色,不变音调地关心电话里的人。如果身体没有发生轻.颤的话。
苏筱站在冷风里说:“寻姐,我出了一点意外,想找你借点钱……或者能请你收留我一晚,呃,两晚,可以吗?”
“嗯,嗯,可以……你现在在在哪里?”向锦汐没有任何别的疑问,她果断而又考虑周全地说,“给我发个定位,我让司机……送你去我的公寓,待会给你带吃的,好……好吗?”
画面里的女生眼前一亮,苏筱认为向寻姐姐就是洁白无瑕的天使:“谢谢,谢谢寻姐,姐姐,我马上发给你,亲亲亲mua~。”
向锦汐客气地说,没事,不过要辛苦等一会,等挂了电话,她就和司机联系,毕竟司机也得回家团圆,不一定有空闲,实在没有,她收拾一下,亲自过去接。
苏筱没和姐姐客气,也没注意到姐姐的镜头怎么这样模糊,偶尔还飞到天花板,而且周围好安静,只听到姐姐说话的声音。心想她寻姐是不是今天应付家人有点累了,怎么说话声有点哑,还有些没力气,偶尔还有爬楼梯般的轻轻.喘.息。
哎,年夜嘛,根本没人清闲的一个夜。
让姐姐别着急,她会在原地乖乖等的。说完苏筱便挂了电话,向对方发送过去定位信息。
手机响起新消息的提示音,向锦汐正想拨通家里司机的电话,这时一股力气上丁.页,她下意识紧张肌肉,没忍住一声带了音调的叹。
她穿戴整齐,因为最开始上楼时,房间里的恒温系统没同步完全,贺珣担心她着凉,便没像她对待他那样对她。虽然衣服的下摆早已堆成一堆。
“别闹。”房间里温度上来了,有些热,向锦汐需要联系司机,一个一个问有没有空,将苏筱接去……倾宸吧,她原来住的小公寓太久没人,不方便待客。
贺珣听她这话,差不多气笑:“我闹?”
他手掌一合,又惹她轻叹一声,他对此毫无抵抗,伏在她的肩头,仰头咬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带着无奈的纵容,和不斯文的戏谑:“以为你喜欢。”
又用几乎气声说不然怎么这样多。
“不许说。”向锦汐不让贺珣讲下去,她还不确定人家司机有没有空,万一待会真要亲自接苏筱,她可不想一副营养过度流失的模样。
贺珣对此已经习惯,这女人用完他,眨眼间就能进入工作状态。也不知道是圣人模式还是暂时能忍,可能是后者,毕竟伽得依然这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