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
褚女士呛他:“就你学习这方面,你什么时候让我俩抬起过头,小时候给你开家长会每回都让老师堵得没法还口,你爸跟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段竞洲抿唇,挂不住面。
丛宜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说:“学习成绩不好的人很多的,这不能说明什么。”
言外之意,不必为此羞愧,因为世界上很多人都是这样。
这话一出,褚女士一乐,段父唇角也微微扬了些弧度。
段竞洲愣是一点儿没觉得被宽慰到。
吃完饭,四个人在客厅坐了有半个小时,褚女士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见面礼,一个厚厚的红包和首饰塞给丛宜。
丛宜不好意思收下,段竞洲二话不说揽了下来。
两人临走时,段竞洲又被段父喊了一嘴,一前一后去了书房。
在这边待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两人回自己的家。
往地下停车场走的路上,段竞洲问丛宜:“今天有没有不自在?”
丛宜否认:“没有的,阿姨很好相处,至于叔叔,他的话并不多。”
“嗯。”段竞洲说:“他就跟我妈话多。”
“对了。”
想起什么,丛宜晃了晃他的手:“叔叔最后找你说话,你们没有出现什么不愉快吧。”
段竞洲实话道:“没什么,就是说了两句话。”
“叔叔说了什么?”丛宜好奇地问。
段竞洲闻声忽然弯了唇角,卖了个关子:“这话跟你有关。”
“是什么?”
丛宜求知欲升起来。
段竞洲吸了口气儿,垂眸看她,漫不经心地说:“他让我珍惜机会,好好攀上你这根高枝儿。”
第82章 亲密称呼82
准确来说,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书房里,段父习惯地硬着一张脸,对自己的儿子耳提面命。
“丛宜那孩子学历高,人也优秀,人家愿意跟你在一起,怎么合计这都算是你攀了高枝儿。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地珍惜机会,别成天暴露出自己肚子里那几斤几两的墨水儿,省得遭嫌乎。”
段竞洲有一搭没一搭地碰着桌面上的摆件,故意说:“您就这么挫我的锐气?”
段柏峰立马出声:“你在她面前要什么锐气。”
事实确实如此,旁人看来眼神基本黏到人身上,丛宜说什么是什么,吃完饭换鞋离开,那架势恨不得亲自上手替她换,谈什么锐气。
在愿意以爱人为主这方面上,父子俩倒是如出一辙。
段竞洲没法儿否认,转而说:“今天晚上我瞅您挺高兴的。”
“你找到女朋友我还能哭一个不成。”
“那您这以后就不能拿一无是处来呛我了。”
毕竟还真让他「攀」上了高枝儿。
段父别开眼,冷哼一声。
不过,高枝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高,认真地纠正段竞洲的错误认知。
“我不是高枝。”
“怎么不是?”
丛宜说出自己的见解:“高枝应该是指有钱有权的人,我虽然有一定的存款,但是应该没有你的钱多。至于权势,我的收入构成仍然是每月按时发放的工资,目前我不持有社会层面的任何权势资源。”
段竞洲把她摇晃的手固定在自己的手心里,轻柔地挠了下,说:“谁说高枝就只能代表权势和钱了?”
丛宜不明所以:“还能代表什么呢?”
“智商。”
段竞洲垂眸落在她的脑袋上,脱穿羽绒服的几下导致头发有些凌乱,此刻看起来毛绒好摸。要不是此刻右手腾不出来,他这会儿怕是已经顺着心意走了。
智商……
丛宜眉心轻动,思忖了下,“叔叔觉得你在智商方面需要攀我吗?”
段竞洲悠悠地开口:“他觉得他那天资愚钝不争气的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个聪明智慧的优秀女朋友,可不得好好把人抓牢了。”
贬低自我,抬高他人。
丛宜听完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你这句话听起来很伟大。”
段竞洲胸腔带笑:“那你认可吗?”
丛宜顿了顿,脸蛋上涌出来纠结,显然是不认可。
一分钟后,开口回答:“攀这个词语并不是很正面,你自己就可以站得住的。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拉着你。”
虚空的词语落地化,丛宜惯来擅长直来直去地用真诚的语言将任何抽象实际化。
段竞洲眸底的情绪涌动,顺着说:“我可不轻,你得拉紧了。”
丛宜不知道怎么表达这方面拉紧,索性在两人本就相牵的手上攥了攥力道,更加紧密地牵着段竞洲。
“我拉紧了的。”
段竞洲心下柔软,一种占有欲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褚女士和老段头和丛宜接触的少,到底只能看见丛宜的外在。至于内里展现出来的一切特质,只有他能够感受到。
这种惬意的心情充斥着心脏,临到了车旁边,段竞洲改变了行走轨迹,把丛宜带着往一侧的柱子后去。
“我们的车在那边。”
以为他是忘了车停的位置,丛宜伸出手示意。
段竞洲目光锁在她的脸上,淡淡道:“我知道。”
“那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被段竞洲截断,“现在不想开车。”
饱腹状态下交感神经抑制,没有驾驶意愿似乎是正常的。
丛宜对于他的想法一无所知,眼下已经开始思考其他的可行路径。
“我们可以打车。”她说:“把车停在这里,改天再来开走。”
段竞洲盯着一张一合的红唇,根本听不进去说的是什么,兀自道:“一会再说车的事,我们得做点儿别的。”
“你想做什么呢?”
偌大的停车场,灯光昏暗,人声寂静,丛宜实在想不到这种环境下可以进行什么活动。
段竞洲不加掩饰,直率道:“亲下我聪慧的女朋友。”
丛宜闻声懵了下,问:“现在吗?”
“嗯。”
因为触发条件是丛宜这个人,因此,不受场景和事件的约束,段竞洲想吻丛宜这件事可能发生在任何时候。
视线仔细地环顾着周围,丛宜没有放过任何可见的视野范围。
段竞洲见状,唇角微勾:“怕被人看到?”
当初看人家那一对儿情侣接吻看得挺起劲儿,到自己反而谨慎上了?
丛宜觉得他这个「怕」字用得不够准确,摇了摇头解释:“这里的灯光不够明亮,我们的位置较为隐蔽。但一旦被别人突然看到,可能会吓到他。”
……
段竞洲丝毫没往这方面上想,公众场合接吻谨慎的原因是怕吓到别人,应该奖励性地夸她一句真善良的。
来回扫视确定周遭没有人后,丛宜站直了身体,脑袋抬起些弧度:“好了,你可以亲了。”
大有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架势。
落在段竞洲眼里反而就是一副极其乖顺的样子,心下的欲念更是被引诱得蠢蠢欲动,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下,紧接着不加迟疑地把头低了下去。
身高差的缘故,段竞洲需要大幅度地低头。
结果刚垂到一半,嘴唇被温热的掌心捂上,丛宜的眼睛清澈闪烁,问:“这次是什么类型的吻呢?”
上次舌吻的画面适时钻出来,在脑海里翻滚,段竞洲的眸色深暗了几分,扯开她的手,沉了下去。
牙齿碰到嘴唇的一刻,段竞洲用来势汹汹的实际行动告诉她,这次的类型是什么。
如果说上次的吻是淅沥的小雨,那这次就是狂风暴雨。
段竞洲舌间的力道尤其重,扫荡在丛宜的口腔内部,甚至要比上次检查牙齿仪器在口腔还要精细和专注。
限制的一分钟时长就像是泄了压后的气球,早就消失不见。
当个体体验过更高强度的正向刺激后,对普通程度的感受阈值随之抬升,段竞洲似乎深谙这个原理,一下一下地冲撞在丛宜的舌头上。
感受到舌根传来的酸胀,攥着身前人衣角的手也越来越紧,丛宜的眼前出现朦胧的水汽。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混乱无序的亲密接触堪堪停止。
丛宜鼻息间重重地呼吸,仿佛被搁浅的鱼亟需氧气的输送。
段竞洲只是微微地喘了下,单手搂着怀里的人,右手指腹抚摸过丛宜的眼角,胸腔震颤地带出笑意:“哭什么。”
丛宜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她哭了吗?
印证似的,她伸出手擦了下眼,感受到了明显的湿意。
宕机的大脑逐渐恢复正常的思考,丛宜想了想后说:“很大概率是因为你亲得太重导致我的副交感神经持续受到刺激,泪腺不受自主控制渗出来的泪水,这属于生理反射。”
“这么说是我的错?”段竞洲薄唇微张。
是不是呢,丛宜不确定,咽了下嗓子,决定把选择权交给他:“你想向我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