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苏琳和众人寒暄,苏晓这才知道,在座的都是姐夫康文的好友。
她一向细心,从敬酒时酒杯的高低,隐约能看出其中几人的地位或财富,似乎比姐夫还高。
打完招呼,苏琳拉着苏晓走到角落:“晓晓,那些女生是会所的,过来陪酒的。男人应酬嘛,这些少不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苏晓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太快了,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可苏晓看清楚了,那是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梅,带着酸涩。
苏晓也是女人,也结过婚。她懂那种感觉,老公身边围着这样的人,哪怕知道只是应酬,心里也像有根刺,不疼,但总在那不上不下。
她突然想起前世,姐姐和康文曾大吵一架,甚至闹到要离婚。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些应酬有关。
重活一回,苏晓明白了一件事:钱在哪里,话语权就在哪里。
如果后期自己的计划能成,一定要把姐姐拉进来。
门开着,对面包间传来更暧昧的笑闹声。苏晓无意中瞥见那边几个公子哥正和女生们嬉闹,尺度比这边大了不少。
她默默收回目光,对这浮华场所有了更清醒的认知,有些东西,表面是风光无限,实则是诱惑不断的沼泽。
包间里一群人说说笑笑,气氛正热。
“对了,今天黄少会过来吗?他不是来客人了么?”有人突然问起。
一提这个,旁边的几个公子哥都推开身边的女伴凑了过来。
“什么样的客人,能让黄少陪着啊?”
康文也跟着看过去,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在他心里,黄帅已经是H市年轻一代的天——顶级富二代,家族势力极大。如果不是好友认识黄帅有点交情,他可能这辈子都够不上。
“刚收到黄少微信,说在路上了,他们在另一个包间,一会可能会让我们去敬酒,如果去,让我们好好表现。”
“那肯定的!黄少高兴了,他手中漏点就够咱们吃一阵的了。”
这话一出,康文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亮了几分。
另一边,苏琳带着苏晓去找经理安排酒水。等一切妥当,两人没急着回包间,而是在外面的卡座坐下。
“晓晓,真想看节目,外边是最好的。”苏琳冲舞台方向扬了扬下巴。
台上,几位漂亮的女舞者正随着音乐扭动,一举一动皆是风情,引得周围阵阵尖叫。苏晓也跟着轻呼起来,这般肆意张扬的场合,她两辈子还是头一次来。
正看得入神,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灯光。
“美女,喝一杯?”一个端着酒杯的男生站在苏琳面前,身材微胖,长相文雅。
苏琳微微一笑,轻轻摇头。男生有些失望,识趣地走开了。
“姐,厉害啊,结婚了还这么有魅力。”苏晓冲她竖大拇指。
苏琳得意地甩了甩头发,眼里的笑意终于真了几分:“这才哪到哪。姐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最有味道的时候。”
苏晓看着她,有些羡慕。前世她长相普通,性格自卑,从没被人搭讪过,也从没被异性用那种眼神看过。
她暗暗攥了攥拳:这一世,一定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不过改变需要本钱,当务之急是搞钱。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两天正是她看好的那家娱乐公司股票的低谷期。前世她记得清清楚楚,这家濒临倒闭的公司,因为旗下一位明星在国际上获奖,一夜之间死灰复燃,股票接连涨停。电视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她想忘都难。
“姐,你手里现在有现钱么?”这几天苏琳对她全心全意,她也想投桃报李。
“我手里有二十万,你要用,我明天给你取。”苏琳想都没想。
苏晓心里一暖。她知道姐姐虽然不缺钱花,但手里现钱不多,康文会给苏琳买东西、买首饰,但从来不会给太多零花钱。这二十万,估计是她攒了挺久的。
“不是我用。”苏晓压低声音,“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在金融圈有内部消息。他说有家娱乐公司几个月后会有大动作,股票肯定涨。我打算把矫正手术之外的钱都投进去,你要不要一起?”
用同学当借口,是苏晓能想到的最好说辞。她毕业的大学本就是全国top5,人才济济,这样的消息从同学那里来,苏琳不会起疑。
果然,苏琳听完眼睛亮了:“你这同学也太厉害了,不愧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她本来对名校毕业的人就有滤镜,所以这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有漏洞,她却深信不疑。
苏琳不知道的是,苏晓在大学里其实没什么朋友。
“姐,这事你先别往外说。”苏晓顿了顿。
“我那同学特意叮嘱过,知道的人多了,容易有变数。”
她不敢说太多。前世那些重生小说里,改变历史轨迹引发蝴蝶效应的情节,她记得清清楚楚。
“放心吧,我连你姐夫都不说。”苏琳点头,又压低声音。
“股市这东西我本来有些怕,但既然是你同学说的……不过这事真不能让康文知道,他那人,肯定又要说我瞎折腾。”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有点快,像是随口一提。
但苏晓听出来了,那语气里,藏着点别的东西。
第9章 矫正结束,原来她可以这么漂亮。
包间里觥筹交错,外面卡座上,苏琳和苏晓悠闲地看着节目。
苏晓喝了不少饮料,起身去卫生间。她低头往前走,没注意路况,猛地撞到一个人。
好高,她抬头,正对上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是苏晓两辈子见过最有压迫感的人,骨相优越,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小痣,眼下还有一颗泪痣,平添几分桀骜与性感。
论长相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没一个能比,只是周身气场太强,让人不太敢靠近。
“看够了吗?”声音带着磁性,打破沉默。
“还没呢。”苏晓顺口接道。
话一出口,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天呐,自己在说什么?
她慌忙丢下一句“对不起”,转身就逃。
陆野望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想起那句“还没看够”,嘴角微微勾起。
晚上,苏琳扶着醉醺醺的康文回到家。
“姐,姐夫喝成这样,要不要吃点解酒药?”
苏晓看着抱着垃圾桶呕吐的康文,有些无措。她前世没见过人喝成这样。
“没事,他经常这样。”苏琳语气平淡,递过清水给康文漱口,又扶着他往二楼走。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晓晓,你早点上去休息,我照顾你姐夫就行了”
没有抱怨,没有心疼,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她明白,这场局里康文虽是邀请者,却处在社交链的最底端,所以喝得最多。她能做的,也只有在每一次醉酒后,这样沉默地照顾。
转眼到了手术的日子。
苏晓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刺得她眯起眼。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害怕,没有对手术的恐惧,只有对改变的渴望。
她想,就算手术失败,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呢?总不会比从前更丑了。
至于那百分之一的风险,她不愿多想。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总不会让她像流星一样轻易陨落。
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下颌处传来一阵阵痛感,她下意识伸手摸床头柜,眼镜呢?
“晓晓,给你。”苏琳把眼镜递过来。
术前苏晓做过功课,正颌手术后一到两周局部消肿,面部轮廓初步改善;两个月左右,恢复快的人软组织肿胀基本消退;慢的可能需要半年。
她原本假期还剩一个月,果断又请了两个月。反正现在手里有钱,暂时也不打算回去上班了。
有了盼头,日子过得飞快。
这段时间苏晓没闲着,每天和苏琳一起做些轻柔运动,好好做饭、认真吃饭。
她比来时胖了几斤,面色却更红润了,身材也更匀称。
她特意强迫自己少照镜子,她怕影响心态,索性避开所有反光的东西。
正颌手术结束两个多月后,今天到了复查的日子。
苏琳陪康文去外地参加宴会,苏晓便自己去了医院。
张院长仔细检查后,连连感叹:“完美!这是我近几年做过最完美的正颌手术,这下颌曲线能当范本!”
他熟练地取下固定器,又端详了片刻:“你恢复得比常人快得多,五个月的效果,你两个月就达到了。后续连牙套都不用戴,日常维护就行。”
从医院出来,苏晓心情大好。
只剩最后一项改造——近视。虽然暂时不能做激光,但可以先摘掉框架眼镜。
隐形眼镜店里,年轻的男服务员帮她戴上隐形眼镜后,忽然愣住,脸颊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