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很别扭。
她现在看贺珣,完全不像最开始演夫妻那样松弛,从前可是什么恶心的话张口就来, 要不是怕他小心脏受不了,跳起来就能嘬他一口。
现在?完全不行,她和他对视一眼,都……
这时贺珣正好低下头, 目光相撞:“怎么了?”
光线从缝隙里零零碎碎地落下来,落在他的眉眼。
向锦汐又看回手机屏幕:“没,没事,住吧,那你住……”
难道真撵他出去不成。
贺珣进卫生间洗浴,向锦汐闲得没事,想看看剧本。
左找右找,没看见剧本的影。
这么重要的东西,贺珣不会乱收拾,她放哪儿去了来着。
一般不在床头柜,就在沙发上,但沙发上面只有贺珣没位置挂起来的外套。
向锦汐抱起贺珣的衣服,想看看剧本是不是被盖在下面。
突然,一张什么从大衣的口袋里掉出来,她屈身一捡。
不厚不薄的卡状物,表面写着偌大几字:
居民身份证。
……这个臭男人!
“贺珣!”
这时贺珣正好洗浴结束,拉开浴室门出来。他的上身毫无遮挡,皮肤上还有着尚未散尽的水汽。
“怎么了?”男人揉搓着湿润的发丝,发尾偶尔滴下一两滴水珠,在轮廓分明的肌肤间滑动,最后在他的腰际,融进纯白的毛巾。
向锦汐气冲冲走过来,将那张身份证塞到他眼前:“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贺珣拿在手上,仿佛今天才见到此等物品一般,翻去复来看两眼,然后,随手一扔。
“街上发的小卡片。”
“?”
身份证在空中划成一道弧线,向锦汐眼睁睁看它精准进入刚换过垃圾袋的垃圾桶,回头再看见某人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
这人脑袋有毛病吧,想和她住一起不能直接说吗,竟然撒这样的慌,有毛病吧!
“你做什么?!”无语得要命。
屈身,正准备捡起垃圾桶里的身份证。这时她的腰部忽感受到一股力,下一秒,她被捞到他的手臂间,裸露的肌肤隔薄薄一层真丝睡衣,热度与湿度,随他呼吸的频率,一下一下,贴上她的背,宛如贴上滚烫的熔岩,向锦汐身体一僵。
现在是冬季,她穿的是长袖长裤的睡衣,屋内的空调恒温在29摄氏度,对向锦汐,是穿一件单薄衣裳的最适宜温度。她的肩骨顶到贺珣的胸膛,整张后背与他之间毫无空隙,背后的衣料染上他肌体的水汽,浸透的触感,安静下来,耳边浮起怦怦怦怦的声音。
“怎么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薄荷气息的清凉,低声诱人的倾吐,撩动她十几分钟前才被他亲手吹干的发丝。
耳边霎时涌上一股灼灼的热,向锦汐的脑袋里不由浮现几个月前的夜晚,那放肆、旖旎的画面。
体内激素水平骤然升高,向锦汐承认自己不是所谓清心寡欲之人,即便薄荷的味道足够让人醒神,这瞬间她依旧口干舌燥,腰腹发软。
颈部某片肌肤传来似有若无的轻碰,向锦汐认为自己中了蛊,她不爱贺珣,一点都不爱,但她不想逃跑,身体的反应怂恿她不为登徒子般的行为气愤,怂恿她如一摊非牛顿液体瘫在他的臂膀间,她心想一定是贺珣在今晚的饭菜里下了蛊毒,一定是。
男人的嗓音有些低哑,他轻吻她的耳垂,问她,明天早晨是否有工作安排。
真不巧,她有。
趁生理没有扑灭理智,向锦汐猛然一挣——再拖一会估计就挣不开了。
她体能一般,他太能折腾,如果明天分神失误,她可不想挨没有必要的骂。
极速扑上床,退到床铺远离某人的那方,她的脸很热,皮肤可能是红的吧,无所谓了。像被欺负的小朋友一般,捂着自己被衣裳裹得严严实实的部位。
“我明天要拍戏,你不准过来!”
贺珣配合地举起双手,他神色自若,一脸“OK我不过来”的妥协。
也不知是防自己还是防谁,向锦汐从床上跳下来,光脚从沙发上抱来一个垫枕,塞在她和贺珣的中间。
“你不准越界!”
像小孩画三八线一样。贺珣静静看一眼,最后没辙地笑了。
“行。”
至少没说,越界就让他滚出去。
第二天清晨。
“……锦汐……向锦汐!”
有什么正在捏捏向锦汐的脸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待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丝/不/挂的/白/胸/肌。
“啊啊啊啊啊!”她下意识想踹一脚,刚抬腿,被面前的男人抓住脚踝。
“你要毁了我吗。”贺珣再晚抓一秒,他们两个人得和余生的和谐生活说拜拜。
向锦汐把脑袋塞进被子里,闭眼睛不看不看不看:“你睡觉为什么不穿衣服!”
贺珣拎她的衣领,让她别往被子里闷:“我睡觉为什么要穿衣服?”
向锦汐自己睡那么多年,突然今天醒来冒出如此肾上腺素飙升的画面,她人都傻了。
双手捂眼:“在家你不都穿着衣服睡吗!”
“还有,不是让你别越界吗!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因为睡沙发很凉啊!”真皮沙发贴在身上睡一晚,谁能睡舒坦。
贺珣坐起身,示意某位女士好好看看床铺,到底谁往谁那边挤。
昨天大半夜,向锦汐睡着后和抱抱枕似的缠在贺珣身上,贺珣一晚上没睡熟,他都不想说。谁知还被罪魁祸首反咬一口。
这个不讲道理的女人!
向锦汐扭头一看。好吧,是自己滚过来了。
但贺珣就没有一点错吗,他不坦胸露那啥,不把身体往她这边侧,她能滚到他怀里吗!
住她房间,分走一半的床,都怪他,都怪他!
一拳没太使力打在他的腹部……挺硬。
又打一拳。
再打一拳。
还挺好玩。
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轮廓。
手感不错啊。
向锦汐逐渐接受了面前的场面。她承认自己并非不近男色,她这假老公的色,质量上乘,可以一近。
怪不得她昨晚会滚过来抱他。
她也不是什么都随便抱的,家里的那么多等身玩偶,受她宠爱的也就一两只。
“……玩够了吗。”大清早的,这女人瞎摸什么劲,贺珣忍无可忍,抓住她做坏的手指。
“干嘛,”向锦汐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脑袋,一副清尘相貌张口却是,“你藏身份证不就是想被我睡吗。”
“……?”本来大早上就容易兴奋,她还……啧。
贺珣被子一掀,下床,扔下一句:“闹钟都响两次了,还不起?”
在向锦汐第二次惊叫声中走进浴室。
*
今天于沛来了片场。
向锦汐起床时候不觉得,到片场,发现腰有点酸。应该是硌着贺珣的腿睡觉的原因。
拍完早晨的戏,更酸了。
一路走一路揉。
“哎呦,挺激烈啊昨晚。”于沛坐在休息区,静等下午拍戏,见向锦汐过来,她满脸戏谑。
向锦汐知道这妮子得了关良的一手消息,憋不出什么好屁。
于沛抬头四处环视:“咋没见着你老公啊?关良讲得我好奇死了。”
贺珣说去附近逛逛,向锦汐就没管他。
也懒得和于沛解释什么。一晚上夫妻盖着被子纯聊天,谁信。
“继续好奇着吧。”
“好奇什么呀!”苏筱一蹦一跳过来,抬椅子在二女面前坐下,“哈喽沛沛姐,哈喽寻姐,哎寻姐你腰咋啦?”
于沛哈哈哈笑:“小孩别打听。”
“什么呀!”苏筱心想自己也没比沛沛姐小几岁吧,不过她更想分享,“我跟你们说,哎呀,昨天尴尬死我了!”
“咋了?”
苏筱搓搓自己的脸,指向锦汐现在坐着的位置:“昨天有个帅哥坐这,我说哪来的我搭个讪,谁知道人家结婚了,哎呦!咱剧组结婚的女艺人也没几位吧,那男的真长不错呢!”
于沛嘴哦成个O型,拍一把向锦汐的胳膊:“你老公啊?”
向锦汐还在揉腰:“可能是。”
“啊??!”苏筱从位置上蹦起来,难怪她说那手机壳这么眼熟!
加上这揉腰的动作,苏筱瞬间接受了寻姐老公是个帅哥的事实,顺便来一句黄色废料:“怪不得我昨晚感觉隔壁房间有动静呢!”
“啊?”这下轮到向锦汐懵了。他们昨晚什么都没做,哪来的动静?
于沛笑得好大声,拍拍向锦汐的肩膀:“节制,节制啊。”
苏筱说个表示惊叹的词汇:“怪不得你对我的收藏夹不感兴趣,合着寻姐,你偷摸吃这么好!”
于沛一挑眉:“啥收藏夹,给姐欣赏欣赏。”
苏筱嘿嘿笑:“待会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