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忘和原骋烈联络,但总有顾不上的时候,有时陪成恩出门,一天下来都不太腾得出空,回他消息的速度就慢了。
为此,他不免总要不高兴。
于是他发发脾气,她哄一哄,这样一回二回的,很快就到了新年。
全联盟过年都是同一天,欢庆氛围洋溢在大街小巷,到处都见喜气洋洋的脸。
成承在的时候家里一般都是他下厨,他起了个大早开始收拾,把该贴的贴上,该点的点上,然后就是料理食材。
中午吃的不算丰盛,一直到晚上,他做出了满满一桌的大餐,过节的氛围也浓郁到了极致。
饭后三个人一起在窗前看烟花,看完又围在光屏前看节目,一边吐槽一边互相发红包,交换着新年的祝福。
本来还说守岁的,但成恩太困了,没多久就小鸡啄米地点起了头。
等桑落把她哄睡,一看智脑,原骋烈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Lair:【回去了胆子也大了是吧】
Lair:【消息不回,跟你说话不理,就这样敷衍我】
Lair:【谁敢看对话框】
Lair:【我发了三十多句,你就回了两句】
Lair:【两句】
Lair:【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敷衍到什么程度】
Lair:【1】
Lair:【2】
Lair:【3】
……
Lair:【331】
“……”
桑落对着那几百条消息头都大了。
几秒时间,新的内容马上又跳出来。
Lair:【还不理我】
Lair:【行】
Lair:【我死了算了】
她眼皮一跳,连忙制止他。
阿扶:【大过节的,别说这种话】
Lair:【您好】
Lair:【您来了】
Lair:【我以为您智脑坏了呢】
桑落的内容还在编辑,他又转发了她那条“大过节的别说这种话”的内容。
Lair:【谁在乎】
她指尖一顿,叹了口气。
阿扶:【我在乎】
那边一霎停住。
就像失灵的刹车复位,及时制止了濒临危险的轨迹。
他好半晌没有说话,但不一会儿后,那条“我死了算了”的消息就被默默地撤了回去。
桑落又加了一剂药,给他发了个抱抱的表情。
他直接弹了个视频过来。
房间里成恩还在睡觉,桑落怕吵醒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一接通,他那边礼炮声震天。
桑落开起权限,只她能听到,避免打扰成恩睡觉。
“你在哪?”他在那边打量她一通,皱眉。
“卫生间。”她说,“他们在外面。”又问,“你在家?”
他“嗯哼”一声,给她看更多背景。
确实是在他的住处,偌大的客厅,他没开灯,屋里黑漆漆的,唯有光屏的光亮着。除此之外,便是外间奇形怪状的高楼大厦,光怪陆离地闪着灯。
她刚想问他为什么不开灯,那边礼炮声又响起,墙体转为可外视状态,漫天的烟花笼罩着一栋栋大厦,非常壮观的花火秀。
他没说话,懒散地坐在地板上,支着一条腿,将背后的一切当做背景给她看。
桑落看的愣愣忘了眨眼。
等这好长一阵花火秀结束,他才开口:“市政府今晚特意为情侣准备的节目,很多情侣都去中央广场看了。”
中央广场和市政府就在他住处附近。
“烟花一开始,我就想起你了。”
桑落晚上也看了烟花,但跟这个完全没法比,意义也不一样。
她看着他周身那一阵黑,后知后觉想起,今天是过节,但他的住处却黑漆漆的。
“你一个人吗?”她忽地问。
“不然呢?”他挑眉,“什么意思,我打了你一晚上视频,你……”
他刚想找点茬,看见她表情,慢了几拍意识到她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问他有和别人看吗,而是问他,一个人过节吗。
原骋烈默了一瞬,忽然沉默下来。
很快又做出无所谓的表情,挑了下眉,“外面太吵了,我懒得出去。”
要什么机器人都能送来,要看什么星网上都能看。
路则铭和千彻真倒是有联系他,但他不耐烦去凑热闹。
“反正你不在。”他说。
反正她不在,都无所谓。
眼见她又难过起来,原骋烈啧了声,叫停,“想什么呢?”
他打给她可不是为了看她不开心。
“我一个人好吃好喝有什么不好。”原骋烈下意识摸了摸手边,忽然想抽雪茄,摸了个空,忍了住,“你要是真心疼我,说两句好听的比什么都强。”
他不正经地笑了下,“叫两句老公听听?”
隔着光屏,他的目光也满是侵略性。
每次说着说着就这样,好好的气氛都被他搞簧……不是,搞坏了。
但这个时候她又舍不得挂,只能转移话题:“……我晚上也看了烟火。”
“那你看的时候想我没?”
这话桑落不好回答。说想吧,那会儿也没联系他,人家一看到想起她就一直打给她来着。
要说不想吧,那好了,他肯定又要作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欸,这话题选的不好。
原骋烈见她不说话,可逮着她小辫子了,眉头立刻一挑,“没想是吧?好啊。”
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自己说吧,全联盟数得出几个比你更没良心的?”
“……”
没良心的桑落沉默不语,听他在那边又开始了。
他扯七扯八,从天到地,从地到天,说了一大圈,全都围绕着“不想老公的人没良心”这个主题。
桑落沉默了许久,在他话锋转过好几个弯又要继续下去的时候,忽然开口:“……想你了。”
他声音一停。
她没有看他,出口的话音很轻很轻,“有想你……不是看烟花的时候……”
原骋烈喉咙动了动,眸光变得凝沉,盯着她问:“那是什么时候?”
桑落说的很小声,脸颊似乎也在微微的熱。
“起床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逛街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所有……”
所有,思绪停顿的时候。
她垂着眼细数那些时刻,停下来,忍着熱|意,轻轻地,认真地说:“原骋烈,我很想你。”
光屏两边一霎静下来。
静了好久好久。
“桑落。”他再度响起的声音不重,在夜色下却很清晰,那喉结似是滚了滚。
氣息好像透过光屏在寂静中纠|緾在了一起。
桑落静静看着他。
“这个新年我很开心。”他靠着背后,笑起来。
和以往的笑不同,不是不正经的,不是玩味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发自内心的表情。
他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别快乐的时刻。
褪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象,没了那些凶悍暴躁,隐在弥漫的黑暗和微光中,看起来很轻,很淡薄,却无比真切。
她听见他说。
“你不在我总是很想你,一想你心就跳得很快。”
“跳得太快了,有时候有点疼。”
“但是刚刚你那么说,我突然就一点都不疼了。”
“很开心。”
汹涌的,澎湃的。
喜欢到有些痛了。
痛得一句话就能抚平。
因为她也和他一样。
他抬手抚上心口,笑意从唇边到眼底彻彻底底漫开。外间流光朔金,及不上他眼里半分神彩。
“我好开心,桑落。”
“这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新年。”
因为她也和他一样。
因为她也在想他。
作者有话说:
修得慢了一点,抱歉!—本章随机掉落红包~
第46章 SSS级 香水
这是一个吵闹又寂静的新年。
桑落和原骋烈聊了很久, 听他一件件说着白天做过的事,一点也不觉得乏味,这狭窄的空间也不再逼仄。
处理了很多文件, 训练室的练习做了个遍, 中午机器人做的菜意外的难吃非常不合他胃口, 光屏播放了一整天的节目只有几个不那么傻缺……
零零碎碎, 她却听得无比耐心。
说到后面, 原骋烈忽然停下, 叫她:“桑落。”
“嗯?”
“雷息虫遇到拟态生物的时候不会被欺骗,仍然保留攻击本能。”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弄得一愣, 半晌才出声:“你……”
雷息虫。
这是她之前看过的一部纪录片, 讲的是一种叫作“雷息虫”的生物,它生存于其它星球, 被发现时已经灭绝。
这种生物最大的习性之一就是能感应雷的声波,在打雷时会栖息静止。
看完后她刷到相关推荐, 讨论雷息虫遇到拟态生物模拟雷的声波时会不会被欺骗,她好奇地随手点了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