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忘记加一句，“不要再提迟旭。”
明明是他先提起的。
林秋婵想要什么样的丈夫呢？她并不清楚，但她和迟旭相处的那段时间过得还算轻松愉快，婷婷也说他们夫妻恩爱。
林秋婵垂了垂眼睫，她没有记忆，也不知道她和迟旭是如何相爱的。
婷婷说他们在一起没多久就结婚了，花婶当时还劝她多考虑考虑。
但无论如何，总归不会是裴纪川这样的。
林秋婵说：“至少应该有相爱和尊重。”
“我不爱你，只讨厌你，没有哪对夫妻是这样相处的，除非你要的是怨偶，是一段充斥着背叛和争吵的婚姻。”
好一个怨偶。
裴纪川冷冷地看着她。
他当然不想要和她怨偶般相处，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是对他依赖温柔的林秋婵。
为此他已经做了不少退步和忍耐。
但骨子里对爱的轻视让裴纪川一再做出错误的选择。
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仍不觉得林秋婵对迟旭的爱会有多浓厚。
如果她爱的够深，不会因为他三言两语的威胁就老实下来。
裴纪川所理解的爱该是母亲那样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没了就要死的。
然而林秋婵注定不会是个没了丈夫就要死要活的女人。
随即他又想，怨偶其实也没关系，或许夫妻到了最后，结局都会是怨偶。
然而脑海里的那根弦刚刚松懈半分，林秋婵又开了口，“你不想要吗？”
“什么？”
牢固婚姻的本质是什么？
对于裴纪川这样一个过于缺爱，几乎没感受过什么爱的人来说，他所追求的当然不仅仅是一段婚姻。
林秋婵觉得自己仅剩的那点脑子全都用来对付他了。
这条稍不注意就会被咬上一口，还要理直气壮的说狗就是会咬人的恶犬。
不再是控诉质问的语气，林秋婵平静道：“一个非你不可的爱人。”
裴纪川心中生出了几分好笑，林秋婵或许对他有所误解，他想要的确实并非只是一段婚姻，重点是这段婚姻的主角是他和林秋婵。
非他不可的那个人也一定要是林秋婵才对。
换成任何一个人对于裴纪川来说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且他们之间距离相爱也就只差林秋婵爱上他了。
他清楚的看到眼前人在绞尽脑汁的挣扎着，她的这点小招数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实在是不太高明的小手段。
然而招数用不着高明，有用就行。
非他不可。
听上去就让他有种灵魂轻轻飘起，无法落地的眩晕着迷。
林秋婵也会像他这样无法自控的为他着迷，坚定不移的选择他吗？
爱上他，没了他就不能活下去，时间匆匆而过，待年华逝去，将来的某一天，他和林秋婵葬在同一口棺材里，骨头都腐烂在一处才好。
到了深夜，裴纪川仍为了这样的幻想而感到难以克制的强烈愉悦。
那个棘手的坚决不肯朝他露出柔软肚皮的小刺猬又睡着了。
裴纪川手上拿着吴助理下班前就买来的药膏。
垂在床边的那只手被他拎起来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掌心仍有些发烫微微泛红，可见林秋婵用了多大的力气。
裴纪川的脸颊也跟着抽痛了两下，被他自动忽略。
捏了捏她的掌心，柔软的不像话，裴纪川没忍住很轻的凑过去亲了下，明明哪里都是软的，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硬脾气？
微凉的药膏涂在掌心，许是有些细微的痒意，林秋婵无意识的要抽回手。
裴纪川攥着她的手腕，轻啧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含着些责怪，“怎么睡着了也学不乖。”
他就这样蹲在床边轻轻牵着林秋婵的手，免得她将药膏抹的到处都是。
然而靠近林秋婵实在很难忍住不去亲近，他瞧着林秋婵微微蹙起的眉头，抬手替她轻轻抚平。
指腹停在林秋婵的脸颊上，顿了顿又落在红润的唇瓣上。
饶是他不敢用力，柔软的触感也仍让他有些恍惚。
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裴纪川自认为自己对于这种事情并不热衷。
无非是肉.体间的互相纠缠罢了。
这种欲望对他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在遇到林秋婵之前，他连自.渎都少的可怜。
裴纪川向来不喜欢屈服于身体的欲望，没有口腹之欲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当然也没什么热衷的爱好，人生可以用灰暗寡淡来形容。
然而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的鼻息间全是林秋婵的香味。
怎么会这么香？
他觉得林秋婵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在对他产生诱惑，这实在是不能怪他抵挡不住。
他又想到那张该死的迟旭亲吻她的照片。
可惜他不能把迟旭那张亲过她的嘴割下来。
指腹稍稍用了些力道。
裴纪川咽了咽口水。
嗓音喑哑轻如蚊蝇，“我能亲一下吗？”
只是亲一下，一下就好。
迟旭的存在被抹除，他会是林秋婵接下来的丈夫。
如此不过是在行使丈夫的权利罢了。
当然，他等待了两秒，林秋婵没拒绝他。
裴纪川有些紧张，耳朵尖都蔓延上了红晕，呼吸仿佛停止，他缓缓凑近。
温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传来时，喉结猛烈地滚动了两下。
他有些忍不住想用力，甚至想不管不顾地托起她的后颈，将她的唇舌完全吞咽下去，最好亲的她眼泛泪光，无力挣扎，直到盖住迟旭留给她的那些痕迹和印象，只剩下他给予的。
然而很可惜，林秋婵醒来的话这场美梦便会就此作罢。
迎来的必然还是一巴掌。
裴纪川有些遗憾，压根不敢加重动作，只能轻轻地舔了舔她的唇角，再恋恋不舍也不得不退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妥协 “总会愿意
睡下前还有些发烫的手掌已经恢复如初, 林秋婵倒是没多想，坐在桌子上喝着晓玲端上来的莲子粥。
裴纪川从楼上下来，领带攥在手里还未来得及系上。
脸上的巴掌印虽然消退了些，却有些淡淡的淤紫, 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林秋婵抬抬眼睛就继续低头喝粥了。
裴纪川坐到林秋婵对面, “今天要去哪里？”
小狸花在医院住了两天, 今天可以做手术了，林秋婵打算去宠物医院。
如他所说，他确实不打算限制林秋婵的自由，留下来的司机听她吩咐, 去哪里都可以。
但这并不妨碍裴纪川对于她的一切了如指掌，不仅仅是司机, 林秋婵觉得她身边或许长满了裴纪川的眼睛，她的一举一动都会传到他的耳边, 落在他面前。
好在她对此不怎么在意, 能出门就行。
但她仍思索着，对于裴纪川这种听不懂道理且将势在必得写在脸上的人来说, 抗争还是屈服对他而言有区别吗？
她在走神的同时, 裴纪川也在盯着她看，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 眼眸逐渐转深，许是昨晚尝到的滋味太好，却又并未让他饱餐一顿，以至于那种饥饿感变得更加强烈。
他也不介意林秋婵不理他, 温声道：“想去哪里和司机说就可以，床头的那张卡上写了密码，想买什么随便刷, 不够再和我说。”
顿了顿，他又道：“文山距离你上班的甜品店可能确实远了些，你若是嫌麻烦，我们可以搬到中心区去。”
单单只是‘我们’二字出口就让裴纪川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似乎他和林秋婵之间拴上了根看不见的绳索，走到哪里都相连着。
或许等他们结了婚，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
上午还有个会要开，裴纪川并未耽搁太久，看着林秋婵吃了会儿早餐，他起身。
走到门口时仿佛寻常夫妻那般回过头朝她道：“我上班去了。”
他不再像刚刚那样不在意她的回答，而是站在门口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眯了眯眼睛，“你应该和我说点什么。”
在他要走过来之前，林秋婵说：“工作顺利。”
裴纪川笑笑，总算是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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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没见，小狸花竟然还记得林秋婵，隔着笼子朝她喵喵了两声。
林秋婵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手术要些时间，林秋婵在走廊上静静的坐着。
医院收养的大橘猫半点不认生，跳到她怀里就开始翘着脚舔起毛来。
林秋婵弯了弯眼睛，被它伸长分开的小爪子萌的心头一软。
一旁的前台在给一个牵着条小黑狗的小姑娘讲解，“小黑已经换了两任领养人了，它以前流浪的时候被人打过，所以防备有些重，耳朵也有点问题，你喊它的时候声音最好要大一些，没养熟之前暂时不要碰它的后腿和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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