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威胁和心理防御机制共同作用下的确会产生这样的认知与实际发生冲突的情况。
「脆弱」的段竞洲坦然道:“如果提前知道承认脆弱能带来这么多好处,我巴不得自己脆弱。”
丛宜有些听不懂这句话了。
有假设的前提……难道段竞洲不脆弱吗?她的结论被推翻了?
可是这个过程看起来很严密,怎么会出错呢。
“你真的没有不安吗?”丛宜不死心地问。
段竞洲不答反问:“跟我谈恋爱好么?”
丛宜语气肯定:“好。”
“愉悦、心动和幸福,这是跟你在一起后时常存在的正向感受。”
恋爱很好,即便是科学理性主义至上而非爱情主义至上的丛宜也这么觉得。
段竞洲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涌出来不自知的柔和,慢条斯理道:“既然这么好,我要是不安,是不是显得矫情过头了。”
“你能感受到的,我一样知觉,有这么个招人喜欢的女朋友,我每天应该想的是怎么跟你过这好日子,哪儿有功夫去琢磨什么不确定。”
话音落地,两人相视。
丛宜不说话,段竞洲也跟着等待她去消化这话。
须臾后,丛宜说:“你刚才是不是又一次表白了呢?”
段竞洲眉毛一挑,对她这次的反应速度有所意外。
“是。”他承认。
“哦。”丛宜应声。
首要注意力被带走,转而才是次要注意。
丛宜此刻意识到自己的研判出了错,眸底涌出来不解,认真地问:“下一步错误的话,你说的下一步指的是什么?”
事情终于是沿着正确的轨迹开始运行。
段竞洲要是朵花,这时候就该爽快地绽放了。
“真想知道?”他循声道。
语气很像是预警提示,丛宜想不到只是问问题会触发什么警报。
于是,遵循内心地回答:“想的。”
说完话,就看见段竞洲朝自己逼近了些。
紧接着,后脑勺被宽阔的手掌托着,丛宜被迫抬高了脑袋,早有预谋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和先前的亲吻浅尝明显不同,这次的吻带着强势和激进,不容推脱。
丛宜先是感觉到自己的唇被段竞洲略微干燥的唇碰了下。而后一个湿度更高的部位势如破竹地挤进自己的咬合处。
外界的侵入引发的身体本能反应是拒绝和抵抗。但段竞洲舌头的灵活度过于高,就像是微型仿生蠕动的实验样机,每一次卷曲、偏移都精准可控,没有多余晃动,丛宜完全不是对手。
唇齿相接,辗转厮磨,呼吸交缠成一团,一时间难以分明到底谁的气息更灼热。
持续两分钟,丛宜茫然和被动中呼吸短暂紊乱,血氧出现微微下降的状况,脑子开始发懵犯晕。
段竞洲仿佛掐好了时间,适时地移开,沉眸带着释然和餍足,咽了下嗓子,把丛宜往自己的怀里带,给她足够的缓冲空间。
小幅度地喘息过后,丛宜渐渐恢复状态。
如果现在有记录便签,她一定会写下一个注意事项——和段竞洲进行舌吻这项亲密性活动时,可能会出现缺氧的危险信号。
难怪事前他会朝自己确定并发出预警提醒。
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变轻,段竞洲心情颇好地出声:“现在知道我说的下一步是什么了么。”
丛宜仰起头,应答:“知道。”
“可以接受?”
丛宜迟疑了下。
段竞洲瞬间开始发慌,垂眸望着她,“很难回答?”
丛宜眨了眨眼,还是没回答,接着表情严肃:“我有话想对你说。”
段竞洲默应。
丛宜抿了下唇,语气正经:“由于这个下一步带有一定的呼吸紊乱的风险性,之后推进可以把时间控制在一分钟内吗?”
她的肺活量还没能达到与段竞洲适配的高度,他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异样。
“必须一分钟?”
“一分钟是合适的时间范围。”
段竞洲笑了下:“那是不是要拿个计时秒表。”
丛宜没听出来玩笑,仔细地补充:“不需要的,我会提醒你的。”
身体的反应要比时间更为精准,当她觉得异常时她会示意的。
“可以。”段竞洲勉强接受。
话锋一转,“我也有话要问你。”
丛宜:“什么话呢?”
段竞洲淡淡道:“什么时候偷偷吃甜品了?”
丛宜的脑子豁然发出警报,连带着不明所以,他怎么知道自己吃甜品了。
像是看出来了她的疑问,段竞洲漫不经心地把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亲都亲过了,还能尝不到你嘴里的甜味儿。”
丛宜眼神瞪圆了些,心虚地开始从他的怀里挣出去,表情倒是稳得住,自我辩解:“我没有偷偷吃。”
“光明正大吃的?”段竞洲说:“我怎么没看到。”
丛宜有理:“刚才逛超市,销售阿姨给的试吃,你不感兴趣没有停留,所以没有看到。”
段竞洲失笑,“只此一次。”
“为什么?”丛宜不满意:“我的牙齿已经不敏感了。”
段竞洲堵话:“还没到复查时间。”
上次医生交代的两个月定期复查,检查预防效果。
丛宜鼻尖皱动,难得发着小脾气,绕过段竞洲不理会,自己开门上了车。
段竞洲并不打算因此纵容。
为此能看到鲜活的、生动的、会使小性子的丛宜,倒是给了他哄的机会。
度过了子虚乌有的磨合期,段竞洲和丛宜迎来了他们的稳定期。
典型表现为各种肢体接触变得细碎日常,早晚的吻成了融入肌肉记忆的反应,「我爱你」这句话更是随口而来。
有时候高兴时,丛宜还会带上语气词和程度副词,如「我爱你呀」、「我爱你呢」、「我特别爱你的」等,段竞洲往往在这之后招架不住地产生生理性冲动,满心满眼都恨不得装着面前的人。
在一起的时间不久,看起来自然得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
临近年底,「北沨」变得格外忙碌,单位、返乡人员聚会等较多,段竞洲这个老板也不能幸免地满负荷。
熬夜变多,睡眠变少,有几次躺在沙发上睡着,眼下的青色显现出来。
丛宜虽然会提醒他进行物理处理,但看起来并不起效,转而尝试化学消除。
某天晚上,段竞洲躺在沙发上短暂眯了一觉后醒来,发现丛宜正蹲在他面前,一脸专注朝他眼下涂抹着些什么。
“在干什么?”
丛宜动作不停,说:“给你涂眼霜。”
段竞洲一听抓住她的手:“我一大男人涂这个。”
“这是男士眼霜。”丛宜解释:“我检查过成分了,很安全。”
这是安不安全的问题?
段竞洲把丛宜的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在桌面上,接着揽过她,声音疲惫,“不涂了,我睡一觉就行。”
丛宜也不勉强,起身要走,但段竞洲没松。
“你不是要睡觉吗?”她疑惑。
“一起睡。”段竞洲说得坦荡。
丛宜闻声笃定:“你需要陪伴。”
“嗯。”
闻声没有多余的迟疑就答应了。
最后两人挤在沙发上,丛宜躺下去的一瞬间想到,这是不是代表她和段竞洲同床共枕了呢。
过年前的日子,褚女士从段竞洲口里得知丛宜和他正在处对象儿这事儿,二话不说就让段竞洲把人领回家里。
段竞洲虽乐见其成,但也不打算勉强丛宜,把自由决定权交给了她。
丛宜听说褚阿姨要见她一口答应下来。
段竞洲显然知道她没理解其中的意思,提醒道:“我们在谈恋爱,你现在见褚女士可就跟之前不一样了。”
丛宜当下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一样?”
“身份。”
段竞洲徐徐道:“你现在去可是会被当做未来儿媳妇的。”
第81章 最高契约81
褚女士未来的儿媳妇等于段竞洲未来的媳妇,媳妇即妻子的另一种表达。
丛宜对于这个认知较为清晰,听完只是反应了下,接着朝着段竞洲来了句:“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她认为,喊出妻子的先决条件一定是通过结婚,拥有合法的关系。
段竞洲心一跳,结婚的字眼一出来,很难让人淡定,差点儿以为这是求婚,又惊又喜。
压下心跳,面对丛宜对未来规划的确认,段竞洲毫不犹豫地表现出果断:“我爱你,你也一样,既然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我们没有不结婚的理由。”
没谈恋爱前的段竞洲觉得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个屁用,还不如一碗大米饭来得实在。
恋爱后的段竞洲认为爱情这玩意儿可比大米饭管饱多了,米饭饿了才能吃,恋爱时刻都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