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加让她拿捏不准。
过了会儿,手机震动起来。
来自闻定发来的链接和图片刷新了她的聊天界面。
她连忙打开看,发现都是一些小众冷门的地方。
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地方,一搜又是大把的避雷,她真有些拿捏不准了。
后来,她选了扬州,说好歹这个地方的饭好吃。
“成,你开心就好。”闻定笑道。
之后几天沈南荞照常修养,过了大概三四天,她觉得自己身体大好了,给闻定发了消息说可以去旅游了。
闻定彼时在工作,回了她一个“OK”。
晚上回到住处,他一进门就看到她蹲在地上整理行李。
两个大号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她像只小仓鼠似的钻来钻去,不断往里放衣服、牙刷杯之类的东西。
闻定过去,将两件衣服从里面挑出来:“不用带那么多衣服,带两身能换的就行了。”
“万一弄脏弄湿了呢?难道在酒店洗?”
“可以啊。”
“酒店的洗衣机很脏,都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
闻定笑笑:“那随你吧。”
她又把之前被他拿出来的两件衣服放了回去。
除了这些必备物品外,充电器、纸巾之类的也是不能少的,她检查了好几遍。
闻定也没干涉她,等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帮着检查了一遍。
晚上,两人相拥着抱在床上,缓缓进入梦乡。
窗外月明星稀,鸟雀声不太明显,婆娑的树影偶尔在窗台上摇曳着晃过,愈发显得静谧。
沈南荞往他怀里缩了缩。
“怕?”耳边传来闻定的轻笑声。
“谁怕了?我就是抱抱你。”她把脑袋钻入他怀里,话违心得很。
哪怕在他面前,这点儿微小的面子还是要保住的。
闻定只是笑了笑,亲了亲她的脸颊。
脸上骤然的有些湿润,沈南荞无所适从,不舒服地挣了一下。
“睡觉了。”她小声说,“明天还得早起呢。”
不动了会儿,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鲤鱼打挺似的爬起来,给手机设置了一下闹钟。
这才心满意足地搁了手机,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闻定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因为晚上喝了太多水,沈南荞怎么都睡不着,每隔半个小时就想起来上厕所。
这样折腾到凌晨三点,她才勉强进入梦乡。
于是第二天她起床时已经是早上10点了,期间闻定还喊了她一次,奈何怎么都叫不起她。
等她睡意完全褪去,爬起来时,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10点12分。
她几乎是一下掀掉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火急火燎地跳下床,质问他为什么不叫醒她。
闻定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我喊你了,但你说你不想起来。”
沈南荞的愤怒,更多的还是来源于他没有哄她,这种时候还要跟她叫道理,导致她的情绪进一步崩溃。
于是她扑上去,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捶打。
闻定这下子会意了,随她去了。
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又“呜呜呜”地揪住他衣领,趴在了他怀里。
“好了好了,现在出发也不晚。”闻定拍抚她的后背,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极尽安抚。
“好不容易的假期!”她沮丧得很。
“没事,我们现在慢慢过去,到了那边休息半天,然后再去玩,还有时间做攻略。”闻定继续安抚,吃准了她只是嘴上功夫。
果然,沈南荞一头埋入他怀里,认命了。
因为错过了动车,他们只能自驾去。
吃过早饭,不,午饭,他们出门时已经是11点,自驾游开了三个小时沈南荞就开始喊累,在座椅后翻来覆去,刷了会儿视频就趴着睡了过去。
闻定下午时在服务区休息了一下,又载着她上了路。
一天自然开不完。
快5点的时候,沈南荞醒来,问他还要多久到。
“看明天吧,一会儿先找个地方住。”
沈南荞叹了口气,表情非常郁闷:“早知道就早起了,坐车早就到了,自驾好累。”
“那我们换换,我坐后排,你来开车怎么样?”他笑着回了下头,提议。
她立刻嬉笑着说:“现在这样挺好的。”
下车时,她主动去后备箱里提行李,费了老大劲搬下来。
闻定连忙从她手里接过:“算了,我来吧。”
可是这行李箱实在重,她搬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
闻定不再劝,直接把她手里的行李箱拿了过来。
两个超过50斤的行李箱,在他手里好似轻若无物,左右手一个往前利落地推去。
沈南荞连忙跟上他,手挽住他的胳膊。
后来感觉不是很舒服,又将手插在了他的口袋里。
酒店早就订好了,入住后,沈南荞换了睡衣躺到床上蹦了蹦,感觉全身舒适。
“先去洗个澡吧。”闻定说她。
“你先去。”
他将脱下的外套扔到一边,走到她面前,单手支在她一侧,英俊的脸就这么在头顶看着她:“我们可以一起。”
她和他大眼瞪小眼,约莫过了会儿,红着脸推开他,飞快溜进了浴室。
闻定在她身后失笑。
沈南荞洗澡比平日快得多,随便冲了几下就出来了。
因为忘记带浴巾,用一次性面巾纸擦了擦身就算完事。
酒店的此类卫生用具总是让人不放心的,哪怕是星级酒店。
“这么快?那你以前在家里一洗洗半个小时是在干嘛?”闻定真诚询问她。
“快去!”她翻过身去,避而不谈。
夜已深沉,露台往外就是黑魆魆的丛林,薄薄的纱帘挡不住浓稠的夜色,安静到有些可怖。
沈南荞有些睡不着,往闻定那边靠了靠,不觉碰到了他。
黑暗里传来他的一声轻笑,没好气的:“干嘛?”
沈南荞怔了下:“你还没睡着呢?”
“没有,睡不着。”她闷闷的。
“之前不是还嚷着很累吗?”闻定笑道,“怎么,都是假的吗?”
“累过头了。”她说,“我现在不累了,不行吗?”
闻定只是笑,也不揭穿她。
她往他怀里挤了挤。
闻定就势抱住她:“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了,听了故事,应该好睡一点。”
“你还会讲故事?”她明显持怀疑态度。
闻定都笑了:“怎么,不相信?”
“那你讲讲看,我试着听。”她声音轻灵。
闻定就给她讲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
都是老掉牙的故事,可经过他低沉磁性的语调渲染,就是莫名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她听着听着就有些沉醉,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起来,他们在酒店随便吃了点早饭就出发了。
她是第一次来扬州,边逛边翻攻略,他们的路自然都得非常慢。
她的脑袋上顶着遮阳帽,脸上还戴着面罩,防护到严严实实,闻定笑话她像恐怖分子。
她就不干了:“谁和你一样不讲究?”
他确实晒不黑,连伞都不打,那种松弛感她既羡慕又愤恨,实在学不来。
她出门前翻了下导航,知道这一带堵车严重,所以拖着他步行。
一路过来果然很有先见之明,不说大道,很多小道都堵了,还设置了单向通行。
短短一公里距离,走路只需要15分钟左右,这路况要是开车,不得蹉跎个大半天吗?
好不容易到了第一个景点,看那密密麻麻的人她就生理性厌恶了。
“要排吗?”闻定问她,“排队我就订票了。”
“排吧。”
结果排到一半她才发现这队伍是上城墙不是进景区的,郁闷得差点跳脚,拖着他紧赶慢赶从另一边入口进去了。
进去才发现入口很宽敞其实一点都不堵。
“我果然不适合头脑一热。”她喃喃,懊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闻定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早说过,你是顾头不顾尾的性子,这都没看清,就拉着我排队了。”
“你不能讲点儿好听的?”沈南荞气煞。
闻定笑着说:“你想听什么好听的?”
低头凑近她,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子。
沈南荞皱眉瞪他:“我要吃双皮奶,你去给我买双皮奶。”
“这地方我上哪儿给你买双皮奶啊?”闻定哭笑不得。
“我不管,你导航,你想办法。”
后来他无法,只好拿出手机查找附近,结果找来找去只找到一家酸奶店,他回头询问她可以吗?
她皱着眉思忖了很久,最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闻定牵着她循着人流往东面走去。
人头攒动,放眼望去都是人头,摩肩接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