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拯救玫瑰》作者:图莲【完结】
【简介】
【双洁|救赎】
【隐忍克制×义无反顾】
十七岁的申梨,被赌鬼父亲彻底抛下。
家里所有财物被卷走,独自留守的她被讨债的混混堵死在出租屋中。
她祈祷一切快点结束。
凌晨,整栋楼死寂沉沉,申梨以为外面早已没人,小心翼翼将门掀开一道缝。
可等候多时的谢骋,瞬间抬手搪住房门,吓得她只得飞快躲进厕所。
哪有什么救世主,依然是债主。
-
申梨忌惮、畏惧谢骋。
可数次救自己于水火的都是他。
父亲跑路,母亲远走,无家可归的申梨在万般绝望之下,只能依附多次施予援手的男人。
绝境中,他带她逃离泥泞,躲避风波。
破败狼狈的青春里,有谢骋的地方,就是申梨的庇护所。
可她误以为自己是筹码,他也以为,她只想两不相欠。
-
暴雨夜,那辆载着二人颠沛流离的小车里,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他们激烈拥吻,坦白心意。
本以为苦尽甘来,光明将至,一场精心布设的阴谋骤然降临。
谢骋入狱。
三年零四个月,他狠心至极,次次拒绝申梨的探视。
-
申梨不肯放弃。
她质问:“你说我不是筹码,那当初为什么帮我?”
谢骋似笑非笑着,散漫道出理由。
他笃定,这次,她一定会走。
内容标签: 治愈 日常 现实 HE 救赎
主角视角申梨视角谢骋
一句话简介:糙汉×女大
立意:永无止境的爱
第1章 [8.21更新] 你不想我吗? ……
出狱那天,青天白日。
谢骋眯了眯眼。
三年零四个月,他已经不太习惯属于外面的光。
不久前,狱警叫谢骋签好字。
“东西点一下。”狱警把塑料袋推过来,“手表、钱包、钥匙、手机,都在。钱包里现金我们没法保管,当时让你家属取走了,你自己核对。”
谢骋捏着钱包,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句话里的家属。
算起来,她大学也快毕业了,应该能在那个城市找个好工作。
或许也遇到了心仪的男人,两人准备一毕业就结婚也说不定。
他心中自嘲,不该想这么多的。
可又不受控的想,那时,她拿着自己的钱包,是什么心情,明明日夜都能梦到的脸,此刻用力地回忆居然是模糊的。
毕竟,也三年多没见了。
临走时狱警嘱咐出去三十天内到当地派出所报道,办刑满释放登记,谢骋沉默点头。
监狱大门闸机缓缓打开,露出一道一人宽的空。
谢骋拎着布包出来,还没定眼,就听前方有人喊他:“骋哥!”
一个穿皮夹克的小伙三步并两步跑过来,开怀欲拥抱,被谢骋抬手截住,“矫情了啊。”
“哎呀好长时间没见了,想死你了都。”隋鑫张开的双臂收回,顺势接过他手里的包,下巴朝身后停着的金杯一扬,“走,上我那对付几天,然后再慢慢找房子。”
行李扔后排,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汽车发动,隋鑫掏出烟,抖出一根递到副驾。
谢骋垂眼瞥去,摇头,“戒了。”
“真行。”隋鑫把烟咬牙上,一手控方向盘,一手点火,“之前你那车进去就给扣了,反正也快报废了,犯不着心疼。”
“嗯。”
“晚上李玉国和郑思景也来,咱们在我那凑个局打打麻将喝喝酒,给你去去晦气。”说到这,隋鑫冲窗外淬一口,“点子太背,怎么事儿能让你赶上呢?”
说话间,烟跟着一动一动,烟絮掉了一裤腿。
谢骋扭头看他,半晌,说:“不想了,都过去了。”
出监狱一路人烟稀少,畅通无阻,开到十字路口前亮了红灯。
隋鑫猛吸一口烟,烟蒂冲窗缝弹出去,两人半天没讲话,车内车外一派安静。
隋鑫咳嗽一声,“内个,骋哥。”
谢骋没回头,“嗯?”
“告诉她不?”
沉默几秒钟。
谢骋:“不了。”
“这几年她老找我,说去探视你,你从来不见。”隋鑫速慢下来,“为啥啊?”
红灯转绿,车子启动。
树叶透光,影影绰绰,打在谢骋脸上,晦暗不明。
见半天没人说话,隋鑫余光朝副驾瞥过去,谢骋目不转睛的看窗外,外头除了路就是树,也不知道他看些什么。
“对了。”隋鑫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薄薄一片,“这给你,放我这有段时间了,她说是你的。”
是银行卡。
蓝色卡衣,上面有细微划痕。
谢骋皱起眉头,面色凝住,盯了半天没接。
隋鑫小声提醒,“骋哥?”
“嗯?”谢骋回神,片刻后“啊”了一声,叫隋鑫到下个十字路口掉头,他正好去银行。
*
银行卡插机器里,屏幕上的倒计时一秒一秒的过。
谢骋看着余额数字,半天没动。
七万零七千三百四十六。
他进去之前,依稀记得,卡里剩三万多。
多出的四万。
她还他的钱。
隋鑫见谢骋半天没动静,在后面叫了声,“咋的了?吞卡了?”
谢骋回神:“没有。”重新在屏幕上点击,取了五百块钱出来。
中间隋鑫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一会,撂下冲谢骋汇报:“郑思景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李玉国得晚点,说媳妇儿今天夜班,给孩子送婆家看着去。”
谢骋一愣,“他,都有孩子了?”
“可不么。”两人并肩走出银行,隋鑫娓娓道来,“你进去那年年底,玉国认识的他现在媳妇儿,原本没想这么快,结果呢,没多长时间给人肚子搞大了,这么的,就现在这样了。”
谢骋淡然一笑,“挺好,有家了,心就定了。”
“是,咱们几个都二十九奔三十去了,该定了。”隋鑫嘻嘻哈哈,“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想定,咋没人跟我呢?”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大部分话题几句就说完了,隋鑫再费劲巴力地想。
虽说入狱之前,谢骋也不算话多的那种人,但现在看来,更沉默了。
他身上自始至终萦绕着不属于二十多岁的气息。像是过夜的茶香,像常年不住人的空屋,散露出陈旧又孤独的味道。
总之,意气风发离他远远而去,少年之气,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
隋鑫住在老家属院里,租的一楼,朝北没光。他解释这边便宜,自从城中村那边陆续动迁开始,没钱的都聚集到老城区老院户这边,偶尔出个门还能看见之前面熟的。
一室一厅,暗卫暗厅,下午两点太阳最高的时候,屋里像是傍晚。
男人独居的房子,可想而知干净不到哪儿去。
隋鑫从厨房拖出来两把椅子,桌子也支在厅中央,招呼谢骋随便坐,他走到一边打了通电话,听起来是打给郑思景,一上来没开场白,直接一句“到哪儿了?”。
紧接着没过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谢骋去开门,露出扛着两大筐啤酒的郑思景。
“骋哥!”郑思景酒箱都没撂下,上去用胯骨撞了下谢骋,“又帅了嘿。”
谢骋帮他拿下来一摞,酒瓶叮叮咣咣落了地,他用脚往一旁踢,听见身后说:“鑫子你跟骋哥提了没?”
隋鑫:“人家骋哥刚出来着什么急。”
俩人神神秘秘,引来谢骋一声“啧”,“有屁快放。”
郑思景嘿嘿一声,“我跟鑫子打算搞个清洁团队,就有点像开荒保洁,但还不全算,就是干些别人不愿意干的,那种无法清理的,要么有啥说法的房子。”
一边说,一边对着房间四个角开始比划,讲解了一下现在老小区,贫困户,或者是一些问题房间有多少,他们之前跑车接触的客户多,摸到了些门道。
隋鑫跟着旁边坐下来,补充道:“现在研究差不多了,寻思你要是觉得行,咱仨一起,没啥成本先干着呗,反正没人愿意干这活,咱试试水,前期纯赚。要是干好了后期多点人工,做点宣传,正经不错呢。”
谢骋耐心听着。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中间他们提到的很多方式方法,或者是媒体软件,他都有点陌生,甚至闻所未闻。
良tຊ久,他自嘲的笑了下,“我别耽误你们赚钱。”
“这什么话,我俩还怕你不干呢。”郑思景起开两瓶酒,一人递上一瓶,“不着急,你慢慢想,前期没啥难的,这种活一次不少赚,反正……”他想了想措辞,“反正你要想找别的工作也得找一段呢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