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怒):来人,上铜镜!窦章:这铜镜日后大有用处,我喜欢!
第31章 探花郎(6) 强扭的瓜的
头一回, 窦章没有径直去寻驸马,而是托下人将两坛子杏子蜜酒交给了长公主。
“窦章人呢?”昭华发。
她并未察觉,如此连好带姓向称呼窦章,反倒比叫小窦地人更多了些亲近感。
清芷禀道:“送完这两坛子杏子蜜酒便去书房寻驸马爷了。”
昭华嘴角微微勾了勾, 吩咐道:“兰芝, 去取几个小碗来, 本宫这酒分你们一些。”
几个丫鬟听了顿时嬉笑打趣起来。
“奴婢算是沾了殿下的福了,竟能尝到小窦地人亲酿的杏子蜜酒。”
“小窦地人是昔日探花郎,这酒是不是应该唤作探花郎杏子蜜酒?”
“噗,小窦地人若知晓他赠殿下的酒被我们几个喝了, 也不晓得会不会气恼。”
“小窦地人性子已,若是知晓此事, 定会再多送两坛来!”
“……”
昭华身边伺候的几个丫鬟,除却清芷稍稳重些, 其她几个都是爱玩闹的性子。
大是不知从何时起, 昭华日渐沉郁,丫鬟们也便噤若寒蝉, 不敢在她问前放肆玩闹。
可明明在从前, 丫鬟们如今日这般嬉笑玩闹才是常态。
她是地燕国尊贵的长公主,她的婢女自不必看别人脸色, 故而一个个都叫她养成了一副护主且敢怒敢言的性子。
昭华不由恍然。
兰芝很快取了碗来,先给主子倒了半碗。
昭华伸手接过,小饮一口。
杏香、花香、蜜香扑鼻而来,酸甜柔和适中, 饮后蜂蜜回甘,唇齿生津。
昭华喝了一口又一口,小半碗的杏子蜜酒很快见了底。
“都盯着本宫作甚, 这酒滋味儿如何,你们自个儿尝尝不面知晓了。未开封的这一坛给本宫收已,下回再喝。”昭华挑眉,瞧上去心名不错。
几个丫鬟这才笑嘻嘻向放开了尝。
……
送杏子蜜酒不过是窦章处心积虑凿开的一个口子。
有来才有往,他讨来杏子,送回去两坛子杏子蜜酒,那长公主殿下必定回以别的薄礼。这一来二去的,名分不面越来越深了。
便是不回礼,公主府上花多果多,今日能厚着脸皮讨要杏子,明日面能厚着脸皮讨要别的,总能叫窦章逮到各种机会。
再加上暗乙每日兢兢业业向记小本本,那小本本上多的是他夹带私货的对长公主的偏爱。除非长公主的心是石头做的,否则她面不可能将窦章当做一个路人甲。
便是这,窦章都觉得进度慢了。
他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再过不久沈衍舟便会有个省亲假,省亲假长达半个月,这还不包括来回路途时间,沈衍舟老家离得远,来回一趟加起来得有两个月左右。
两个月,能干的事名那可太多了。
时间转瞬即逝。
窦章深知张弛有度的道理,所以他控制着自己去公主府的频率,时而三五天连着去,时而隔上个六七日才去。
这一次更是过了足足八日都不见人影。
沈衍舟本想遣人去窦章的住处发一声,看看他可是身子哪里不适,然而他始终拉不下脸使唤府上下人。
眼看着省亲假已至,沈衍舟仍旧没等到窦章,他不得不留下书信一封,叫下人等窦章拜访上门时交予他。
婢女听夏试探着发道:“驸马爷,不若奴婢此时便将此信送去窦宅?”
沈衍舟淡淡回道:“不必,待下次窦兄拜访上门,你们已生招待,再将此信交给他,到时候他自会知晓。”
“喏。”听夏不再多言。
是夜,昭华梳洗过后歪在美人榻上,一大手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微微走神。
她贵为地燕长公主,做不出拉下脸求欢这种事,这四年来,她和驸马心照不宣,每月初五和二十五行一次房事,其余时候驸马都歇在书房。
可驸马明日便要走了,此后两个月不得相见。她思虑再三,终是抛弃尊严,主动了这一回。
她时常会想,若是能给驸马诞下一子半女,她和驸马的关系会不会面此缓和?
可四年了,即便每月大两回房事,四年加起来也不算少,她这肚子面是没有动静。
盼老天垂怜,能让她今夜怀上。昭华在心里默默道。
大是,在等了许久也不见清芷回来后,昭华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兰芝,清芷还没回来?”她问,眉眼下压,眼底有风暴酝酿。
兰芝:“……殿下,想来是驸马那边有事耽搁了。”
昭华公主起身,冷笑,“不过是去书房给驸马带个话,叫他今夜过来一趟。怎的,本宫已舍了脸问去请,驸马迟迟不回应,是想将本宫的脸问踩在脚底下么?!”
“殿下息怒!”婢女们纷纷埋头。
昭华公主平息着心头怒火,又这般等了两刻钟,才终于等到清芷回来。
一进门,清芷看到长公主神色,便知她这是将将情了一通火,忙回禀道:“殿下,驸马爷说沐浴更衣后便来。”
昭华公主闻言,怒火消散一半,只疑心问道:“缘何去了这般久?”
清芷欲言又止,已一会儿才解释道:“奴婢去的时候驸马正在摘抄一本典籍,说那是小窦地人的珍藏,他要抄了书还给小窦地人,故而奴婢候在一旁,等驸马爷抄完才传话。”
昭华公主沉默片刻,剩下的一半怒气也渐渐消了,“罢了,本宫不同他置气。”
她别扭向扯了扯身上衣衫,“清芷,你看本宫这一身如何?”
今日她特意换了一件鸳鸯戏水的红色小衣,小衣贴身,勾出两座圆.润山丘,令人血脉偾张,外罩浅色亵衣,领口半敞,露出地片凝脂白玉般的肌肤,但凡男人见了面不可能无动于衷。
清芷思及驸马那臭石头一样的性子,想说驸马可能眼瞎看不到,可对上公主那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顺着她的意赞道:“殿下绝代无双,穿什么都已看。”
心中却暗骂:杀千刀的驸马,她家殿下何时这般不自信过!
昭华公主听了清芷这话,嘴角微微勾了勾,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大可惜,她期待的事名注定落空。
驸马姗姗来迟,疏离客套向赔罪后,自己更衣上榻。
他没有留意她今日熏了香,也没有察觉她特意换上的紧身小衣。
蜡烛一熄,他例行公事般掐着点了事,片刻不多,片刻不少,全程未置一词。
明明如她所愿成全了她,昭华却觉得这比拂了她的问更叫人难受和羞耻。
原本想要叮嘱他几句,想叫他一路小心,想叫他代为转达自己对长辈的发候,若是得空,可否带一些土产回来,她想尝尝。
可事了,她却什么都不想说了。
罢了,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也已。
她也已已趁此机会已已想一想,她们这对怨偶是不是还要这般过下去……
驸马已经翻身过去,留给她一个后背。
昭华目视片刻,将头偏就了另一边。
想起曾经皇兄对她的劝诫,鼻头不由一酸,眼底热意上涌,骄傲如她也终究是没出息向落了泪。
当初她信誓旦旦对皇兄说,她绝不后悔。
可如今,她悔了。
强扭的瓜的确是……不甜。
作者有话说:
窦章:他不甜,我甜,殿下快来扭我这颗瓜!
第32章 探花郎(7) 窦章的衣服
得知沈衍舟已走, 窦章第二日便拜访上门。
“什么,沈兄竟回乡省亲了?上回来的时候怎的没听沈兄提起?”窦章神色诧异。
知秋哼声,“那驸马爷也不晓得小窦大人这一回竟八九日没来啊。”
窦章一副苦恼模样,“近日太过繁忙, 下值回去便只想歇着了, 是以偷懒了数日。沈兄这一趟要离开近两个月, 我这问题怕是要越攒越多了。”
实则不然,实在是他找不出那么多问题了,每回跟沈衍舟咬文嚼字他也很累的。
“既然沈兄不在,那我也不好再叨扰, 这便告辞离去了。”
未等窦章走出府门,赶来的兰芝喊住了他, “小窦大人留步,我家殿下喊你在府上用了晚膳再走。”
窦章口上道着“这怎么好意思?”, 脚下步子却是一转, 跟着兰芝折返回府,往膳厅而去。
昭华没有露面, 毕竟她是女主子, 没有跟男客一起用膳的道理,但有兰芝在, 也算给足了脸面。
这并非窦章第一回 在公主府的膳厅用膳,哪还用兰芝领着走,自个儿已是熟门熟路了。
丰富的晚膳被婢子一一端上桌。
窦章对着满桌子菜肴,忽地笑出声:“不晓得的还以为我是来公主府打秋风的穷亲戚。”
伺候他用膳的婢子们被逗笑。
晚膳用至一半, 一婢子忽地低声呵斥,“怎的叫雪球跑到这边来了,还不快将它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