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措谨慎地问:“做什么?”
“不想唱先听我唱。”邢台眠没回答他,头脑风暴扯出一个歌,信心满满地开口。
“曾在我背包小小夹层里的那个人,陪伴我漂洋过海经过每一段旅程,隐形的稻草人,守护我的天真,曾以为爱情能让未来只为一个人。”
轻柔的声音吟唱,清越得如同屋檐下微风吹过摇曳碰撞的风铃,每句都在调上,沁人心脾。魏聿调出录音机的时候,错过了第一句。
邢台眠适时停下,电话那边也有了声音。
“这首歌啊。”伏措恍然大悟的语气,停了两秒低声接上她的歌词,“关了灯依旧在书桌角落的那个人,变成我许多年来纪念爱情的标本。”
他就唱了两句,轻笑出声:“肯定没错。”
“对了。”邢台眠笑道。
“你没喝醉吧,邢台眠?”伏措沉声问。
“没有。”邢台眠做好挂电话的准备,打算等会儿再给他解释,“你可以去玩了。”
魏聿肘关节支在膝盖,倾着身坐,指尖略顿的暂停录音,俊脸覆上层冰霜,黑眸翻滚着惊涛骇浪,眼尾似是而非的红。
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他接不上来。
连歌名都不知道。
是空白了六年的时光,她和别的男人的默契。
“这男人谁啊,声音一听就是一大帅哥,听着还是个弟弟。”冬灿手搭在邢台眠肩上放肆地笑,满眼兴致盎然,嗓音悠悠地开口,“你暧昧对象?小狼狗还是小奶狗啊?”
胸口化开抹苦涩的味道,魏聿薄唇抿紧,隐在沙发处,侧影昏暗,玻璃杯在手里快要碎开。
“成功了就不用再抽一个惩罚咯。”彭青霓笑道,“大冒险比真心话有意思多了,接着来。”
娇软甜腻的嗓音在包厢很响亮,遮住了他想听的回答。
顶着烙铁般的视线,邢台眠觉得她的皮肤快被灼热得溃烂,托服务员拿了冰块过来,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叮啷的清脆声响,沉入水中,凉意溅出来,热气不扑脸了。
她抽了张牌,看了眼便知游戏跟她无关。
这把彭青霓兴奋地亮出大王,看着桌面上的黑方块A,乐道:“真有缘分。”
魏聿再次抽到了A。
“问。”他嗓音微哑,低低地却很容易分辨。
“真心话啊。”彭青霓指尖摸着下巴思索,不一会儿缓缓说,“用几个词语描述一下你的前女友。”
说罢,她觉得都分手了,前女友算不了什么,伸手暂停,勾了下唇改变叙述:“不,理想型。”
“身高167。
“杏眼。
“鹅蛋脸。
灼灼的目光消失,口干舌燥的感觉猛然上来,邢台眠抿了口水,冰凉带走燥意。
“梨涡。
“可爱。
魏聿眼眸漆黑,映着几分清浅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吐字,低低沉沉地落下来。
“不喜欢——”
“眠眠。”许倩凑到她耳边说。
咚的一声,玻璃杯落地,大腿边的布料洇开湿意,耳边还残存着酥痒,邢台眠捡起玻璃杯放桌上,众人关切地看过来,问她有没有事,她起身笑了声说:“没事,你们继续,我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邢台眠带上包厢的门,阻隔里面的话语。
红毛乐呵呵笑了两声,“你们别说,描述的跟眠姐怪像的。”
眼镜男和长发男面面相觑,懂彼此的意思。
具体到某个人了吧?
冬灿但笑不语,许倩心思在出去的邢台眠身上。
彭青霓微微蹙眉,“不喜欢什么?”
鼻尖残留着一丝飘过的茉莉甜香,魏聿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水蜜桃和青苹果。”
“你描述的是你前女友吧?”彭青霓咬唇问。
“嗯。”魏聿散漫扬眉,缓缓开腔,“她就是我的理想型。”
许倩听得愣神。
包厢里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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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台眠找服侍生要来吹风机,思绪放空地把裤子的湿润吹得半干,在洗手池里拧开水龙头,冲洗着手时旁边走来一个人,投来打量的视线难以忽视。
她侧眸认出是彭青霓。
“你还喜欢魏聿吗?”彭青霓弯唇,问的很直接,她现在才对一直安静存在感不高的邢台眠有了深刻的印象。
小脸素净却足够漂亮,带着温文尔雅的气质。
邢台眠拿出纸巾将手擦干,轻轻一声:“不喜欢。”
“我们加个微信,你能把他微信推给我吗?”彭青霓喜笑颜开说。
“不好意思,我没有。”邢台眠扯了下唇角,将纸团扔进垃圾桶。
彭青霓刺激魏聿的想法泡汤,语气遗憾说:“好吧。”说完她抬脚走了。
邢台眠慢悠悠回到包厢的时候,一群人转移了阵地,在台球桌前。
“抱歉啊眠眠。”许倩抿唇说,“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邢台眠宽慰她:“抱什么歉,是我没拿稳。”她确实不想听地出神了。
“你玩台球吗?”许倩笑了。
邢台眠点点头:“玩。”她在加州和朋友们出去玩简单学了一点,对台球还挺感兴趣。
“我们组好队了,两两一组pk,输了受惩罚,现在阿彻落单,你跟他一组?”冬灿靠在球桌,拿着球杆摩擦着说。
“可以。”邢台眠说。
她朝另一个台球桌看了眼,眼镜男朝她招手,她屏住呼吸走过去。
魏聿看了眼从他面前走过的邢台眠,眼睫垂落,目光聚焦在屏幕上的歌词——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舌尖抵着牙齿,他把手机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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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找外援吗?”彭青霓举手问。
八个人两张台球桌,真正落单的只有魏聿,外援除了他也没谁。
“能叫来你找呗。”冬灿笑道。
邢台眠记得魏聿很喜欢打台球,高中逃课也要玩,不懂为什么没加入,她也没再多想,投入的击球。
她和眼镜男对战的是彭青霓和短发女人。
猜拳开球的是对面。
“我这运气。”眼镜男甩了甩手。
邢台眠唇角弯起说:“没事。”
短发女开球成功进球,换彭青霓打,又进了一球,下一球路线偏移,轮到邢台眠和眼镜男。
邢台眠俯身瞄准,1号球成功入袋。
他们打进了三颗失误,换对面。
一杆一换,来回你追我赶,到了赛点,双方抢夺黑八。
邢台眠看着彭青霓和短发女商量过后,彭青霓上场,调整好姿势出杆,黑八滚动,撞击到了台球桌边沿,她愤怒地“啊”了声。
邢台眠仰头问:“彻哥,要不你来?”她能感受到眼镜男的技巧比她的更丰富,胜算更高。
“孩子害怕。”眼镜男抱紧自己,“一杆定生死啊眠姐,你确定把生死交在我手上?”
邢台眠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担心让她输了,最后说:“我来试试,不保证能赢。”
“没事,惩罚我承担得起。”眼镜男放松了。
邢台眠接过球杆,听彭青霓撒娇似的开口:“魏聿,下一把你帮帮我嘛,我不想输。”
她走到台球桌前微微弯腰架好球杆,把注意力放在球上,思索着球路,拉好手臂间的距离正要出杆,冷冽的气息袭来,包裹着她,落入温热的怀里,骨节分明的四指强硬地插进她的指缝,另只手也搭了上来。
邢台眠大脑空白了一瞬,眼神略滞地感受到他俯身,看着他带着她微小地调整了杆的角度,利落出杆。
扑通一声,球直直滚落到球袋。
眼镜男欢呼一声,邢台眠听到耳边暗哑低沉的气息,撩拨着她的发丝,拂过颈后的皮肤,抑制不住的酥麻。
“我只帮你赢。”
作者有话说:
本章引用歌曲《愿得一人心》某人回去听了一万遍
第67章 礼服 怎么和前男
邢台眠的心思全然不在台球的输赢, 她耳后的肌肤一向很敏感,血液全朝耳朵跑,发烫发热。茉莉淡香混着木质香冲进鼻息, 呛得她喘不过气来。
身后的坚实温暖在话音刚落就撤离, 却还是笼罩着她。
邢台眠怔怔松了杆转身, 抬眼撞上漆黑的眸子, 男人周身散发着凛然的邪痞模样,甚至触及到她的视线,还好整以暇地抬了抬眉骨。
完全不知悔改。
“流氓。”
水灵的杏眼仰头望来, 魏聿内心一瞬间确实升起了窃喜, 下一秒含着愠色的两个轻音传来,脚下钝钝的挤压感, 酸胀微疼, 而后纤瘦的身子和他擦肩而过。
兔子急了确实会咬人。
长睫垂落, 柔软香甜的触感意犹未尽,魏聿伸手将杆子拉进手里,扔给了眼镜男。
“聿哥, 我肚子不舒服。”眼镜男看着邢台眠到了卡座,分不清魏聿是喜是怒,直觉感受到暗藏的枪火, 和红毛对视一眼, 决定走为上计,讪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