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冷笑:“要走就走,谁稀罕!”
“呦呦呦,真这么硬气啊?那得,祝你单身。”冯乾耸耸肩。
江致一口闷气憋在心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冯乾笑道:“既然舍不得,嘴巴那么硬干嘛?不是我说,你对南南真的挺差的,她能忍你那么久也是不容易。”
“我哪里对她差了?她吃我的住我的……”
话没说完就被冯乾啐了一声:“亏你好意思说?要说她住你的也就勉强算了。可你那个破房子,连暖气都没有,值几毛钱啊?还吃你的?菜都是她自己买的,你有给过她一毛吗?还总嫌这嫌那,你自己有做过一次饭吗?你明明知道她条件不好,工资也很少,不主动给她就算了,就总是撺掇她买好吃的给你。作为一个男人,我都看不下去。”
江致被他说得有些心虚:“……我那就是嘴贱,挑剔两句,我哪里是真的想让她掏钱去买啊?”
“好,这个暂且不说,咱们再说说别的。你背着她泡吧上夜总会一掷千金,叫个姑娘一晚上花两三千却舍不得给她买一件五六百的衣服。这个怎么说?”冯乾嗤之以鼻。
江致俊脸涨红:“我最近刚刚给她买过。”虽然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让她穿体面点去赴闻定的约。
“过去呢?你给她买过吗?在一起后你有给她买过一枝花吗?”
江致张了张嘴巴,哑口无言。
“人家这么个顶级大美女,要是真想过好日子不是分分钟的事儿?这四九城却最不缺的就是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儿,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这么作,她早晚有一天会跑。”
江致讷讷的,早没了一开始的意气和愤怒,闻言痛苦地抱住脑袋。
冯乾愣了愣:“……不是吧?不会是被我这乌鸦嘴说中了吧?她真把你给踹了?”
头顶青青草原这种事,真是太丢人了!
而且冯乾之前的话也有道理,江致垂着头没有吭声。
看他这满脸灰败的,冯乾啧啧了两声:“你要真不想分手,就改改你这个脾气吧。”遂摇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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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江致一个人捂着脸坐了很久。
有懊悔,也有恐慌,和心底的愤怒交织着,像势同水火的两股势力,谁也不服谁。
后来,他操起车钥匙出了门,直奔沈南荞在三环那边的公司宿舍。
说巧也巧,她那日正好和白微微一道逛街回来,有说有笑的。他的车停在单元楼不远处,他隔着车玻璃望着她。她瘦了,人也比以前安静些。这段时间,她应该也不好受吧?
江致的心软了几分。
虽然沈南荞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但是冯乾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他以前对她确实太差了。
如果她能改过自新,他还是愿意给她一个机会的。
这三年的感情,早就成了习惯和依赖。
他也没有办法立刻割舍掉。
“南南——”在她们两人要上楼前,江致下车喊住了她们。
沈南荞的背脊有那么会儿的僵硬,老半晌,才慢慢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她脸色苍白,仓皇地避开了他的注视。这让江致的心口又疼起来,好像被人拿榔头狠狠锤击着。
他深吸口气,对白微微说:“我想跟南南单独说会儿话。”
白微微早觉得室友这个男朋友窝囊又挟势,闻言翻他一眼:“别太久,我们一会儿还要打游戏呢。”
说完扭着腰上了楼。
江致气闷,又不好跟个不熟悉的女孩子吵架,只得把这口郁气咽了下去。
“我们聊聊吧。”他对沈南荞说。
南荞揪了揪手指,半晌,点一下头。
可真的要聊时又发现,其实两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这么安静地对望了许久。
江致到底比她先开口:“今天我去见冯乾了,聊了很多。他说的对,以前我确实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感情是要两个人一起经营的。虽然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但是,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把你们之间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沈南荞沉默。她怎么能把和闻定的事情告诉他?
遑论她觉得那段经历不堪回首,实在不想回忆。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去找闻定闹?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开口?!那个小白脸就那么重要吗?!”江致的怒火被重新点燃,死死拽住她的肩膀。沈南荞都被他捏痛了,有些惧怕地看着他狰狞的表情。
江致一脸的痛苦和屈辱,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你真的想让我们三年的感情毁于一旦吗?!”
“我他妈的比不上那个小白脸是不是?!”
沈南荞什么都不能说,唯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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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之前是回乡的高峰期,那段时间,好似整座城市的人都空了一半,唯一不变的是凛冽的空气。
那几天,除非必要,南荞不怎么出门。
白微微在前两天也收拾行李回家了,如今的宿舍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空荡荡的,像一座冷却的巢穴。
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她时常感到茫然,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剜去了一块。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回头,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江致”两个字,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去接,直到这通电话自动挂断。
可没一会儿,电话又孜孜不倦地响起来,她只好将之接起。
江致告诉她,他准备搬地方住了,她还有些东西留在他那边,让她过去收拾一下带走。
他的语气挺冷淡的,南荞原本不想去,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促使她回去见江致一面。
不见面的这段时间,她每一天都挺煎熬的。
“好,就这样吧。”江致把电话挂了。
南荞抹了抹眼泪,当即打了车过去。
可敲开们后,出现的却是一张年轻明媚的脸。
赖嘉欣对她笑了笑:“你是……”
沈南荞的心脏好似被攥紧了,说不出话,有那么会儿,手脚也不知道往哪儿放。旧爱碰上新欢,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尴尬的?
她忽然就明白了,江致叫她过来的目的。
说不上是好笑还是悲哀,她心里酸胀难言,眼眶都有些发红,但是强忍着不想让自己太过狼狈。
“我来拿我的东西。江致在吗?”她深吸口气,没有解释自己和江致的关系。
“哦,你是说这个吗?”赖嘉欣似乎明白过来她是谁了,表情也有些尴尬,微微让开些位置,指了指门口角落里的一个袋子,“在那里。”
沈南荞拿了袋子就打算做。
“来都来了,进来喝杯茶吧。”江致从厨房出来,有些嘲讽地看了她一眼。
沈南荞脸绷着,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她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怕走慢一步,眼泪就会从眼眶里滚下。
“沈南荞,你给我站住!”他恼怒地在楼下拽住她。
却又被她狠狠甩开。
她捂着被他拽痛的手,冷冷地盯着他:“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无聊。很可惜,你交女朋友跟我没关系,我不感兴趣。”
“别自作多情了,沈南荞!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江致憎恶地望着她,不屑冷笑,“嘉欣比你年轻,比你懂事,最重要的是对我全心全意。不像你,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喜欢小白脸你就喜欢去吧,我看你以后过得怎么样?!”
他先她一步转身,只留她一人待在车来车往的路口。
沈南荞漠然地杵在那边,过了会儿,才像是被按了开关键似的,浑身颤抖地蹲下来,心好似都被捏碎了。
后来她随便打了一辆车回到公司。
可到了公司后,她望着黑暗里沉寂的大楼又茫然地站在楼下很久,只能席地坐下,良久的无言。
可能连老天爷都要玩她,没一会儿外面就下雨了。
她只能尽量往里靠,可滂沱的雨势越来越大,很快就将她的衣服打湿。
她觉得冷,可此刻提不起任何力气逃离这个地方,就这么漠然地一直坐在冰冷的台阶上。
可能是太难过了,也可能是太悲伤了,心里空荡荡的,想找个人说说话,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被人接起:“喂——”
沈南荞静静地坐在那边,喉咙干涩,说不出任何话,眼泪混着雨水一颗一颗砸下去。
一开始只是无声地哭,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泣不成声。
闻定在那边顿了顿,尔后柔声问:“你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留言掉落hb~明天不更,后天0点更肥的~
第17章
整面的落地玻璃外是林立的高楼、盘桓的立交桥,夜晚的北京城灯火辉煌,不似白日的寂寞苍凉。
沈南荞屈膝坐在沙发里,眼睛一眨不眨,不知坐了多久。
这间办公室,她之前来过,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故地重游,她心情复杂,也奇怪都几号了他还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