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年眼瞅着皇帝精神头还不错,太子或许会下场。
赵侧夫人显然也反应过来,于是扭回去朝沈夫人咬着牙说:“或许吧。”
过了好一阵,皇子们起身下场。
“太子,前年躲了,今年总不能推诿了吧?”
太子听见宁郡王在喊他,唇边勾起笑,于是也站起身,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箭袖束腰,显得身材更加修长,利落紧致。其余皇子也是习武的,皇上的儿子们各有各的俊美,往那一站真是养眼极了。
西楼的女眷们更是各自眼神乱飘。
不过李静娴等人的目光自然是稳稳落在最前头太子身上。
开始前,太子往西楼这边瞥了一眼。
不知道他在看谁,但是这种场合,太子妃站在最前头,无论是不是看她,她都朝太子笑笑。
太子停住半晌,默认太子妃的笑,这才扭了回去。
李静娴看着太子的那条龙舟飞驰出去,划出白浪,最终穿过红线,一跃取得彩头。
西楼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赞叹。
太子拿着彩头回东阁那边,李静娴坐在那里听旁人讨论刚刚赛龙舟的事情。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猫着腰摸到李静娴旁边,轻声轻气说:“李侧夫人安,殿下请您去赏花。”
李静娴一愣。
她下意识去看东阁那边,太子身边一群宗室子弟围着说话,却准确无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投来一瞥,借着端茶盏的动作勾勾手指。
李静娴揉着发热的耳垂。
小太监退下去,李静娴又坐了会,这才借口透气起身离开。
御苑名花良种众多,如今端午应景的蜀葵、石榴花、栀子花等自是开得正好。
李静娴慢悠悠走在花丛中,如今赛过龙舟却远远未结束热闹。射柳、击毬、斗百草,正欢快着,实在都不喜也趁着这场合交际,少有人来这边,只偶有宫人行过朝她行礼。
她走得慢,偶尔还停下赏花,估摸着时间也不走远了,干脆停在几丛桃红重瓣蜀葵旁细细端看。
忽地旁边站了个高大人影遮住大半天光,声音温润带笑:“喜欢?往你院子里栽一些?”
“殿下。”李静娴偏过头,却拒绝了:“院子里已经很多花草了。”
太子嗯了一声。
他垂眼问:“往日总闷在屋里,今日出门可高兴?”
李静娴自小爱往外跑,入了太子府却不过出门几回,也就在园子里的时候自由些。有了延怀之后,就更没出过门了,连府上小花园都少去。
如今能出门过节她自然是高兴的,于是也不藏着,弯着眉眼说:“许久没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景了。殿下在龙舟上真是英姿勃发,叫妾都挪不开眼。”
太子从喉咙里闷出一声笑。
她停的这位置倒是妙,蜀葵生得高,遮住大半身形,太子从后边拢着李静娴,附在她耳边问:“哦,真看得仔细?那你再多说些。”
周遭的宫人早让太子挥退,跟着他和李静娴的也早已退到外围背过身子,没人打扰。
耳鬓厮磨说了会私密话,李静娴面上的妆容早已叫太子蹭花了,她无奈地睨了罪魁祸首一眼,轻推一下太子胸膛:“妾要去更衣。”
太子瞧着她,又低下头看了几眼自己,说:“我也一道吧。”
到了闲置的殿宇,李静娴衣裙倒是没多大问题,重新描过眉补上口脂,见到有小太监捧着新的男子衣袍进门。
太子便说:“方才出了不少汗,正好换下。”
李静娴瞧着,小太监放下衣袍后便不见了踪影,连两个大太监都退了出去,太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只好上前不太熟练地一层层剥下太子的衣物。
……便是在房中她也少做这些事。要么是太累了起不来,要么就是太子嫌她慢自己动手。
太子垂眼,看着白玉一般的手指在身上动作。
总归眼下无人,太子便不忍着,把人困在梳妆台方寸间放肆亲吻。
李静娴:我刚补好的妆容!!!
直到外头不知谁敲了下门,太子这才把人放开,李静娴红着脸,软着手给他继续穿衣裳。
半天没系上盘扣,太子低笑一声,抓着她的手利落给自己扣上,然后摩挲着攀上她的手腕,一挑,李静娴玉镯压着的五毒彩绳松开了些,也不知太子怎么做的,那手绳就落到他腕上了。
李静娴这才注意到,太子腰上戴的五毒香囊,也是她的。
心里浮现隐秘的欢喜,倒也不再计较太子又让她多补一次妆的事情了。
.
好心情截止至方才家宴席上吴侧夫人诊出有孕。
李静娴抿了抿唇。
她眼底有些不知向着谁的委屈,哪怕让她把今天高兴完呢。等到明日,她就又是那个过好自己日子的李静娴了。
李静娴气得拍打两下水面,察觉已有凉意,赶紧起身擦干穿衣。
拢好寝衣往卧房走,李静娴才发现屋内安静得很,透过窗能瞧见有人影在外面,李静娴喊了声秋穗,应倒是应了,没进门。
李静娴觉着奇怪,但今儿也累了,没想太多,直往床榻走。
一撩起帐子,还没看清里头,就被拉住手腕往被褥里倒,李静娴的惊叫被淹没在浓重的吻里。
作者有话说:
嘿嘿,最近都这样晚,不好意思~
第33章 生事 李静娴猝不
李静娴猝不及防, 整个人跌进柔软的被褥里,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沉木香味道包裹。
“殿……殿下?”
她惊呼出声,却连尾音都被尽数吞没。太子的吻来得急切又凶狠, 带着几分不容抗拒, 将她方才在浴桶里积攒的那点委屈和酸涩,连同那点隐秘的失落,全都碾碎在这滚烫的唇齿交缠间。
李静娴原本还下意识想推拒的手,在触及他宽阔温热的胸膛时, 瞬间软了力气, 最终只能无力地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太子终于松开她,李静娴紧绷的身子顿时软了下去。她喘着气偏过头,外头的蜡烛不知何时被吹熄大半,加之帐子厚重, 只能靠着微弱的光看见了太子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发冠已经卸了, 墨发散在枕上, 一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明亮, 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李静娴又惊又气,压低声音道:"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让人说一声——"
端午这样的日子,该是宿在正院才是。不过今儿太子妃身子不适, 太子去看望怀孕的吴侧夫人片刻便动身回前院。
这会子却出现在她的漱金院。
李静娴要晕了。
太子单手撑起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还握着她方才挣扎时露出来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想见你, 便来了。不过不好声张。”
“所以您又偷偷来了。”
像当时在园子里赵侧夫人刚保完胎那次一样。
李静娴心涨起来,不由得提起胆子笑问:“您想见妾、为什么想见妾呀?”
太子顿住:“想还需理由?”
李静娴一噎。
不需要吗?
“您洗浴过了吗?可要让圆福提热水回来?”
“不用,我洗过才来的。”太子把她搂进怀里,就着紧贴的姿势完成白日未做全的事情。
第二日起身,旁边的位置早已凉透。
李静娴问昨晚守夜的春蕊, “太子今早什么时候离开的?”
春蕊答太子丑时就起身离开了。
李静娴通发的手一顿。
她估摸一下时间,早朝卯时,太子府到底离宫里近,太子就是寅时过了大半再起身也不迟。可昨晚他本就是偷偷来的,早上自然也要偷偷走,这才提早将近一个时辰起身。
李静娴就嘟哝一句,这是何苦呢。
不过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而她用过早膳之后,前院就来人给李静娴送东西。不多,几根簪子和两匹绸缎,但起码府上都知道了一件事。
漱金院失宠?不可能。
这天,李静娴带着延怀从小花园遛弯回来,就又听闻拒霜院的吴侧夫人又和沈夫人相携出门赏花了。
至于为什么说又?因为这些日子她总能收到吴侧夫人总往外跑的消息。
李静娴如今有宠有子,就如同过往的高侧妃和赵侧夫人一般,她即便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不动弹,底下也有一堆消息往她跟前送。更别提那拒霜院本就和她的漱金院同在西苑。
“她这一胎才刚三个月吧?还没坐稳胎,那么张扬?”
李静娴看着延怀吭哧吭哧、高高兴兴吃完一碗青菜肉蛋羹,面上露出鼓励的笑容,嘴里说着延怀真棒。
听了圆福的话,李静娴和屋内的两个大丫鬟和田嬷嬷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放眼整个京城,凡是高门大户里的女人,带点脑子的有几个在胎还没坐稳的时候就这般勤着往外跑的?前三个月胎弱,一个不好落了找谁哭去?更别说吴氏怀的还是太子的孩子,无论男女更是金贵,居然不好好在院子里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