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道子叹了一声, “算了,这种事本就该男人主动。”
这日,温道子去了一趟银楼,带回了一枚精心打磨的戒指, 金色的戒托上镶嵌了一颗流光溢彩红宝石,美轮美奂。
钻戒是给不了了, 但宝石金戒他给得起。
他命中缺钱,存不住钱财, 是帮那银楼老板解决了一桩麻烦, 以及帮他改了店铺风水之后,才谈妥了这笔生意。
戒指到手, 当晚他便跪在了楚归雁的面前求婚。
楚归雁看到道长半跪在面前, 又举起一枚造型奇特的指环,神情茫然, “道长,你这是……”
离开京都后温道子便脱了那身道袍,换上了朴素的常服,路上遇到的百姓不喊他道长了, 只知道他是个会算命的术士。
没了其他人喊道长,楚归雁却已经习惯了这个叫法,叫得久了, 这一声道长竟好似成了她一个人才有的专属称呼。
“是我家乡的一种求婚仪式。皎皎,你可愿嫁与我为妻?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康健还是疾病,我们都患难与共、恩爱白头。”温道子问。
楚归雁盯着那枚指环久久没能回神。
求婚?
道长这是在求娶她么?
其实她一开始是打算离开京都后就寻个合适的时机跟道长提成亲一事的,毕竟道长都说了,他们是命定的良缘。
可越是跟道长相处,她便越下定不了决心,总觉得道长这样纤尘不染的人,若是真娶了她,他就被玷污了。
她知道这样想是对自己的看轻,她楚归雁不比谁差,可……道长实在是太好了。
没想到她这一迟疑,竟是道长先开了口。
“皎皎?你若是不想此刻就应,那我可以再等。”
楚归雁陡然回神,急忙道:“谁说我不想应了?我答应!”
温道子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
他很少有笑出声的时候,都是淡淡的,像一缕清风一片薄云,但他这般笑的时候真是迷人极了。
楚归雁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被他迷住,但她被他迷住了。
原以为有了上辈子那样糟糕的经历,她不可能再对男人动心,可没想到她会遇到道长,她不仅对道长动心了,心底的那股爱意还随着时间日渐浓重。
明明活了两辈子,年岁不小了,可她居然会在道长面前紧张到不知所措。
“既然皎皎答应了,那我此刻能够吻你么?”
走神的楚归雁陡然间瞪大了眼。
什、什么?
道长说什么?!!
道长居然问能不能吻她??
是她听错了吗,还是道长说错了?
“皎皎不说话,我便当你是答应了。”温道子看着她傻愣愣的样子,维持着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忽地倾身吻了过去。
唇瓣相触的一瞬间,楚归雁惊得一下抓紧了自己的裙摆,连呼吸都忘了。
温道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提醒道:“皎皎,要换气。”
楚归雁的脸憋得通红,那娇艳欲滴的样子看得温道子的目光都晦暗了几分。
再回想方才道长的那一吻,楚归雁的脸胀得更红了。
道长的吻怎么跟他的人完全相反啊,吻的时候那么深那么凶。
“皎皎,这次记得换气。”温道子说完,又吻了上来。
亲吻间,一只手抓起她的手腕,将之带到自己肩上,示意她可以扶着他的肩,然后一手托着她后颈,一手揽着她后腰,一副完全将她包进怀里的姿势。
楚归雁发出一道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嘤咛声,与之而来的竟是更深入更绵长的吻。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不该是这样的。
可很快,她的脑袋就被搅成了一团乱麻,根本无法再思考任何问题。
等到唇分,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跌落入温道子的怀里。
“道长,你怎么……”她望着眼前之人,眼尾都因他一记漫长又凶狠的吻而沁出了眼泪。
“皎皎,我怎么?”温道子的嗓音低沉又温和。
“道长不该是这样的。”
“哦,那我该是怎样的?我自己都不知我该是怎样的,皎皎竟然知道么?”
楚归雁望着眼前这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有些难以置信这种微微发哑的充斥着欲望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皎皎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以为我该清心寡欲?”
温道子自己说出这话都觉得好笑,于是真的轻笑了一声,“我若清心寡欲,又怎会娶你?夫人如娇花,娶回来便是要日日滋润的,我岂敢叫夫人守活寡。”
楚归雁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生了怯意。
温道子看出她的退缩之意,目光微微闪烁一下,松开了落在她腰肢上的手,又恢复了素日那副纤尘不染的小仙男模样,问道:“皎皎,我这副样子可是吓着你了?那皎皎还敢嫁么?”
楚归雁听不得这话,她都答应了,那肯定是要嫁的。
人无完人,何况道长有世俗的欲望也不算缺点,她只是从前没见过,乍然发现有些意外罢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皎皎怕了呢。”温道子手落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这副把楚归雁当成小孩子宠的动作又让她红了脸。
算上上辈子的话,她都是道长的姐姐了,可道长的动作老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姑娘。
不过,她好像……挺喜欢的。
两人的婚礼办得简单但并不仓促。
他们在一处热闹的小镇赁了一间小院,请了左邻右舍来吃喜酒,酒宴热闹极了。
温道子穿了一身大红喜袍,较之平时更添了几分凡人烟火气,他掀开新娘子头上的盖头,看到那一张艳丽非凡的脸,不再遮掩眼底升腾而起的欲望,笑着挑起楚归雁的下巴,“今夜要辛苦夫人了。”
这会儿楚归雁听到这句话还有些懵,直到洞房花烛夜,曾经那场梦里的细节在现实中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楚归雁红了眼,泣了泪,桌上的红烛燃尽。
……好累,好酸。
道长怎么能这样。
竟比梦里还要凶上几分。
楚归雁困得睡了过去,迷糊间能感觉到有人在帮她擦拭身体,但她累得只能抬一抬手指头动一动脚趾了。
彻底睡死过去之前,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好像被骗了,道长一点儿都不清心寡欲。
婚后,温道子彻底不装了,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人面兽心”。
001几乎每天都要被关小黑屋,连追剧都变得有规律起来。
温道子和楚归雁两口子的小日子过得滋润,它的也不差。
不过一直这么咸鱼也不行,001是个很有上进心的系统,它还等着这第七个任务完美完成后它返回总部去升个级呢。
【宿主,你不是能掐会算嘛,你赶紧给算算,这任务条进度啥时候才能拉满?】
温道子从容不迫地道:【不是什么事都需要算,皎皎心有遗憾,等我弥补了她的遗憾,任务应当就结束了。】
001:【那你倒是赶紧弥补啊!】
不管001如何催促,温道子该如何还是如何,直到这一日,楚归雁心情低落,变得尤为沉默。
“皎皎,今日是那孩子的周年祭,我们一起烧些纸钱给那孩子。”
楚归雁蓦地抬头看他,“温大哥,你竟也记得,还有……你、你不介意?”
不等温道子开口,她似怕他误会一般,立马解释道:“过去的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唯独这个无辜的孩子,每每想起总觉得遗憾。
夫君,你可莫要误会什么,孩子只是孩子,跟旁的什么人无关,我只是想起辛苦怀胎的那数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温道子忍俊不禁,“皎皎,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又没说什么,你慌甚?”
楚归雁主动依进他怀里,“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不会误会,我都懂。恰有件喜事我要同你分享,以前说能迎回那孩子的话并非我胡诌。
皎皎,这是真的。
我算了算,今日便是一个极佳的日子。你若真喜欢那孩子,咱们今夜努力努力。”
楚归雁神情震惊,“温大哥,你说的当真?”
温道子笑,“从今夜开始,之后三日都是好日子,当然,今夜若能怀上,那孩子回来的可能性最大。我会在皎皎身上绘制符阵,帮助皎皎加深跟那孩子的母子情缘。”
这夜,年轻英俊的术士轻吻美娇娘脸上的泪痕,将她的衣衫一件件褪去,用笔尖蘸了杨柳枝水,在她身上细致地画下繁复符阵。
楚归雁因那一阵阵的痒意而轻颤,死死咬着下唇。
温道子轻轻拨开她的贝齿,亲吻,拥抱,一次又一次深深地掐着她。
楚归雁忍不住哭。
“哭甚,阵法已成,你若想那孩儿回来,今夜多来几次,嗯?”
一连四日,温道子不做人,楚归雁看着他都不自觉地两腿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