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和酱豆玩了会儿,魏聿做饭的时候她就去厨房打下手,午睡完逛了会儿附近的公园回学校,邢台眠感觉很开心。
回到寝室她才有时间看帖子里回复她的评论。
【好甜。】
【希望我也能暗恋成真。】
【可是我拥有即祛魅,发现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他也没那么喜欢我,我们分手了,祝你们幸福。】
【我也是,我和他也在一起了,好开心好幸福!】
她翻完了很多条回复,陪着大家经历酸甜,构想她和魏聿的未来。
五一长假两人飞出了国玩,双休有时间在附近玩,很多地方种下了两个人的回忆,共同迎来了夏天,邢台眠成功入选学生会宣传部部长,新媒体那里也成功留任,请魏聿吃了顿大餐,临近期末才开始复习,一是习惯大学的节奏,多了分游刃有余,二是平时把知识掌握了,期末很轻松地过一遍。
暑假她没再跑出去玩,这学期经常和魏聿待在一起,很少回家,和爸妈回了宁露,不过也就在宁露待了半个月,她打算把驾照考出来,两个高考后的暑假她只想歇着,不想再耗费精力练题目和车,趁着现在有时间,她也轻松很多,决定速战速决。
很长时间魏聿成了她副驾驶的陪练,帮她纠错,三十五天驾照到手。尹禾以庆祝她会开车的名义组织了一场聚会,暑假的尾巴,他们确实很久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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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在摩涧,她开着邢璋的车上路练习,邢璋在副驾,她安心很多。到的时候尹禾和梁薇,程昀还有卓轩宇都来了,只剩魏聿,商量着再等他一会儿。
邢台眠和尹禾说着话,听见程昀不满的声音:“你戒指呢,宝贝?”
“摘了啊,和我今天穿的衣服不搭。”梁薇喝着饮料,瞥了程昀一眼,嗓音含混,“你真不离手了?”
程昀说:“可不嘛,第一次收到戒指。”
梁薇笑了一声:“行,我回去戴上。”
“你们两个给我留点活路吧。”卓轩宇打着游戏,没转头看,语气生无可恋。
尹禾趴在她肩膀,“我觉得我又不用吃饭了。”
“那我不跟他坐在一起了。”梁薇端着饮料移动,坐到了尹禾身侧。
尹禾和梁薇聊着天,在听到收到戒指的时候,一股不可抗拒的画面直往邢台眠脑子里钻。刚过去不久的七夕节,她收到了束粉玫瑰,送了魏聿件睡衣,情侣款的。
她还在练车,中午回了蓝锦,魏聿做了很多她爱吃的菜,第一次收到他送的花,她超级开心,把准备的礼物给他,问:“你要试一下吗?看合不合适。”
他悠悠递来一个眼神:“你想看,我现在就能换。”
“……”
她没说想看,见他修长的手指解开了白衬衫的一颗纽扣,忙捂住脸闷闷道:“你去房间换啊。”
光天化日,不害臊。
他轻笑,拎着衣服去了房间,她看着电视,时不时欣赏着花,他换好了衣服出来,凑到她耳边说:“你的睡衣呢?”
气流拂过,一阵酥麻,她抿唇笑道:“在家。”
看他换上睡衣,质感丝滑冰凉,蓝灰色清爽。
他搂着她,“明天带来,我也要看。”
她的睡衣样式是单薄的吊带裙,穿来时被他好一顿折腾,他就让她穿着,抱着她从浴室到床上,傍晚的时候挂在阳台吹得飘扬。
程昀等得不耐心,翘着的二郎腿放下,“阿聿堵车了?”
邢台眠收回思绪,揉了揉鼻尖,拿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电话铃声响了几秒被接起,邢台眠轻声问:“到了吗?”
安静了三秒,邢台眠听到一声很重的呼吸声,“眠眠,酱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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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酱豆出事两字,邢台眠心里冒出很多猜想。
酱豆丢了。
酱豆被撞残受伤了。
酱豆生病了。
她不敢想最坏的可能,可结局偏偏最坏。
“我回家听爸妈商量离婚,酱豆跑到后院玩,我带它回家的路上就开始吐和抽搐,察觉它状态不对赶紧送到了医院,检查出来是误食鼠药,没抢救成功。
“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邢台眠搭车赶到医院,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魏聿,眼里充斥着血丝,肩膀颤动,靠在墙上,手无力地垂落,整个人一副颓丧的气息。
他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猛跳一分,上前抱住了他,嗓音很轻:“你别怕,魏聿,还有我呢,我陪着你。”
魏聿很紧地抱住了她,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还在颤抖,医生让他们进诊室告别,稍后会放到冷藏柜,等明天殡葬,他站直了身体,她的肩膀一片湿润。
透过笼子看小狗安静地躺在里面,伸手触摸不到,邢台眠见过酱豆很多模样,欢快的、倔强的、疲倦的,都散发着不一样的活力,让她觉得可爱,现在它一动不动,再也不动了。她也是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从她在学校里见到的很小一颗豆子,它已经成长了太多。一个月前才欢欢乐乐地过完一岁生日。
太突然了。
房间一片死寂,直到邢璋打来了电话。
邢台眠推开门出去,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声音:“爸爸。”
邢璋说:“闺女,我还去摩涧接你?”
“爸,你等会儿再来行吗,我朋友出了点事,我想陪他一会儿。”邢台眠缓缓说。
“行,你想回来的时候给你爸或者我发信息,我们就去接你。”颜若华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什么事一定给我们打电话,行吗宝贝?”
邢台眠勉强扯出抹笑容,不让他们担心:“好的妈妈。”
她挂断电话悄声推门进去的时候,魏聿的手放在了笼子上,疲惫的眸子望过来,嗓音低哑:“该回家了?”
邢台眠点了下头,问:“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要地址,说要接我,你在这里待一晚的话,我想……”她想找合适的借口让爸妈不来接她,还要能让他们放心的借口。
话还没说完,就听很淡的嗓音响起:“回去吧,别让叔叔阿姨担心,明天来陪我把小家伙埋了就行。”
邢台眠咬唇,她不放心他。
“再者,让我再单独和酱豆说说话吧,你在这,我会害羞。”魏聿很轻地笑了一下,嗓音继续,朝她招手,“过来,还有时间,抱会儿。”
邢台眠思索片刻,走过去,陪魏聿待了会儿,给邢璋发了地址,最后看了眼笼子里的小狗,仰头说:“魏聿,陪伴的方式有很多,酱豆去了汪星,会化作一颗闪亮的星星陪着我们,我们也不会忘了它,想它的时候就抬头看。”
乌黑浓密的睫毛垂落,魏聿牵动嘴角:“为什么化作一颗星星?”
邢台眠眼里闪着光彩,“星光永恒,它会默默守护着我们,想它便抬头看,抬头的时候眼泪不会落下。”
她想到了在书中看过的一句话:“人死了,就变成一个星星。干嘛变成星星呀?给走夜道儿的人照个亮。”刚才说的话都是她想出来安慰他的,不想让他那么痛苦。
“明白。”魏聿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捏了捏女孩的脸蛋,“晚安,眠宝。”
“明天见呀,魏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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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若华和邢璋没多问什么,邢台眠没什么胃口吃晚饭,他们给她买了瓶酸奶,她回到房间,静静地在黑暗里待了很长时间才摁开灯,搜索“小狗去世纪念品”,浏览片刻,心里有了打算。
邢台眠睡得并不好,梦里是魏聿站在她身侧,一条柴犬吐着舌头在花海里奔跑,朝他们而来,她大脑还没接受小狗不在了的事实,潜意识告诉她它不会再这么跑了,现实与梦境的交替很痛苦,早早醒来去了宠物医院。
第二天宠物殡葬师来接了酱豆,封存了毛发和爪印留作纪念,魏聿抱着骨灰带去了纪念园,埋到树下的土坑,银色铭牌上刻着“酱豆”二字,阳光下很亮。
“酱豆,我们会常来看你的。”邢台眠轻声细语,牵住了魏聿的手。
忐忑地摁开蓝锦的密码锁,里面空荡荡,摇着尾巴热情地往她腿上扑的身影不在了,邢台眠眼里涌出湿润,眼泪止都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魏聿将女孩搂进怀里,“难受的话我们以后不来了。”
邢台眠咬着唇一句话说不出来,哭够了,他身前的白T湿完了,她不想在魏聿面前哭,她哭会勾起他的伤心,酱豆离开,没人比他难过,他只低落了昨晚,今早又恢复淡然的模样,可她能看出来,他身上隐隐笼了层悲伤的雾,触景生情,她很恍惚。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没人知道。
“你呢,一个人住习惯吗?”
女孩嗓音还带着哭腔,杏眼通红,魏聿低头轻吻着湿润的眼角,手摩挲着胀红的脸颊,轻哄道:“当时养酱豆,是大一从寝室搬出来,不想再一个人孤单地住,我不是有眠眠了么,很快就会习惯,再说还有星星酱豆陪着我呢,已经不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