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直球天使14
这又是什么跳脱的形容?
耳朵怎么会着火。
段竞洲淡定地唇角微抬:“要不麻烦你拿灭火器帮我一下?”
“不是这个火。”
丛宜睁着自己那双有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观察段竞洲的耳朵,解释:“是红,看起来像是要着了。”
再红也没有她的嘴唇红吧。
鬼使神差的,段竞洲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来这个想法。
十秒后硬挺的后背猛地窜上来汩汩热气,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恨不得给自己脑髓抽了。
他疯了?!
饿了就去吃饭,困了就去睡觉,脑子有病就赶紧去治,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丛宜看他不说话,猜测性地问:“你很热吗,还是说你现在比较亢奋?”
正常来讲,耳朵红的原因有很多,体温热、情绪激动、运动等等,只是丛宜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值得他激动的,而且这会儿室内的气温并不算高。
段竞洲一点儿没顺着台阶下,淡定地整理工具:“不是。”
“那为什么?”
“我耳朵敏感肌。”
好一个皮肤娇嫩的大帅比。
丛宜差点惊呼出声,但又默默地礼貌忍住了,毕竟也没有人规定男性就不可以坦荡地承认自己的皮肤娇嫩。
只是……
犹豫几秒后,丛宜睫毛轻颤,语气带着关心和真诚,“你为什么还要带着耳钉,它不会对你的耳朵造成不良的反应吗?”
在她看来,耳钉形状尖锐,戴着不可避免地会反复摩擦耳廓皮肤,不慎还可能破皮。如果按照段竞洲说的,他应该更加注意这个问题的。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过来,段竞洲有种亲手把自己送阴沟儿里且马上要翻船的感觉,额角直跳。
狠狠地闭了下眼皮,再睁开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没事,耍帅呢。”
性别互换,眼下这个场景就跟直男问女孩儿为什么要涂口红一模一样。
丛宜丝毫没这个意识,拖长尾调「哦」了一声表示知道。
“其实你不戴也很帅,我上次说过的,你比较帅。”
什么叫「直女」呢,套在丛宜的身上,并非不解风情,而是打直球的纯白小天使。
眼前人神情诚恳,依旧扑闪着眼睛看他,摆明的语调平淡地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又来。
段竞洲心脏猛地颤动,激烈地要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又不是没有被人夸过脸帅,他瞎激动个什么,雄性荷尔蒙过剩了?纯毛病。
堪堪平复下情绪,段竞洲抿平唇角,手上动作不停,摸了把最早排好气的暖气片已经逐渐开始升温了,合上工具箱,“没什么问题了,再等十到二十分钟温度基本就能恢复正常。”
丛宜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他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被段竞洲嫌蹲着硌腿影响动作而丢在旁边地板上的手机嗡嗡地振动,不出意外是褚女士,倒是掐准点儿,这个时候打过来电话跟视察他工作似的。
段竞洲够过来手机,垂眸滑动接通键,一句囫囵话还没说全。下一秒,余光瞥见身前的一小团阴影猛然地朝自己快速逼近。
视线下意识地一凝,黑色的瞳孔瞬间微缩,抬头间,映照出丛宜半倾倒扑过来的身形。
原本放松的肌肉立马收紧,来不及思考,本能反应驱动下,自觉地伸出手臂去接她。
由上及下的重力与冲力,再加上段竞洲没注意,整个人正处于松弛的状态,本来半蹲着的姿势就不算稳当,这一跌顺带着他整个人也往后躺。
前后不过两秒,天旋地转,衣服摩擦声簌簌响起,丛宜结结实实地砸进了段竞洲的怀里,还伴随着不太舒服的一声轻哼。
段竞洲自然是听到了她那一声,没顾得上脖子明显的窒息感,视线往自己身上的方向俯视,“磕哪儿了?”
人的求生天然,在看到有人朝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丛宜想也没想同样伸手,以至于自由落体后,她的手臂死死地攀着段竞洲的脖子,脸也撞到了他的下颌骨处。
丛宜有点儿发懵,显然是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变故,趴人身上停滞了得有半分钟。
没反应?
段竞洲眉心隆起,抬手去扶她的胳膊。
丛宜顺势借力,手掌撑着他的肩颈堪堪抬起头。
四目相对,两人看起来冷静又不冷静的。
“磕哪儿了?”段竞洲看似面不改色地重复,实则大腿上的肌肉绷得比烙铁还硬。
丛宜动了动嘴,“脸。”
“现在已经不疼了。”
只是砸到他下巴的时候非常转瞬即逝的痛觉,过去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哦,对,他的下巴。
丛宜视线下移到被她撞过的位置,关切地问:“你疼吗?”
“我没事。”段竞洲不以为然。
“对不起。”丛宜表情染上明显的歉意,张口想认真地解释自己摔倒的原因:“我不是……”
“不是故意的。”
话语被打断,段竞洲替她把话说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用道歉,还有别的问题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丛宜从他的话语里听出来语气莫名有些发急。
“没有了。”
段竞洲长沉一口气,眼皮下耷:“那不从我身上起来,是还打算面壁思过?”
说白了,这跟拥抱有什么区别?真有区别那就是比拥抱还亲密。
段竞洲一个二十七的人,打从记事儿后就没跟异性这么接触过,况且还是挺漂亮一姑娘。
虽说他是没有谈恋爱的念头,且时常认为不能合理控制自己雄性激素的人跟畜生没两样。但这种极特殊情况下,雄性激素再不出来晒晒太阳都他爹的失活到该成废物了。
偏偏身上这位罪魁祸首还一无所知,跟水煮蛋的蛋白似的。
“我没有这个想法的。”
真要面壁思过,她也应该面对墙,而不是他的胸膛。虽然在硬度方面,手感似乎是差不多的,但手下这个有人体的温度,热热的。
丛宜难得脸上出现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地求助:“你可以帮我一下吗?我的腿麻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压在段竞洲身上不起来的,而且这个摔倒的姿势,其实也不是很舒服。
只是她刚才蹲着的时间太久,压迫血管腿部血流变缓,大脑接收不到完整触觉信号,她的腿就麻了,所以她才会摔在了他身上。
话音落下,肉眼可见的,段竞洲的胸腔上下起伏了一频,仔细看后槽牙处的肌肉还抽动了一下。
不过,丛宜很自信地认为他没有生气。因为和上次酒吧「生气」的气场不太一样。
两只胳膊被宽大的手掌包裹,捏着的力道有所收紧,她整个人像是被架了起来,感受到段竞洲腰腹用力,紧接着她就直溜溜地就落在了地板上,细密的酥麻疼感窜满脚底。
丛宜皱了皱眉。
段竞洲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手没脱力,“站得住吗?”
面对困难最有效的办法是直面困难,同样,脚麻也是。
丛宜憋了一口气,神色严肃,迅速且高频地跺了跺脚,一阵灭顶的极致痛感过去,逐渐归为平缓。
她开口出声,语调微抬回答:“我好了。”
段竞洲上下扫视完一遍,适时松手,转身去拿慌乱中被他丢到一边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还在通话中,正聊着天猛地中断,还伴随着「咚」地一声,褚女士愣是得不到回应,急切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过来。
段竞洲抿了抿唇,而后抬手继续通话。
丛宜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客厅只有段竞洲一个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简短惜字。
“能有什么事,工具箱没关紧掉地上了。”
“修好了,小问题。”
“给了。”
“还在,马上就走。”
“一定要接?”
这句话说完,丛宜发现正打电话的人突然侧身看向她。
“我妈想跟你说两句话。”段竞洲淡淡开口。
“我吗?”语气不掩疑惑。
段竞洲应声后,随意地给足空间和自由,甩出来句:“不想接就不接。”
那头的褚女士听完直想给自家儿子俩脑嘣儿,会不会唠,嘴笨成什么样了。
丛宜赶紧摆了摆手,“要接的。”
不等她伸手,段竞洲已经走过来,格外顺手地把手机虚虚地贴在了她的耳边。
丛宜下意识抬眼看他,眼前人压着眼皮,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话。
“阿姨好。”
褚女士立马笑呵呵地应下:“好好,阿姨没什么事儿,就是问问给你带的罐头吃了吗,还合口味不。”
“吃了的。”丛宜声音清甜,发自内心的夸赞:“很好吃,我已经吃完了一瓶。”
“真的啊,那敢情好啊,爱吃下次做了再给你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