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珣,怎么了,不好吃吗?”
“没有,很好吃。”平时忙工作经常忘吃晚饭,久而久之贺珣便适应不用晚餐,桌上的菜肴的确美味,但他吃不下。
“锦汐,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好吧。”
贺珣见她有些低落,往嘴里塞口食物,示意自己不是不喜欢吃。
没料对方下一句便是:“你想不想结婚?”
“咳咳……”差点把贺珣呛死。
向锦汐赶快倒一杯凉水:“别急别急。我就是听雪姐说,你家里也在催婚,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假结婚的打算……你放心,我保证不闹你,婚后我们各过各的……我可以立协议!”
贺珣咳完坐回原位,暂时没说话。
向锦汐坐上前:“怎么样,贺珣,你怎么想?”
贺珣默了默:“你希望我怎么想?”
还是这样狡猾,遇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反问。向锦汐又不能说:肯定希望你立即点头同意然后极速领证。
“你也知道,催婚这种事,根本躲不掉,不找个人结了,长辈不会放过我们的。”
贺珣赞同点头:“的确。”
“所以呀,”向锦汐双手拍掌,流畅吐出前天和昨天排练好的说服用语,“我们拥有相同的困境,门当户对,还彼此熟悉,为人也没有污点,怎么看都很合适。”
“嗯,然后呢。”贺珣让她继续说。
“然后……”然后就结婚啊,还能然后什么?
“然后双方长辈高兴了,我们也得了清净,不好吗?”
贺珣一副思索模样:“好是好。但演得了一时,演不了一世。如果只为清净,你不会来找我。”
男人面容温和,笑了笑:“锦汐,你不说实话,我很难判断合不合适。”
嘶。果然,向锦汐就知道,这人没那么好忽悠。
“哎。”还是得实话实说啊,“你应该猜得到我的现状。家里不让我做演员,我爸和我哥用人脉对我进行全方面封杀,如今我寸步难行,想入圈,只能靠联姻。”
贺珣问得很直白:“是想借结婚的名义,脱离向家?不然我想不到,我们结婚和入演艺圈有什么关系。”
“是,”向锦汐敞开话说,“我需要贺四少的妻子这层身份,对抗我爸和我哥的人脉。”
“既是我有需在先,我们可以签署协议,婚后你拥有绝对的自由,我不涉足你的事业,不过问你的生活,不染指你的资产;需要配合饰演模范夫妻的时候,随叫随到……只要我能做到的,你都可以提。”
她语气微顿:“只有一件:不可以对我的职业存在偏见——我相信你不会,但还是得说清楚……”
“所以,苏宴没有尊重你?”
贺珣很少会打断别人讲话,向锦汐嘴边还挂着“楚”字,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苏宴是谁。
提到这个她简直心累:“前天你不也看见了,反正我和他成不了,不然也不会来找你……”
不对,这话不是把人家讲成备胎了吗。
贺珣并未在意,他敛眸,温文尔雅的相貌,出口的话却冷冰冰:“和你结婚,我能得到什么?”
向锦汐即答:“没记错的话,我名下有三套别墅,两套平层;跑车、轿车、SUV各三辆;向氏百分之四点……我忘了多少的股份;基金三百支、股票……还有餐饮、服装、美妆等等行业近百类品牌投资,以及一些小公司。除了向氏的股份,其他我都能给你,那些小投资的分红,你想要我分你一半,哦不,七成都可以,我得留点钱,以后给自己投电影,嘿嘿。”
还挺大手笔,不过这些对贺珣来说没有诱惑力。
“那我能做什么?”
向锦汐一脸诚恳:“和我领一本结婚证,一起哄家里的老人开心。”
和他猜测的不太一致。贺珣微微挑眉:“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除了利用他的名号,向锦汐没想过其他,“总之我不会放弃演员这份职业,其他的怎么都好,我可以做夫管严。”
夫管严?看着面前的人一本正经的模样,贺珣没忍住笑了。
“可以问个问题吗?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当然。”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贺四少,你掌权了讯柳,讯柳啊,多少大佬听见讯柳的名号不让道,还能为什么?
向锦汐这样想,当然不能这样说,她看着桌面上的茶:“因为,你是贺珣。你不会瞧不起我的选择,就像我们读书时候那样。”
贺珣见她不慌不忙的模样,不像谈判时的需求方,反而有把握他一定会答应那般。
“向小姐十拿九稳了?”
“是啊。”向锦汐的确有信心将贺珣说服,就算今天被他拒绝,她也有别的办法。
她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你无需通过联姻稳固事业,但着急成婚给长辈一个交代,如此,我作为向氏的三千金,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清楚我的为人,我知道你的底线,我们无需时间磨合。我可是一位演员,毫不费力,即可成为你在媒体口中感情和睦的贤妻,如何?”
她坐得端正,一张挑不出毛病的脸还生得一双含情的眼,只要愿意,轻易便能泛起许多涟漪。
此刻却平平,像一池没有风来的水。
“当然,之前说的协议仍作数,双方婚内互不逾矩,若一方遇见自己的真命,就体面地分开……以上就是我的理由和态度。
“所以,贺珣,你愿不愿和我结婚?共同扮演一场婚姻?”
窗外的风景渐渐染上黑色,暖黄的灯光落在桌面上,将两道人影拉得很近。
“很着急么?”贺珣问。
向锦汐双手并着,在嘴唇前方一晃一晃:“急爆炸了,四少。”
她都等八年了。
“好。”答应得比想象中果断,贺珣笑着说,“明天去领证吧。”
“什么?”向锦汐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么简单就答应,她还准备好几份备用方案呢!
“怎么了?”贺珣吃一口面前的南蒂罗尔炖肉。
“我也需要结婚,‘前女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领证与家宴 我结婚了,你们给点嫁妆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门口走出一对璧人。
二人将各自的红本揣入口袋,像超市买东西取了张小票一样。
向锦汐低头和宋观雪发消息。
两天时间,她直接把她姐夫的亲弟弟给泡了,肯定得第一个和她打声招呼。
正逢一对情侣经过,贺珣将不小心挡路的向锦汐拉到身边:“我今晚需要去一趟锦岷。晚些再去拜访你的家人。”
“没事,”向锦汐眼睛没离开手机,“我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到时候联系。”
向锦汐OK一声,发完消息随口关心:“怎么突然要去锦岷?是去找你的朋友?”
“是。”
向锦汐高中时候听贺珣说过,他要好的朋友,两个在锦岷,一个在栖宁。
夜晚,贺珣坐在朋友开的酒馆里。
“贺老四!你搞什么东西?平时一声不响,一出声就是和人领证?!”
贺珣关掉妹妹的微信轰炸,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和家里其他人提。
说话的态度很淡:“各取所需而已。”
骂贺珣的男人名为靳延,一副粗枝大叶的富公子做派:“你要啥有啥,取人姑娘什么需?”
坐在对面的另一位朋友,优越的相貌面无表情:“被催婚催烦了呗。”
靳延说贺珣:“他哪年不被催?单单今年受不了,来一出协议联姻?”
贺珣不想辩解。催婚这种事,谁被催谁知道。他这些年真被闹烦了。
反正总要找个“另一半”应付家里,索性快刀斩乱麻把证领了。
不过现在和朋友们这么一聊,突然意识到,有些草率。
好像是,非常。
望着手中的玻璃杯,里面装的是红褐的茶水:“你们也知道,锦汐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彼此知根知底,结合不是一件坏事。”
靳延一拍大腿坐起身:“大哥,谁管你坏不坏事,我们说的,是你没给人女孩求婚!”
……求婚,贺珣要不要告诉他们,他是“被求婚”的一个。
不过这的确是他没做对。再是假扮的婚姻,也该准备齐全,不然怎么哄长辈。
他今天过来,就是问已婚的朋友,结婚需要筹备什么。
这时候的苏桡。
向锦汐洗完澡,接到一通来电。
“向小姐,要不要一起赏月?”
“没空。”凌晨跑出去赏月,这苏宴是人老心不老啊?
“上次你突然离开,很多可以商量的,我们没来得及谈。”
苏宴长向锦汐接近十岁,说话风格倒和向锦汐合作过的那些年轻演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