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段竞洲拉开门出来的时候,愣是被眼前人吓得往后撤了半步。
“你起床了。”丛宜弯着唇角。
段竞洲刚洗完脸,一小撮短碎发湿溻溻地耷拉在额前,“怎么不多睡会儿?”
周六周日丛宜会起得稍微晚一点,今天这种情况已经是一反常态。
她看着眼前穿着黑色贴身背心的人,说:“我在等你起床。”
说完不等段竞洲说话,指示道:“你可以把头低下来一点吗?”
太高她够不到。
不知道是一大早脑子不清醒,还是怎么着,段竞洲愣是猜不到她到底要干什么,只是跟随着她的话做。
刚一低下头,脸颊两侧就被人捧着。
丛宜速度极快地贴了下他的唇,撤回后说:“这是早安吻。”
大清早这么一个吻一下子给段竞洲整激灵了,瞥了眼外面,太阳也没打西边儿出来。
“特意早起床等着我就是为了这个?”他问。
丛宜点头,“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他怕是爱得要死。
段竞洲坦然承认:“喜欢,就是下次可以持续时间久点儿。”
转瞬即逝,还没来得及感受。
丛宜默默记下。
段竞洲的习惯是先去自己装的健身房练五十分钟左右,今天早上去,身后多了个尾巴,丛宜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健身房都是些常用的简单器械,段竞洲不过分追求肌肉,单纯就是保持体型。
丛宜住这里后基本不怎么进来,因为没有健身的需求和想法,眼下视线随便地乱瞄着,跟参观似的。
“要不要试试?”段竞洲看向她。
丛宜果断地摇了摇头,“我看着你练就可以的。”
说完自己找了旁边的折叠训练凳,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双手安放在膝盖上。
段竞洲嗓间发笑,由着她去了。
睡醒后的一小时是男性荷尔蒙最为充沛的时间段,在这个期间进行锻炼,可以说肌肉力量和爆发力在全天的高点处。
黑色背心下的肌肉鼓张磅礴,做着高位下拉这种动作时牵动肩背,布料被撑开,胸肌利落的线条在起伏间格外清晰。
丛宜几乎目不转睛,段竞洲持续多长时间,她的目光就专注了多久。
本意是出于陪伴,当下明显给自己看进去了,脑袋不由得冒出来疑问。
是只有发力的时候,胸肌才会变得这么硬吗,这和金属构件受力形变的道理似乎一样。
如果要维持这个紧绷状态,能坚持多久,会像材料一样产生疲劳损伤吗?
放松和发力时,两种状态的手感应该不一样吧。
……
直到最后一组坐做完,丛宜的眼神依旧直勾勾。
段竞洲抬着脚走了过来,一股热意扑面而来,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眸底微动,大方地邀请:“想进行下样本肌肉数据的采集吗?”
丛宜眨了眨眼,视线往上移落在他脸上,问:“这属于观测实验的一环吗?”
“算。”
段竞洲拉起她的手,轻轻一带,落向自己胸口。
“你可以随意支配所得数据。”
亲身投入实验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直观地感受到数据的魅力,运动导致能量消耗,进而转化为热量,丛宜的第一触觉是热,紧接着才开始读取局部样本的肌理。
掌心下的肌肤弧度流畅,指尖轻轻按压,能得到坚硬的力学反馈,按得重一点,又能感受到明显的回弹。
“什么感觉?”段竞洲垂眸问她。
丛宜诚实道:“硬度较高。”
“还有呢。”
“紧致,手感很好。”
段竞洲笑了下:“需要控制下误差吗?”
误差与无关变量有关。
丛宜睫毛颤动,说:“这需要调整变量。”
段竞洲慷慨道:“那就调整。”
进一步感受的实验条件下,丛宜需要改变动作。比如把手放进去,上次就是因为觉得会比较麻烦而没有接受这个提议。
这次不等她开口,段竞洲抬起臂膀三两下就无关的变量给丢弃了。
前一刻还隔着无关衣料触碰过的力量躯体此时不受阻隔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视野范围都跟着开阔。
丛宜嘴巴微微张开。
先前梦里的朦胧场景因为这一出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极度还原。
段竞洲是冷白皮,此刻毫无保留的上半身肤色格外晃眼,丛宜几乎挪不开视线。
“不打算继续推进实验?”段竞洲眸底含笑。
丛宜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始。”
虽然这样可以减少观测介质带来的数据误差,可是,她很为难……
梦境中的意识会出走,不受控制地随性发挥,和实际行动还是有所出入,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难免生疏无措。
段竞洲格外好说话,漫不经心道:“没想好那就都体会个遍。”
上半身观测范围并不小,整套完整的感受性测试,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丛宜想象了下画面,认真地问:“全域采集不会显得我很像是一个轻浮的流氓吗?”
哪儿有人自己说自己像流氓……
段竞洲胸腔扯出来笑,溺声:“不像,我们的关系你可以这么做。”
“毕竟你迟早要开展深度实验接触,我这是在帮你提前熟悉流程。”
第79章 鸡同鸭讲79
没有男女朋友的合理名义作为必要条件,朝对方做出抚摸类行为,会触发法律警示。
而作为段竞洲女朋友,在他说出类似自由支配的话时,丛宜就已经完全可以肆意地感受面前男性躯体带来的别致体验。
捕捉到他话里的疑惑点,丛宜直接问:“深度实验接触是什么意思,我们这样不算是深度吗?”
从字面简单的角度去理解,她摸过就代表着接触过。
段竞洲是个血气方刚的有着充沛精力的男性,在别的事情上惯来又不爱藏着掖着,面对自己无比喜欢的人,产生人类最原始的生理性|欲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喉间滚动了下,淡淡出声解答她的问题:“意思是在这个基础上的身心接纳,你现在这顶破天算是触碰。”
“我本来就是接纳你的。”丛宜不假思索。
她拥抱亲吻段竞洲,这是身体上的接纳,她喜欢着段竞洲,这是心理上的接纳,丛宜这么以为。
段竞洲几乎不用迟疑,就知道两人一定存在着理解偏差和错位,问:“初中学过生物课?”
“你说的是生命科学吗?”
她们本地是叫的生科,外地更多称的是生物课。
丛宜接着道:“生命科学是上过的。”
而且她这门课的成绩非常拔尖,当时还被选上当了半学期的课代表。
“没记错的话,里面是有一章的内容讲的是人体的生命活动,其中详细提到了两性的结合。”
段竞洲注视着她的脸,面不改色:“我指的接纳是这种生理活动。”
说他记性差,这时候扯起来多年前学过的知识。
初中课本上的内容经过这么多年,不可能完全记得,丛宜的脑子调取不出来生物课本的相关内容,导致无法在当下辨别出段竞洲这些话的真假。
但这种生理知识又的确是会在初中阶段对学生进行教育的,好像也没有错误。
根据他所提供的不知真假的关键章节名,丛宜的大脑瞬间释放相关知识储备。
两性结合的生理活动参与主体是不同性别的个体,男性和女性依靠各自成熟的生殖系统作为生理基础,创造精子与卵细胞相遇并进行交互的条件,从而引发人体神经、内分泌、循环系统发生一系列的生理变化。
书面上的理论转化到生活的实际里,丛宜怔愣片刻后,脸上出现恍然的表情。
“原来你想要表达的是这样。”
段竞洲的视线基本没离开过她的脸,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试探性地问:“觉得难以接受?”
还是说他又急于求成了?
丛宜闻声抬起睫毛,对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这是科学的秩序,没有难以接受。”
段竞洲眉峰微动,铺垫的试探看来还是白瞎了?他的女朋友比他认为的还要「通情达理」。
“只是……”
不等他吭声,丛宜话锋转折。
“只是什么?”他顺下去问。
丛宜的瞳仁转了下,略带困惑:“你已经出现了这样的生理渴望吗?”
什么叫已经??
段竞洲额头就差涌出来几道黑线,“我还需要分清时间、场合和地点么?”
丛宜没有这么想,但这应该是有前置条件的。
她追问:“你的触发条件是什么呢?”
“你。”段竞洲脱口而出。
「始作俑者」一脸愣神,“可是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