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颠簸,再是铺了几层软垫,仍有余威。
在这种颠簸中,李静娴已明显感受到太子身上的变化,当下面色爆红,忙捂住太子还要覆下来的唇。
在漱金院白日那啥就算了,她可不要在马车上!
太子被柔软的掌心挡着动作,垂眼看着眼底、唇上水光潋滟的她,眸色沉沉。
喘着气,太子哑声道:“抱歉。”
但手臂依旧没放开李静娴,紧紧箍在她腰上。
太子深呼吸着,胸膛大起大伏,再次保证:“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对你如何的。让我缓一会就好。”
“我知道呀。”李静娴回抱住太子。
于夫妻敦伦之事上,其实李静娴和太子并不回避,床榻间还很肆意妄为。但太子不会乱来。储君嘛,还是要端方的。
太子还抽空给自己灌了一盏冷茶,终于平复下来。
很快到庄子,太子将李静娴扶下车,周围丫鬟仆妇围了几圈,最外头是林立的侍卫。
就这样已经是太子出行最简单的规制了。
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把人拢在怀里,丫鬟仆妇们皆不敢多看。
庄子的管事早在门口相迎,躬着身子回道:“云水间已经收拾妥当,请殿下和夫人稍作歇息,午膳已经备好,只等殿下和夫人赏脸。”
云水间是庄子的主院。
李静娴仰脸,还没问呢,太子就主动说:“这几日你我住一间。”他垂眼笑道:“怎么?都没旁人了,还需分房?”
反正夜里就是要睡一张床榻上的。
李静娴听出太子言下之意,面色一红,周围那么多人呢,怕不是都听见了吧?瞥见秋穗春蕊的表情,李静娴就知道,起码近身的这些是听见了的。
于是脸更红了。
待简单洗漱过,底下人也将午膳摆好。
温泉庄子自然不可能单纯只能供贵人泡汤池。形成温泉的天然地热可是冬日里种植的好东西。冬日天冷,新鲜的绿叶菜可难得,即便是太子这样的身份,若不额外有这些温泉庄子、地窖的孝敬,每日的份例里也不多。
以至于在冬日,若是谁家办宴会请吃酒,就看桌上绿叶菜多少就能评判个高低。
太子和李夫人难得来一趟,管事的那是拿出十足的态度,也为展示庄子最近的收成,一桌二十四道菜,一半都是素菜。
这还是太子提前打过招呼不得奢靡、精简过的排场。要管事的说,太子亲临,那他不得备上几十道大菜迎驾啊。
管事的堆着笑,上前想要为太子和李夫人介绍,却见太子挥挥手,这是让他们都下去的意思。他一懵,眼看周围下人鱼贯而出,只能也跟着退下。殿内十几个人,只有李夫人身侧的秋穗和春蕊两位姑娘没动。
可即便如此,秋穗春蕊也没有上前布菜的意思,只是守在净手的盥盆旁。
待出了门,管事的请教同样没能留下的太子两位大太监。太子难得来一回,他想着宫里的规矩,太子用膳不得多个人伺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梁沛安面上波澜不惊,一看就知道是习以为常。
他语重心长:“你记住了,如今只要不是朝堂上的大事,即便是太子殿下,那也得听李夫人的。”
旁边的吴青重没说话,但看那表情,是没有异议的。
管事的:“???”
但一想到在门口的那一幕,管事的又觉得这番话不奇怪了。
他人在庄子守着,但也有听闻城里的消息。听说如今太子府上,最受宠的无疑是李夫人。百闻不如一见,那样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美人,怪不得太子也会落俗。连身边的大太监也比不得李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管事的面容一肃。
看来这几天得对这位李夫人要恭敬再恭敬才是。
作者有话说:
写一点甜甜日常,马上换地图
第43章 日常 用过午膳,
用过午膳, 李静娴打算去歇午晌。
虽说逢节休朝假,但可想而知,平时就被皇帝抓壮丁的太子是不可能真正休息的, 李静娴当时都看到梁沛安和吴青重把一摞摞的折子搬上太子的车驾了。
于是李静娴只能一个人去睡觉。
云水间的内室和小书房仅用屏风隔开, 太子在小书房办公,李静娴便在内室歇晌。
今儿起得早,坐马车又略疲乏,李静娴很快睡过去。
太子又批完一封折子, 靠在圈椅上按揉眉心。
实在是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屏风对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太子看了眼剩下的折子,突然一撇唇,搁下笔生闷气。
其实都不是些特别重要的事情, 啰嗦又琐碎, 怎么什么事都要写折子上来?休朝假就给他好好休息啊!太子无声冷笑, 等日后谁再写这些废话折子, 就打回去。不改,就把他贬官。他可不是老爷子,净喜欢看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气极, 懒得批了,太子站起身,到偏房收拾片刻, 穿着里衣回到内室,绕过屏风,挑起床帐,刚刚烦闷的郁气在看到盖着锦被睡得香甜的女子一消而散。
太子轻手轻脚上榻,再小心翼翼把李静娴的头发捋好, 然后掀开锦被在外侧躺下,再将人拥到怀里。
近在咫尺的呼吸轻缓悠长,太子阖上眼,逐渐也睡过去。
李静娴醒来时,只觉得腰上沉重,待脑子清明些,偏头一瞧,太子在旁睡着,那一张清俊的面上此时显出几分乖觉。
看了好一会,李静娴坐起身,刚想将太子放到她腰上的长臂挪开,就察觉力道收紧。
她回头问:“殿下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太子眼还没睁开,但唇角已经勾起笑,哑声道:“没多久。不急着起,我再醒醒盹。”
“哦。”李静娴重新躺下。
太子在旁安安静静,李静娴还以为他重新睡过去了,于是侧过身,抓着太子一缕墨发,三两下编成一条细长麻花辫。
太复杂的发髻她弄不好,李静娴只会最简单的盘发和编麻花辫,是以平时的发髻全倚仗丫鬟,甚少自己动手。但她觉得编发有些趣味,在家时因着是最小的女孩没有妹妹给她练手,李静娴时长哄着秋穗在房中给她玩。
但是给男子动头发她还是头一回。太子一头墨发柔顺,手感极好。李静娴喜欢,于是又抓了一缕过来。再次动手。
编到第五条的时候,李静娴不知道在想什么,绕错位置,只能解开重编。却听到头顶一声轻笑,猛地抬眼,才发现太子不知何时睁开眼,正一动不动盯着她。眼底清明,压根就不是刚睡醒的模样。
所以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干嘛?那他又看了多久?
李静娴的手顿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红着耳朵,只能笑着装傻:“殿下,你没睡着啊?”
“嗯。”太子没否认,只是垂眼看着自己发间的几条小辫子,笑问道:“李夫人,今儿是要我梳这样的发式出门吗?”
李静娴顿时红了脸,赶忙摇头。
就是庄子上都是自己人,那也是不成的。当房中乐趣还好,本朝男子没有梳小辫出门的习惯,只有幼儿或是外域蛮夷才这样满头小辫出门。何况面前人还是太子。
“我就是……编着玩的。”
李静娴手忙脚乱赶紧拆了,免得太子继续发作她。
太子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李静娴靠在他胸前的半边身子都麻酥酥的。他抬手,长指精准地捏住她那截泛红的耳垂,轻轻摩挲,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如今你倒是会拿我寻消遣了。”
李静娴闻言,脸更红了,想把手收回来,却被太子一把攥住,十指相扣按在锦被上。
太子顺势翻身,将她笼在身下,垂下的发有几缕卷曲的扫过她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那双细长的眼里里漾着戏谑的光,像盛了碎星子的深潭。
“不过……”他拖长了语调,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我倒是喜欢得紧。”
太子顿了顿,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
外头秋穗春蕊和梁沛安等本来听见声响都准备入内伺候各自的主子起身,但是内室很快又没了动静,几人一时拿捏不准,就在外间候着。直到床榻那边响起暧昧的动静,他们这才对视一眼,双双退出房门。
等李静娴和太子真午睡起来,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
顶着秋穗和春蕊两个揶揄的神色,李静娴被她们扶着抬脚进浴桶。
原来太子在府上还算克制的,如今庄子上没旁人,太子随性又发狠,只要一次都让李静娴腿脚发软。动静之大,春秋两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后来羞得躲到院门口,只留太子的大太监在房门外守着。
盥洗过换了身衣裳,亲手为李静娴披上白狐裘,太子带着她在庄子上散步。
李静娴嫌待在房中无聊,太子想起庄子有一片腊梅林,便带她去瞧。
除了他们两个的贴身太监和丫鬟,庄子管事的也随行侍奉。不过下人们坠在两位主子后边几十步,不敢打扰太子和李夫人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