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这一场好像是林漓做东,桑落不认识这人,也不记得见没见过,他朋友太多,除了路则铭和千彻真,大多她都分不清,只知道包厢里都是人。
有在不同桌前玩的,有看光屏的,有聚在一起说话闲谈的,真正能在原骋烈跟前混的不多,就沙发上坐着的几个。
见人来了,他们热络地招呼,原骋烈没像往常一样居中或是落座上首,他牵着桑落坐到沙发角落,随意道:“你们玩,不用管我们。”
桑落在里面,外侧就他一个,一下就被他圈在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音乐声并不吵闹,包厢灯光虽暗,但气氛还好。
听了他的话自去找乐子的众人各玩各的,看起来也并不夸张。
怎么说,比想象中好很多,完全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
原骋烈见她看新奇一般的表情,凑到她耳边低语:“说了只喝酒你还不信。”
“我没说不信……”
她没不信他,也没真的不高兴。
只是有那么点别扭。
因为占有欲。
一点,就一点点而已。
原骋烈哼笑一声,搂住她,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桑落微微偏头避了下,没避开他,小声提醒:“不要这样,公共场合……”
他们虽然是在角落,其他人也在各玩各的,但他这样惹眼,肯定还是会有人偷偷看他。
狗屁的公共场合。原骋烈心里嗤笑,揽紧了她的腰丝毫不放。
柔软腰肢,这样玲珑的线条,肉竟也长得恰到好处。
长臂越发收紧。
原骋烈跟桑落说的话不是假的,他平常出来确实只是喝喝酒找点乐子,别的东西尤其是女色,从来不沾半点。
其他人以前私底下都议论,说他的暴脾气都用在战场上了,满身火气全用暴力发泄完,对想生扑他的莺莺燕燕冷酷得跟出了家一样,和他那性子完全两个极端。
女人都还没摸到他一根手指头呢,先被他一脚踹飞了,这样的例子还不是一个两个。
类似的屁话太多太多,他从没理会过。
但他对桑落也确实瞒了一半。
就这些局吧,干净肯定是没这么干净的,这些畜生平时没少带女人,上头了当场找个角落不管不顾的也不是没有。
他身边的人这都还算好。其它玩得更脏的那些少爷公子哥,更夸张的都有。
当然,这种人他一向也看不上,只会在这些事情上找刺激算什么?孬种,纯废物。
原骋烈的想法很简单,他没干这些事儿,凭什么让别人连累他的名声?谁都不能妨碍他在桑落心里的形象。
他就要当一朵纯纯净净大白莲,再吃枪药再暴脾气,那也得是洁白无暇的。
所以来之前他就给这些人发话了,平时偶尔上头就算了,今晚不许搞出一点幺蛾子,谁在桑落面前让她看见一点不该看的,明天他就挖了谁的眼睛。
是以,一场绿色娱乐局应运而生。
场面把控得还算可以。
一边按耐住对那软嫩的分神,原骋烈一边暗自挑了挑眉。
桑落不知道这些,见他们玩的真的不夸张,在这样的氛围中,慢慢也放松下来。
唯独不自在的是原骋烈实在太黏人。
虽然是在角落,但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和他黏糊。期间有几个人过来和他碰杯,他敷衍地喝了,而后又低下头在她耳边一直和她说话。
桑落都想躲起来,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他们怎么了,一刻也忍不住要耳鬓厮磨。
原骋烈见她躲,反倒越发来劲。
他就是喜欢看她不好意思的样子,明明没有喝酒,可眼里脸颊都像被熏透了,让人跟着晕颤颤。
骨子里的恶劣一上来,压都压不住。
但他也怕把她惹急了,差不多见好就收。
逗了她一会儿,怕她干坐无聊,见今天会所的比赛是竞赛类型,打开了给她看。
光屏亮在面前,桑落第一次见这个,小小“欸”了声,他道:“你看好哪个,点这边下注。”
各种各样来自不同星球的四脚兽在赛道上,长相各异,唯一相同点是体型都偏小,个头也不高,似乎采取了相近的筛选标准,免得差距太大没看头。
桑落愣愣听他教她怎么玩,茫然得很。本来她还拒绝说算了,听见他讲不管跑没跑赢,只要有人下注,星兽赛后都能加餐,犹豫着,最后才下注了体型最小的一只。
这种会所相对来说比较正规,因为面向的客人阶级,会讲究些。除非有客人特意要求,不然他们各方面都做的比较体面。
像有些地下会所或是专门看黑赛的地方,比赛哪有这么斯文只是竞个速,输了的星兽更是当场就会被宰杀,给观众助兴。
就是因为这里不那么血腥暴力,原骋烈才给她看。
把人抱到怀里,他从后环着桑落,和她一起依偎在光屏前。
以往对这种东西他都没什么兴致,这会儿却突然感兴趣得不得了,忽略周遭嘈杂声音,简直把这当成了自家客厅。
但这比自家客厅还是差多了。
至少在自己家客厅能接吻,这里不行。
人太多。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一点桑落那时候的神态。
一点都不行。
还是该去塔顶看星空的。
至少在那他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也不对。
还是应该回家。
怀里腰肢柔软得过分,他很好奇。
还有衣襟之下,不止腰线。
都想看一看。
原骋烈心里后悔,有些不爽起来。
他们正看着比赛,组局的林漓姗姗来迟,过来跟原骋烈打招呼。
“好久没见你了,今天还挺给我面子。”林漓说话带笑,一边说一边拿眼神打量桑落。
原骋烈不大高兴地眼皮一掀,“说话就说话,乱看什么?”
林漓失笑:“行行行。”
和他碰杯喝了酒,识相地迅速离远。
谁能忍住不看呢?
原大少爷傍晚在星网上“官宣”,那阵仗,群聊现在还炸着,一个个都被震得不轻。
他要是说一句原骋烈带对象来他局上了,可不止现在这么些早就约好的人,更多爱看热闹好奇的大少爷们分分钟就能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桑落被林漓打趣的眼神和原骋烈的反应弄的臊得不轻,想从他怀里出来,他两腿压迫地一并,她立时被限制得完全没有半点动弹空间。
“要去哪?”
他找说法的气息凶悍地喷洒在脖颈间,撩得人发痒。
腿贴着腿,布料蹭布料,热度隔着衣物传达。
那本就紧实的肌肉好像变得更加坚硬如铁。
桑落不得不求饶,口头纠缠许久,她迭声保证不走开了,他才堪堪放松限制。
耳根都红了。
她一动不敢再动。
那边和林漓一道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也是个出身不低的公子哥,家里在联盟有头有脸。
林漓之后,他也过来和原骋烈打了招呼。
不过不同的是,他是带着伴来的。
不知是女伴还是女朋友,总之言行举止十分亲密。人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对原骋烈和桑落很是惊奇,但也没多探究,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坐下后,一门心思卿卿我我。
包厢里的音乐放到舒缓的曲子,背景音没那么大了,周围人的动静也听得更清楚。
桑落不想偷窥别人,但不远那两位的动静一直不停往她耳朵里钻。
行为上倒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地方,就是特别……形容不上来,不一会儿的时间,听他们“honey”“宝贝”各种各样的称呼换了一箩筐,越叫越让人起鸡皮疙瘩。
原骋烈察觉她注意力不住往那边飘,手臂搂紧了一下,凑到她耳边低语:“老盯着人家秀恩爱干什么?”
“没有……”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不是……”
见她眼神飘忽,他挑眉,往那边瞟了眼。那两位正沉浸在各种腻人称呼中,原骋烈不禁低笑了声,声音压低:“你老看人家,怎么,你也想换个称呼?”
她一愣,他越发凑近使坏:“你喊一个我听听?”
桑落脸涨红,那些称呼她没一个叫得出口的,他就是看出了这点故意臊她,她越躲,他越是追着。
脑袋偏无可偏被他追上,她憋了半天羞恼地憋出一句:“……你怎么不喊!”
空气一顿。
她心里一咯噔,去瞥他,却见他挑了下眉,没有半点被难倒的样子,反倒正中下怀。
她下意识心觉不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原骋烈一把将她抱到腿上,在这幽暗角落环着她。
唇瓣轻贴她耳畔,吐出一句:“老婆。”
她一僵,整个人霎时被升腾的热意烧红。
他在她耳边一直重复,逮着这个称呼迭声地叫,怀抱越箍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