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忙,邢台眠就看了一眼,和许倩聊着天上了台阶。
“周六你有安排没啊眠眠?想邀请你去爬山。”许倩说。
邢台眠轻轻扬了下眉说:“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在周六重映,我想在大屏幕欣赏一下,不能陪你去啦。”
“你去看吧,我再问问其他人。”许倩笑道,“不想一个人去。”
“祝你找到搭子。”邢台眠轻笑,“下次你还想去我再陪你。”
和许倩分开回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门就被敲响,耳朵动了下,邢台眠去开门。
男人清冽的气息钻进鼻腔,一身休闲穿搭,劲瘦的身躯靠在门框,长腿伸着抵在门缝。
一副怕她关门的模样。
“……”
魏聿垂眼问:“在忙?”
邢台眠点了下头说:“你怎么来了?”
“汇报反诈系统拦截情况。”魏聿低声道。
对比她对接到的情况,校园内被诈骗的学生数目明显降低,反诈意识一直在增强,是个很好的现象,邢台眠关心地问:“你们那边数据显示如何?”
“使用校园网的可疑用户都有红色预警弹窗,能全部拦截,校外的需要各方面加强防范。”魏聿缓缓说,“TE打算和反诈中心合作,成功了这套系统可以应用于各大高校,学校这边需要眠眠老师的帮助,来么?”
“可以。”邢台眠笑道,脸颊浅浅的梨涡浮现。
她笑容清甜,魏聿受不了的移开视线问:“晚上一起吃饭?”
邢台眠想了会儿说:“我很累,没什么心情,想回去休息。”
魏聿:“明天?”
邢台眠:“我也会很忙。”
魏聿掀起眼皮:“后天?”
邢台眠:“有个系内聚餐。”
约不到她,含着笑意的黑眸透出烦闷,特别是扯出一缕锥心的思绪——在她心里,跟他一起吃饭是需要耗费心神,得去应付的事情。
他见到她时所有的烦心事都烟消云散。
想到女孩跨年夜钻进他怀里说要补充能量的画面,眉目间的阴沉更深。
魏聿仅用两秒就调理好了情绪,声音温柔:“成,好好休息,周六呢?”
邢台眠仰头看着男人,轻轻吐出两个字:“有事。”
魏聿快被气笑,咬牙问:“周日我能排上号吗?”
“再说累就拐你去我家休息。”他轻抬眼加了句。
邢台眠不怀疑他做出来的可能性,杏眼闪烁,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唇角说:“堂堂魏总,怎么净想着做违法乱纪的事。”
听她阴阳怪气的语气,笑意从胸腔闷闷地溢出来,魏聿微微弯腰沉声说:“别想摆脱我啊,眠眠老师。”
围追堵截。
死缠烂打。
他都想好了,不可能放手。
说着他又不正经起来,邢台眠意识到他半边身子在走廊,羞耻心上涨,快溢出来,嗓音淡然:“我准备午睡了,你想想要吃什么。”
被下逐客令,但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魏聿留恋地盯了会儿沉静的小脸,勾唇说:“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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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台眠忙起来就在食堂吃,偶尔身边还多了一个身影,魏聿有空就到她身边晃悠,陪她吃午饭,再投喂点从西汀里带来的水果捞。
她实在难以拒绝百吃不腻的水果捞,用美食解乏。
周五晚上迎来双休,她洗漱完就躺床上睡觉,一觉醒来是第二天九点多,看了会儿书放松,午饭后又睡着,醒来元气满满,换好衣服,简单化了个妆开车出门。
正午的阳光很盛,邢台眠出门的时候蓝天白云,半小时开车赶到,在电影院待了两个小时,悬疑推理类型,情节她没忘,却也很投入地再看一遍,彻底理清了情节。
从电影院出来,天空黑成一片,分不清是乌云还是黑夜到来的自然现象,冷风飕飕,邢台眠吹着风从震撼中缓过神来,加快脚步到白线内的车,她不想冒雨开车,刚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汽车开始为她遮风挡雨。
一场急雨降落。
邢台眠慌乱了一瞬,任命地拨了把头发,打开雨刮器准备出库直行。
视线蒙着层水雾,很沉闷的“咚”的一声传来,邢台眠踩了刹车,心头一紧,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忙从包里翻出把雨伞,顾不上雨珠落在衣服晕开湿润,毫不意外地看见自己的车亲密地“吻”上了前面宝石红保时捷的尾巴。
果然。
雨天她就不适合开车出行。
天气预报说没雨,雨却下得很突然。
观察了一下前后方无车辆驶来,另一辆倒霉的车的主人不在,邢台眠拍了张照片留存证据,上车把她的车倒回停车线以内,这次后方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松了口气下车。
清晰地看见前面一辆车剐蹭后裸露的漆面,邢台眠想着办法联系车主人。
下着雨留纸条会被打湿,不现实。
她只能想到一个方法——坐车里等待车主人的到来,不论等多久。
邢台眠回到车上,调整了座椅躺着,能让心里堵着的一口气舒畅起来,给邢璋打了个电话了解赔偿流程。
邢璋云淡风轻地笑道:“剐蹭交给保险公司就行,去哪玩了这是?”
邢台眠抿唇回答:“到商场看电影。”
“别怕啊宝贝。”颜若华声音柔和,“一个小车祸而已,你没受伤,也没伤到人,等人来商量一下,不敢开车就叫辆车回家,吃饭没有?”
“还没有。”有了爸妈的安慰,邢台眠心放宽很多,彻底镇定下来,时不时转头观察着窗外,目光捕捉到撑着伞穿着黑白包臀裙的女人,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手里还接听着电话。
邢台眠敏锐起来,对着手机说:“爸妈,她好像回来了,我先挂了,回家再打给你们。”
“好,有事联系我们。”颜若华说。
邢台眠摁了红键,拿起伞又出去,女人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很有气质,她觉得很熟悉,在哪里见过似的,这会儿满脑子歉意,懒得细想,只认她为债主。
“画展结束啦,宝贝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带回去。”魏棠听着电话,嗓音温柔愉快。
“……”
“爸爸做好饭啦?”魏棠甜蜜地笑起来,“好嘞,我这就回家。”
“……”
“宝贝再见!”电话还没有挂断,魏棠唇角微扬添了句,“老公等会儿见!”
安抚好家里两位,魏棠低头正要把手机塞进包里,掏出车钥匙飙车回家,一道轻软的嗓音闯入耳朵。
“女士您好,非常抱歉,我刚才不小心剐蹭到了您的车,耽误您时间,我们聊一下赔偿的事情。”
魏棠抬眼,对上双含着歉意的杏眼,接着看清女孩的面容,心口猛地一跳。
隔着雨帘四目相对,邢台眠没来得及看清女人眼里的不可思议,“哐当”一声,她余光瞥见道黑影自由落体,视线追随。
手机落在地面,激起一截小腿高的水花。
“……”
她突兀的话音好像吓到她了。
要赔偿的又多了一项。
邢台眠举着伞弯腰把手机捡起来,抽出几节纸巾擦干,递回去,露出微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一并赔给您。”
小意外的这段时间,魏棠把事情弄明白,接过手机,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回了个笑容,声音明快:“不用道歉,用不着你赔,你没受伤吧?”
“没有。”邢台眠弯唇说完,朝向身后伸手,“要不您看一下车后面的掉漆情况?”
魏棠向前走了两三步,飞快地扫了一眼,回头嗓音清凉含笑:“掉了一小块漆而已,两刷子的事,你是来商场玩吗?”
邢台眠愣了片刻,觉得她好像遇到了好心的姐姐,不让她赔偿也就算了,还很热情,但到底是陌生人,她谨慎地少言语,轻轻“嗯”了声。
魏棠笑道:“这样,你实在抱歉的话,把我送回家吧,雨越下越大,风还很大,我没穿外套,我家离得也近,我们回家商量,我的车先开去地下车库,赔偿的事情后面再聊。”
邢台眠咬唇说:“我有点惧怕雨中开车了。”
魏棠说:“没事,我开。”
邢台眠思索片刻,看见她身上因冷风吹起的粟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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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台眠坐副驾驶等着债主停车回来,正跟尹禾分享着这件事,车门被拉开,另一种香水味涌来。
“我叫魏棠,海棠花的棠,你喊我棠棠姐就行。”魏棠很快上手新型车。
听了她的名字,邢台眠细想了两秒,和魏聿二字的结构很像,她不敢深想,也不敢多问,轻笑着介绍完自己说:“棠棠姐,你可以喊我眠眠。”
魏棠问:“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邢台眠说,“你呢,棠棠姐?”
魏棠说:“等会儿到家一起吃。”
邢台眠轻颤着睫毛垂眼,想着魏棠不会还要热情地留她在家里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