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闵之,”虞文瑰问他,“是谁教你做饭的呀?你做的饭真好吃。”
“没人教我。初中的时候岑嘉之已经上大学了,大姨工作忙,我一个人在家没事干,就学着网上的菜谱做饭。”
“所以做饭是你的爱好吗?”
岑闵之顿了顿:“算是吧。小时候也接触过其他的,学过芭蕾和架子鼓,发现自己没什么艺术细胞,也不感兴趣。唯一坚持下来的就是做饭。”
虞文瑰羡慕地说:“真好呀,会做饭的人真幸福,独居那么无聊,还好你有个爱好。”
岑闵之想说他没觉得独居无聊,但想到她那三分钟没人一起玩就蔫巴巴的性格,笑了笑,说:“其实我上班之后没怎么做饭了。”
“为什么?太忙了吗?”
“嗯。你上班了就懂了,工作太忙经常加班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心气被磨灭了。下班了躺在家什么都不想做,我到后来连健身房都懒得去了,所以才在家买了健身器材。”
虞文瑰“啊”了一声,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忐忑地问:“那我经常去你家蹭饭,你是不是其实很烦我?”
岑闵之静静地看着前方,半晌,他说:“以前在家的时候,大姨和岑嘉之爱吃我做的饭,我觉得很有成就感,才一直做下去。现在又有人说喜欢我的饭,我很高兴,不烦。”
虞文瑰听了也很高兴,咧嘴笑,又问:“上次我问你,为什么你是大姨带大的,你没回答我,是不太方便说你妈妈的事吗?”
“我妈妈……”岑闵之还是不愿多解释,只说,“我是她的一个累赘。”
虞文瑰意识到现在仍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于是她马上转移话题:“好吧,不说这些了。为了帮你重拾对生活的乐趣,以后我有空就去你家陪你做饭好不好?”
“陪我做饭?想蹭饭就直说。”
“嘿嘿,那行不行嘛。”
“行。”
岑闵之真好说话。虞文瑰觉得自己又多喜欢他了一点,他简直符合自己对男朋友的全部幻想:长得帅会做饭脾气好不抠门,爱干净又会捯饬自己,身上也永远是香香的,而且还有一个悲惨的童年,让人非常有保护欲。
她照例在家门口跟他告别:“晚安,岑闵之你……”
“你真好,”岑闵之抢着接过她的话,“是不是?”
虞文瑰呆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岑闵之对她挥了挥自己的那张拍立得,“你也很好,晚安。”
虞文瑰今晚心情愉悦,连古风师哥的消息都回得颇有耐心。
杜呈锡:【书已觅得,周日奉上。】
虞文瑰:【承蒙记挂,多谢师哥,定备茶点以侯。】
杜呈锡:【善哉善哉!】
到了周日这天,杜呈锡给虞文瑰发消息说他要在校外办点事,让她发一下住址,他可以送书上门。虞文瑰把地址发给他,约好时间,就拎着食材带着狗狗去岑闵之家了。
今天她立志不再做旁观者,除了狗饭,她还要做一个甜品。
“冰山熔岩,最简单的巧克力甜品,这次我一定会成功!”虞文瑰自信满满。
岑闵之随口问了一句:“材料是你上次要给我的那盒巧克力吗?”
“不是那种巧克力,我特意买了烘焙黑巧,肯定更好吃。”
然而现实总是意外频发,虞文瑰仍然手忙脚乱:想打两颗蛋黄,没想到第二颗鸡蛋是坏的,连累第一颗鸡蛋也要进垃圾桶;打好鸡蛋后要加牛奶白砂糖搅匀,虞文瑰一个不慎把打蛋器搅飞到岑闵之脸上,他无奈地叹气;上锅加热几分钟后发现开的是大火,急急忙忙关火等冷却后重来……好不容易到了加巧克力这一环,不小心掰得太用力导致巧克力碎四处溅开,找扫把的时候看到一只狗头在地上嗅闻。
“肉松!!!”虞文瑰大惊,“这个你不能吃!”
她连忙扔下手里的材料去掰肉松的嘴筒子,岑闵之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怎么了?”
“肉松好像吃了巧克力!”
岑闵之快步走过去检查,还好,肉松只咬了不到半个指甲盖那么大的巧克力碎块在嘴巴里,黏在牙上还没吞下去。岑闵之把那块小小的巧克力抠出来,又给它洗了洗嘴巴。
“真的没事吗?”虞文瑰忧心忡忡,很是愧疚,“要不要带去洗胃。”
“这点分量还没到胃里就已经挥发了,”岑闵之擦干净肉松的嘴并把它赶出厨房,安慰虞文瑰,“没事的。”
虞文瑰叹气:“我发现我只要一进厨房就倒霉。”
“那就不要进厨房,”岑闵之把她推到门外,“去玩吧,剩下的我来。”
“冰山熔岩你也会吗?”
“我会。”
让人安心的两个字,虞文瑰开心地离开了厨房。
肉松见她出来,紧张兮兮地凑过去咬她裤腿,然后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她,好像知道刚刚闯祸了,生怕虞文瑰生它的气。
“怎么这么贪吃啊?”虞文瑰双手捧住肉松的小脸蛋,和它对视,“嗯?全世界最贪吃的狗狗是谁?是谁?”
一边的葵葵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妈妈现在抱着别的狗狗说话,很不满地叫了两声。
“我们葵葵吃醋啦,”虞文瑰把葵葵也抓过来,“你们两个捣蛋鬼,看我不亲死你们。”
这顿饭做了很长时间,岑闵之端着饭菜出来,看到一人两狗已经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茶几周围全是凌乱的纸团,显然是两只小黄狗的杰作。
他叹了口气,默默拿过扫把将纸团扫进垃圾桶里,再把被小狗撞得歪七扭八的家具扶正,最后把人和狗的饭菜全部端出来摆好。做完这一切,他才去把睡觉的那三位叫起来吃饭。
虞文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已闻到了香味:“你做了什么?好香好香好香。”
岑闵之开始报菜名:“羊肚菌虾滑炖蛋、玉米鸡翅煲、清炒西兰花,还有你要吃的冰山熔岩。”
“哇啊……”这下虞文瑰完全清醒了,她咽下口水,崇拜地看向他,“岑闵之你是神吗?”
“你可以叫我一声厨神,”岑闵之欣然接受,“过来洗手吃饭。”
虞文瑰洗完手坐到餐桌边,刚吃了两口,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杜呈锡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杜呈锡:【师妹,愚兄因事提前至你家中,烦请启门,当面呈书。】
虞文瑰:“……”
第18章 判断方法 “我现在特
虞文瑰只好告诉岑闵之她要先回家一趟。
她没说明原因, 岑闵之虽然好奇,倒也不多问,只让她快去快回,菜凉了不好吃。
还好, 杜呈锡发消息的时候刚进小区, 虞文瑰还来得及跑回家等他, 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从一个男人家里出来的事。
等到门铃声响起,虞文瑰去开门迎接,没等杜呈锡开口,她就强行“接过”书并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话, 不外乎是感谢师哥亲自登门送书师哥辛苦了下次一定请您吃饭这次先送您一盒巧克力小小心意请一定收下云云。
杜呈锡愣在原地,好不容易听她说完, 他才小心翼翼地插嘴:“我有些口干,师妹可否赏我杯水喝?”
虞文瑰的笑僵在脸上。
怎么回事啊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她咋这么倒霉。凭她对杜呈锡的了解, 喝完水之后他将有讲不完的话。
果然。
杜呈锡坐在沙发上咕咚咕咚喝完半杯水,马上开始了他的演讲:“师妹, 这本书的作者是陈老师读博时的导师, 这是她老人家近年的新作,很值得一读, 她提出了一种崭新的研究视角……”
虞文瑰欲哭无泪。
杜呈锡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好不容易讲完本书的主要观点,虞文瑰以为他马上要离开了,没想到他又讲起了自己的文章。
“说起来, 我的小论文和毕业论文都受到了她老人家的影响,去年我跟着陈老师去首都的时候……”
虞文瑰只好又听他念了十分钟。
终于,当她再也忍受不了, 决定没有礼貌地打断杜呈锡的谈话时,门铃声又突然响起。
虞文瑰警铃大作。
“诶师妹,这么晚了你这还有人来访吗?我去看看。”
“不用!我去吧!”
虞文瑰拦住杜呈锡,自己噔噔噔跑到门口,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岑闵之站在门外,疑惑地问:“还没好吗?西兰花已经凉了。”
“啊哈哈哈哈哈,”虞文瑰下意识往一边挪动,挡住岑闵之的视线,“西兰花凉了才好吃嘛,脆脆的。”
“嗯,那你现在要过……”
“师妹,是谁在外面?”
岑闵之的话被屋内的一道男声打断,他有些愕然,难以置信地看向虞文瑰。
虞文瑰认命般闭上眼睛。
倒霉这两个字她已经说累了。
杜呈锡从屋内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岑闵之,奇怪地问:“师妹,这位仁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