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瞬间涨红,骑虎难下。
门这时从她身后被人推开,进来的竟是她先前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两个男人。
“怎么是你?”开口的是之前在走廊里调戏过她的那个青年,生得一双桃花眼,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他身边这位比他还略高,模样俊美,斯文挺拔,气质要更沉凝些。只是,一双深邃的眸子掠过她时,眼波微动,略微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太强烈,甚至有种占欲,南荞心慌之下抬头确认,却发现他真的在看她。
四目相对,闻定先对她笑了一下,态度大方。
南荞连忙避开,因为太过慌乱,都忘了要回应,事后才想起来初见时她太过失礼了。
近距离挨着沈南荞才发现他是真的很高,她不抬头只能瞥见他胸口的位置,莫名的有几分压迫。
“说曹操曹操就到。”牌桌上,温雪臣只抬了下头就笑了,“怎么去那么久?还以为你俩溜了呢?”
“出去抽根烟。”闻定也没多解释,反手将门关上,他脱下外套递给侍者,径直走过来。
牌桌上已经坐满,一个年轻些的男孩抬头看见他,连忙恭敬地起来把位置让给他:“哥,您坐。”
另一个刘姓的二代连忙也要起来,把位置让给权胤。
权胤摆了摆手,在闻定身边寻了位置坐了:“我不来,每次都输。”
这一桌除了他和闻定,便是温雪臣和魏少维了。
一直没开口的魏少维笑着抬了下眉,觑他:“你跟衍舟玩,你肯定输。怎么就不知道捡个软柿子捏?”
他直呼这位闻公子的小字,似乎和他关系格外亲厚些。
温雪臣笑道:“又菜又爱玩呗,他不一直这样?总是不服输,总想着要赢。”
魏少维嗤了一声:“这么多年赢过吗?衍舟啊,看着不争不抢,可较真起来,从没谁能越过他去。”
旁边有个年轻人找准机会搭话:“闻公子的牌技是很高超的,他记性好,过目不忘,我们都不是对手。”
这样的奉承话早就屡见不鲜。
闻定眉梢都没抬一下,垂着眼帘,专心洗牌。
南荞有心想问一句,却一直找不到机会插话,心里暗暗焦急。
都想走了,忽见有人从屏风后的泳池区出来,不耐烦道:“这醉鬼怎么办啊?通知他家人没?”
有人道:“外面随便找个地方扔了算了,嘟嘟囔囔的,吵死了。”
“怎么说都是闻二他们公司的人,还是为他挡酒。”权胤拨了根烟,低头点着,嘴里不安好心地劝了句,“要不扔大门口?家人来找也好瞧见不是?”
又有人嗤了一声:“阿定用得着他挡酒?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谁喝得过他。”
“小年轻,上赶着表现,理解一下啊。”
“真是个棒槌。”
南荞听明白了,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我是江致的女朋友,我来带他。”
一直没搭话的闻定闻言抬了下头,偏过身子朝她望来。
他有张棱角分明的脸孔,俊眉深目,不笑时有些冷峻。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一个人时,那种平静、肆意的凝视,压迫感十足,比那些嚣张跋扈的子弟更加迫人,无形间便让人敬而远之。
她连忙垂下眸子,故作镇定地说:“我可以带他回去了吗?”
“当然。”
得到许可,南荞连忙去内室将江致架了出来,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
这屋子里的氛围让她不太自在,这些人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她说不上来,总之是不太舒服。
包间内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不知是谁饶有兴味地说了句:“就这么放她走了?这妹妹长得真不错啊。”
“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又有人遗憾一句。
“你们觉不觉得她长得挺像那个谁吗?”
“谁?”
这人绞尽脑汁想了会儿,忽的一拍脑门:“那个三金影后……陈什么来着?”
“陈令姜!”
“对,就是陈令姜。”
“你还别说,是挺像的。”此人回味了会儿,却是一声轻笑,“就是穿得太糟,什么品味?也不捯饬捯饬,白瞎这张脸了。”
“比陈令姜好看多了。”
这帮人也是喝高了,聊着聊着就说要把陈令姜喊过来看看。
“行了。”温雪臣小心看闻定的脸色,“人家好歹也是个大明星,你们给点儿面子。”
这人这才想起来,陈令姜是闻定的人。陈令姜的面子当然不用给,可闻定的面子他们不能不给。
(注:陈令姜不是男主的女人,仅投资关系)
这事儿就这么打哈哈糊弄过去了,几人又继续玩牌。
闻定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没搭腔。
他玩了会儿就觉得没意思,甭管什么样的局,没人真的敢赢他。
闻定扔了牌:“我去抽根烟,你们随意。”
……
高峰期打不到什么车,南荞在软件上看了很久,前面最快都要排十几人。
江致太重了,她只好把他放到廊下的座椅上。
外面有一个很大的庭院,月上梢头,光华浅淡,洒在地上铺陈着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走到院中时,远远就看到站在婆娑树影下抽烟的闻定。刚才没敢盯着他瞧,这会儿瞧清了,他的模样何止是优越,恐怕见过他的人都很难将他忘记。
可相比于他出众的外貌,他的气质更加特别,有一种浑然天成、做什么都毫不费力的感觉。
冷不防他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就此撞上。
她莫名有种偷看他被抓包的感觉,连忙避开了目光。
“您也出来抽烟吗?”这是闻定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疏淡的眉眼间带出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沈南荞的脸颊有些涨红。不知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
不是听不出他话语里的调侃,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会跟她说话。
他这样的人,她这样的人……
“不是,我在等车。”她定了定心神,鼓起勇气说,“刚才谢谢您。”
闻定勾唇一笑,没有接话,目光已经恢复了和往常一样的淡漠。
冬日的北京室外很冷,他却只穿着单薄的毛衣,有些意兴阑珊地站在那边。闻定的五官很立体,笑起来时风流倜傥游刃有余,不笑时又充满攻击性,有一种沉静深远又夹杂着冷漠孤傲的矛盾感。
让人不自觉就被他吸引。
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他也在看她,一双漆黑幽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定格在她脸上,眸光微动。
作者有话说:
嗷嗷,休息够了!满血复活!我带着新文杀回来啦,发50个hb~-京圈文,强取豪夺,很狗血前半部分都是他追她逃,下卷是男主追妻+破镜重圆男主道德水平低,衣冠禽兽人设
第2章
江致喝断片了,沈南荞照顾了他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12点,他还赖在床上,根本一点都起不来。
好在第二天她没什么通告,留在出租屋里继续照顾他。
房间里充释着浓重的酒气,她只能开窗通风。
又怕冷风灌进来让他着凉,给他多盖了一床被子:“你以后可别喝那么多了。逞什么能啊?”
“你懂什么啊?那可是我的老板!而且,他年纪轻轻就升这么快,背景肯定不简单。我听说他爸是京官,还是了不得的大官呢!”江致趴在那边哼哼唧唧。
沈南荞欲言又止。
心道那又怎么样?你多灌几口酒人家就能把你当自己人了?
那种权贵公子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或家世相当,或利益互换能互相佐助。普通人想挤进去?难如登天。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跟江致说,说了他也听不进去。
因为他实在起不来,南荞只好去他公司替他请假。
中河集团在北京总部的大楼位于建国门外,占地宽广,背靠一处新兴的科技园区,四周有高高围墙和栅栏,平日守卫森严,游客不能靠近。
从地铁站出来还有段路,南荞忘记带水壶了,有点儿口渴,四处张望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家水果店,连忙小跑着过去。
这是一家很小的水果店,货品不多,她拿着袋子仔细挑拣起来。
耳边传来脚步声,身边似乎站了个男人。面前晃过一截冷白的腕骨,一只修长的大手将一枚李子捡起来。
“这个不好的,你看这边都发黄了。”出于好心,她笑着回头提醒了来人一句。
抬头的那一瞬,她顿了一下。
是之前在那个会所见过的男人,好像姓闻。
很多晚上长得好看的人,白天都是见光死。可他恰恰相反,褪去暧昧的夜色,他的长相气度仍无可挑剔。
甚至失去酒精和夜色酝酿后更加出众,笔挺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熨帖挺括,有种高不可攀的冷然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