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那几年,苏晓也曾掏心掏肺交过几个朋友,后来才发现不过是一厢情愿,对方不过是利用她成绩好,让她免费补习。等考上大学,便再也没联系过。
有时她会想,要是当年少花点时间帮别人补习,多考一些分,是不是能选个更好的专业?
但路是自己走的,苏晓谁也不怪,只怪当时的自己太傻。对人善良真诚是好事,可也要分人。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苏晓终于回到了叶家村。这是个四面环山的大村,风景不错,只是在她记忆里,十年后会因过度开荒,山林少掉一半。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里传来争吵声,是苏澈和母亲在拌嘴,两人都没注意到门口的她。
“妈,我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胆子也太大了,这几个月一分钱没给你,还把那么多钱都要走了!我问我朋友了,根本没有什么理财产品能短时间内盈利翻倍。”
苏澈双眼通红,十分生气。
如果不是吃饭时向朋友炫耀自己要买大房子了,被朋友笑话痴人说梦,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把苏晓说的理财产品说了出来,被朋友当场揭穿,才知道自己和苏母竟然被骗得团团转。
“苏晓这个贱女人,究竟拿我们钱干什么去了?我要弄死她!”
苏澈的声音里满是戾气,大得周围邻居都听得见。
“阿澈,你小点声,别人都听到了。”苏母赶紧去关大门。
“有可能是误会,你姐不是这样的人,她也不敢。”苏母小声辩解,“你姐今天回来,肯定得带钱回来。”
这几个月没了苏晓的工资,她和苏澈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妈,你就是被我姐骗了!”苏澈拔高了音量。
“我朋友去海市玩,特意去医院问了,我姐早就辞职了!她是不是没跟你说?指不定在外边干什么勾当呢!”
苏澈向来好吃懒做,全靠苏晓每月的工资过活,如今断了来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正好朋友去H市,便让对方打听了一下,得知苏晓离职的消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敢?不管那工作辛不辛苦,能给他拿钱就是好工作,凭什么不打招呼就辞了?
苏晓在门外听着,攥紧的手掌早就按捺不住发痒。
前世今生的委屈涌上心头,她为他们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辱骂。
她想起前世临死前,苏澈那张说“我姐夫娶你就算烧高香”的恶毒嘴脸,怒火更盛。
哐得一声,她踹开了大门,迈开腿走进院子,上去就给了苏澈一巴掌。
解气!看着苏澈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又补了两巴掌。
“你谁啊?敢打我?你有病吧!妈,给我拿棍子!”苏澈被打得踉跄几步,又惊又怒。这女人看着漂亮,下手怎么这么狠?
“谁敢打我儿子!”苏母像一头暴怒的母狮,直冲苏晓扑来。儿子是她的命根子,怎么能让人欺负?
“妈,是我,苏晓。”苏晓避开她,冷冷道。
“我教育苏澈,有什么错?他满嘴胡说八道,我不打他,他这张嘴迟早要挨别人的打!”
“苏晓?”苏母和苏澈都愣住了,注意力全被“我是苏晓”这四个字吸走,后面的话都没听清。
苏澈忍着脸上的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巴掌的疼还没消,可他突然愣住了——靠,他姐怎么变得这么漂亮?比明星还好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姐现在这么美,要是能嫁给有钱人,他是不是就要发达了?
苏晓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恨不得再扇几巴掌把他打醒。
苏母也围着苏晓转了几圈,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一拍大腿:“晓晓,让妈看看,这真的是我姑娘吗?太漂亮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生了这么好看的女儿。
“有话等会再说。”苏晓抽出被母亲紧握的手,语气平静。
苏澈这才反应过来,嘴角一阵抽搐:“苏晓,你……你整容了?”
“你才整容了!”苏晓照着他脑袋又来了一下。
“嗷!”苏澈喊了出来。苏晓这是咋了?整容把脑子也整坏了?以前她对自己向来温柔,就算自己做错事,也只是小声劝,不愿意做的事也会勉强答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
可人都是欺软怕硬,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怂。苏澈还是第一次在苏晓身上感受到姐姐的威严,一时竟有些发怵。
“苏晓,你看你把你弟弟打的!”苏母果然心疼地捧着苏澈的脸,看着他红肿的脸颊,眉头拧成一团。
“他不就说你一句吗?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苏母看着苏澈这样直心疼,责备地看着苏晓,都忘了问钱的下落。
还是苏澈反应过来——凭什么打他?他的钱呢!
“苏晓,我的钱,你给弄哪去了?你还给我们!”他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好像这钱都是他赚的一样。
“对啊晓晓,赶紧把钱都给我,我要给你弟弟买房啊!”
第68章 我把自己的钱要回来,有什么不对?
“什么钱?”苏晓冷笑一声,“这几万块,是我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跟你苏澈有什么关系?”
苏澈瞪圆了眼睛——果然理财只是她找的借口,用来骗钱的。那可是他的钱啊!没了钱,云云怎么会跟他结婚?
“苏晓你这贱人!把钱给我!那是我的钱!”他红着眼嘶吼,刚才挨打的疼全忘了,疯了一样冲向苏晓。
苏晓想也没想,抬脚就踹。幸好重生后力气大了不少,否则此刻倒下的就是自己。
“苏晓你胆子肥了!竟然敢打你弟弟?你是不是魔怔了?不仅把钱拿走,还动手打人!早知道你现在这样,当初我就不该生你!”苏母气得脸颊涨红,指着苏晓的手直抖。
她实在想不通,从小听话的女儿怎么像中邪了一样,变得如此陌生。
她从没想过,那些年的听话懂事,全是苏晓咬着牙忍下来的。
苏晓扫她一眼,目光转向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几个人正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场闹剧。
她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各位长辈、乡亲,大家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可能好奇我姐弟俩今天怎么闹成这样。
大家都知道,我工作五年,大部分工资都寄回了家,我自己省吃省喝,一件衣服都舍不得买。
苏澈说要买手机,我二话不说就打钱,他和女朋友约会,吃喝的钱都是管我要的,可我得到了什么。就是一声声贱人么?”
苏晓的声音逐渐变大,大到在每一位邻居的心上都留下了痕迹。
甚至有一些心软的大婶,开始对苏澈指指点点。
“大家看我长大的,都知道我天生下颌畸形,地包天。大家也晓得,我家家里条件不好,没钱做手术,我也心疼妈妈自己养大我和苏澈。
所以我就想着长大后自己挣钱矫正。这笔钱是我攒了很久,打算拿去做矫正手术的。我把自己的钱要回来,有什么不对?”
“可我弟弟苏澈,就因为这个骂我、打我。大家给评评理,这样对吗,难道我不该还手?”
一番话落地,人群静了几秒,随即像炸开了锅。
“怪不得呢,我说苏晓那么懂事的孩子,怎么会把苏澈打得那么狠。”
“可不是嘛,我早就听说苏晓工资大半都寄回来了,苏澈穿的新衣服、用的新手机,哪样不是花她的钱?”
“这孩子从小就像给弟弟活的,洗衣做饭全是她,太不容易了。”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话全钻进苏澈和苏母耳朵里。
在农村,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苏晓这么一说,母子俩的脸算是丢尽了。
“看什么看?都给我走!”苏母顾不上埋怨,赶紧想关门赶人。
“我说苏晓妈,”有个大婶开口了,
“苏晓虽是女孩,也是你亲姑娘,别太偏心了。钱是她自己的,拿去做手术怎么了?你看她现在多漂亮,不好吗?”
“就是,你就是太惯着苏澈了,人晓晓可没错啊。”
苏母正想反驳,苏晓的伯母——也就是苏琳的妈妈,挤了进来。
她把苏母拽到一边:“阿芬,你可别犯糊涂!苏晓从小就是好孩子,这事她没做错,你可不能再护着苏澈了。”
外人的话苏母或许不听,但她和这个嫂子关系一直很好,对方的话她还是能听进去几分。
苏琳妈又劝:“阿芬,不是我说你,苏澈啥样你心里没数?没正经工作,成天吃喝玩乐。要我说,以后你还得靠苏晓养老,可别让孩子跟你离心。
你看我现在,大房子住着,好车开着,琳琳和康文啥都给我买,每年还给我不少钱,你看我日子多滋润。”
看着苏母脸色缓和下来,苏琳妈松了口气,又补了句:“而且你看,苏晓现在这么漂亮,学历又高,以后肯定嫁得好,甚至比琳琳还好,你就跟着享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