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聿情绪很低地回答:“不见,我有喜欢的女孩。妈,你别瞎张罗。”
“正好人姑娘也不想见你。”顾芷摘下金丝眼镜说,声音高了一个度,“你给我加快速度追啊,不然我坟头草都跟你一样高了,你还是单身狗。”
魏聿勾了勾唇:“不会,她同意了我就带她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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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响了。
邢台眠停笔,起身开门,猝不及防看见男人的俊脸,杏眼一下子睁大,“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魏聿把书递给她。
垂眼看清他手里的东西,认出是心心念念的书,邢台眠又惊又喜,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魏聿是先她一步买走书的人?
她接过,笑道:“你在老城区书店买的吗?”
魏聿垂眼悠悠道:“你是完美错过我。”
他也看到那条朋友圈了。
邢台眠吸了吸鼻子,这么说也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哪里有点怪。
“但我们不会错过一辈子。”
低低淡淡的嗓音飘进耳朵,漫不经心的勾人,邢台眠喉咙里的话被堵住。
“等会儿还有个会要开。”魏聿视线沉沉落在愕然的小脸,克制着想碰甚至更过分的欲望,低声说,“晚上我来接你吃饭,再见。”
男人清冽的气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修挺的身姿消失在眼前,邢台眠茫然地关上门,没来得及问他“是不是顾教授托你买的”。
还有想跟他分享的话,再仔细想了一下还不太合适,邢台眠最后只给顾教授发信息说她有书了。
顾芷收到信息,以为邢台眠买走了最后一本书,很为她开心,祝她成功。
被迫开始整的另一个计划终止,邢台眠激动地着手换原先的教学方案。
看书对比完成一半的内容,手边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思路,邢台眠翻开一看,是订的酒店的客服打来的,心头浮上不好的预感,她磕绊地滑动接听。
“是这样的邢小姐,很感谢您对我们酒店的信任,但很抱歉临时接到了上层的通知,酒店要闭店整修,这边需要您退订房间,给您带来意外的麻烦,房费原路退款外,我们会赔付房费的50%作为违约金,祝您旅途愉快。”
听完,邢台眠的心一点点下坠,这个酒店是她挑了很久选出的最满意的一家。
电话挂断没多久钱就打了过来,她原本的好心情被磨灭。
墙上的钟表时针走到4,分针在6停留,秒针滴滴答答响不停,还有半小时下班,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
邢台眠暂缓做课件,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偏偏出行的只有她自己,还那么紧急,要跑步还必须休息好,打开订酒店的软件又搜索了一遍。
原本订的那家显示“闭店”,其他酒店要么已满,要么趁着赛事和知名歌手的演唱会高抬房价,再找到合适的酒店距离比赛出发点太远,需要起很早打卡,她不想来回折腾,牺牲睡觉时间。
纠结了半小时再挑不到合适的酒店,出去吃饭的时候邢台眠也心不在焉的。
小脸皱巴巴的,不开心再明显不过,魏聿跟在她身边,配合着她的脚步,低眸问:“怎么了这是?”
邢台眠轻轻抿唇,抬眉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语气烦闷。
魏聿了然,薄唇弯起弧度,指尖柔力捏起女孩小巧的下巴,嗓音轻缓缱绻:“那眠眠来跟我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过往 “给点甜头
对上似笑非笑的黑眸, 邢台眠一瞬间迟疑地问:“你报名成功了?”
魏聿眼底的笑意更深,“我说了,陪你去。”
邢台眠眉心微拢, 明明他说的是下次叫上他。
她难以置信他听她说了一句, 就跟着她跑去宁城。
上周日送走邢台眠, 魏聿就联系着把酒店订好了。
好不容易她肯理他两句了。
他当然得抓紧时间。
邢台眠挣脱他的手, 晚风惬意地吹拂,她理好散开的发丝,真心诚意地请教:“魏总, 你真的很闲吗?”
印象中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时间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忙啊。”魏聿轻声说。
邢台眠不信地咕哝:“没看出来。”
“忙着追老婆。”
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咸不淡,透着分松懒地钻进耳朵, 他总是语出惊人, 邢台眠大脑宕机了一秒。
魏聿云淡风轻, 盯着女孩继续说:“酒店就在鼓楼旁,房子很大,一人一间。”
“我会守好追求者的本分。”他又补充了一句。
鼓楼是赛道的起点, 确实是目前为止她最优的选择,邢台眠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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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比赛,周五晚上十点多落地宁城, 邢台眠跟着魏聿进了房间, 靠在玄关处打量了一圈。
如他所说,空间宽绰。
吊顶灯光柔和,厚重舒适的地毯铺满地面, 灰质墙面低调奢华,巨大的落地窗能一览无余热闹的江景。
他连住的酒店都提高了一个档次。
行李箱一路都是在魏聿手里,到间卧室门口, 他把行李箱递给她,抬了抬下巴说:“你睡主卧。”
邢台眠摇头说:“陌生的环境我不习惯一个人住太大的房间,我睡次卧。”
这些年她的胆子虽然大了很多,却实在受不了大房间的冷清和空旷,没安全感。
鸦羽般的长睫垂落,拓下阴翳,魏聿没再说什么,帮她把行李箱提到了次卧。
次卧也不小,但看起来封闭了很多。
额外的心安是散发着木质香的男人带来的。
“早点睡,晚安。”
男人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没跨进门半步。
好似在遵守他所说的。
守好本分。
邢台眠靠在门框朝他招手,“晚安呀。”
放好行李箱,邢台眠拿好衣服去洗澡。
次卧的门紧紧关闭,长腿迈向对面的主卧,大掌推开厚重黑色玻璃门,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寂静得可怕。
“但是夜里我醒来你就不见了,我很怕雷声和闪电,那样的夜晚太煎熬了。”
“陌生的环境我不习惯一个人住太大的房间。”
女孩轻软的嗓音萦绕在耳畔,漆黑的眸子愈加幽深,主卧的灯还是没被摁开,颀长的身影退了出去。
邢台眠舒爽地洗完澡,头发也吹好了,被热气蒸了太久的脑袋,口干舌燥,又想喝温热的水,她记得进来的时候看见客厅吧台有电热壶,打开门出去准备烧热水。
挺拔的身形立在落地窗前接听电话,男人脱掉外套,剩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宽肩窄腰的线条比例完美,客厅灯光温暖明亮,他散发的气质却几乎与外面的黑夜融在一起,暗沉孤寂。
不可避免听到标准沉静的美式英文发音,习惯性地娴熟翻译成中文,邢台眠知道他在谈工作,发出的动静很小。
邢台眠接好水点开电源,耳边低沉的腔调停了,她倚在吧台等热水,隔空对上黑如点漆的眸子。
很轻地蹙了下眉,直觉告诉她魏聿的状态不对。
太深沉。
周身笼罩着破碎的阴霾。
这个想法一出,邢台眠先给自己吓了一跳。
半小时前还好好的,很出她意料的转变。
眨了下眼,瞟了眼正工作的水壶,邢台眠迎着灼热的目光挪步到直挺的身前,抬眸启唇问:“谈崩了吗?”
白皙的脸蛋懵然,圆润饱满的樱唇抿着,女孩独有的茉莉皂香在鼻尖打转,魏聿垂眼弯腰,唇扬起很淡的弧度:“不是。”
接着他又低又轻地唤了她一声:“眠眠。”
邢台眠受不住,往后退了一点,嘴唇翕动,从喉咙里发出的浅淡闷声:“啊?”
“对不起。”魏聿神色认真,声音低哑,“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店。”
听他缓缓说完,邢台眠定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
她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事。
空气凝结了几秒,他们始终是对视的,谁都没移开视线。
邢台眠抿唇轻声道:“初盈帮你解释了,我理解,但是魏聿,我想了想,我还是会生气。”
他不知道她怕雷电,它们来得意外,偏偏她也从熟睡中醒来了,暂且不谈。
“你对我很冷淡,一声不吭就走了,不想打扰我睡觉,为什么走之前连信息都不给我留下?”
她胡思乱想很久,不想拥有什么钝感力,再加上她从未言说的心事,所有情绪堆积在一起,核弹般爆发。
“你来找我,我很开心。没不想见叔叔阿姨,我什么都没有,怕他们对我不满意。”魏聿深深看着拧起秀眉的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嗓音低沉而有力,“对不起,我没考虑周全,让眠眠失望了。”
胸腔起伏,邢台眠没再看他,移开视线,落地窗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喉间干涩,僵僵地问:“你因为这事儿不开心啊?怎么突然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