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看见。”
“坐在Leva办公室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在68层或许会很不错。”
就像是刻意报复她的所作所为,他又恶劣地还了回来。
……
翌日清晨。
闹钟响了四五次,又被关掉扔回床头柜。
祝温宁昨晚真的是累透顶了,卧室里的冷风穿堂而过,转身时都是鬼压床般寸步难行。好不容易抬起手臂按掉第六个闹钟,身后的人又像毛绒绒的小动物,脑袋紧挨着她的脖颈蹭。
“不要赖床了,”祝温宁揉着怀里闭着眼的人,艰难地推开他一点,“都和你说了没必要回来,飞机坐来坐去累死了,等会又要去机场。”
傅行知又贴回来,声音在她的胸前闷着。
“我不想去了。”
“不可以!哈伦昨天才给我打过电话!叫我要把你喊回去!”
哈伦是傅行知在Leva的助理。
祝温宁想到昨天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语气,后悔自己昨晚不应该这么惯着他。
“他烦死了。”
祝温宁冷冷道:“烦死也要回去。”
“但是我好累。”
祝温宁淡淡道:“好累就休息一会再回去。”
傅行知抬眼看她,不高兴地说:“你又想……”
祝温宁打断了他,抱着臂挑眉:“我又想赶你走,又拿这个借口堵我?”
“而且你累什么了,昨晚一直说好爽的人是谁啊。”
傅行知冷不丁地说:“明明是你一直在堵我。”
祝温宁无话可说。
她昨晚欺负他太狠了,反反复复地让他在边缘徘徊,濒临顶点的浪潮被硬生生拽回去。
手腕被不太紧的领带捆绑着,在他快要单手解开时,祝温宁没了耐心,抽出床头柜的抽屉,在他的脖颈上戴上一条黑色的项圈,指尖挑挑铃铛,“铃铛再响一声,我就多玩你一会。”
祝温宁只好搂着傅行知的脖颈,学习着他咬着耳垂,缱绻又细密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在耳边一句一句话哄着:“听话点,我就会更爱你些。”
傅行知怔松地看着她,带着不确定放下手臂,静静等着她的吻,听话地任由她摆布。
多安抚点,他就会多听点话。
就像他以前每次强迫她说爱你那样,在他快要无法动弹时,祝温宁就会亲亲他的泪痣,问“真的不爱我吗。”
爱这个字说出口轻而易举,他期待着也痛恨着,咬着唇瓣偏开脸,怎么样都不愿意开口说出这句话。
祝温宁觉得不服气。
凭什么他爱听,让他说就不愿意,平时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讲句我爱你就这么困难。
不听话的小狗只能继续惩罚了。
循环往复地折磨几次,傅行知终于没了反抗的力气,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最后低了头。
“…我爱你,宝宝。”
“好喜欢你。”
傅行知一直都把这个字,当作世界上最没有重量的存在。爱情会让人变得不受控制,面目全非。
但他总喜欢听宁宁说这些话。
只有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空落落的心脏就会满得溢出来。
尽管她以前总是爱撒谎。
她的演技又比以前精进了点,有时候虚浮到,演到他看不出是真是假。
只要她也想听这句话。
只要她愿意多可怜可怜他,给予一点点爱,他也会一直对她说这句真心话。哪怕这次又是在骗他。
但是这没关系,他不会戳破她。
他会再求求宁宁亲亲他。
大多数时候,傅行知都是在表面上服从她,实际上每次都是在逆反她。
伤人的话说过太多次,祝温宁终于听到了满意的回答。
就在他红着脸,又想逃避时,祝温宁转过了他的脸,腰软下去,抓着他的衣襟,含着他的下唇吮。
空气里响起“啵”的一声。
“真的玩坏,也会对你负责的。”
傅行知抬起眼,缄默地眨着眼睫,被咬破的唇瓣一开一合,动作略微迟疑,像小孩子一样冷哼一声。
“又干嘛?”
“你每次都欺负我,本来就要对我负责的。”
祝温宁疑惑:“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我十八岁就被你睡了。”
他每次都说得头头是道的,祝温宁几乎快要被他独特的思维逻辑绕进去。
沉默了两秒,她摇摇头,想要起身。
“你就是……”
祝温宁叹了口气,却突然被他拽住手腕,很快地说出一句话:
“宁宁宁宁。”
“对我负责吧。”
“满足我的生日愿望吧。”
祝温宁在他又要不开心前,先开了口:“要负责!什么时候说不负责了!”
“再想一个生日愿望吧,那个不作数。”
“什么。”
祝温宁拧了拧眉,“结婚算什么生日愿望。”
她凑近他的耳朵,“我说,结婚是迟早的事情,你可以再许个别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笨蛋。”
傅行知愣愣地看着她。
祝温宁弯着眼睛,手掌在他眼前晃晃,“别开心过头了。”
自从重逢以后,他每天都在被幸福的陨石砸。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甜言蜜语,只是终于有人不厌其烦地哄他。
祝温宁摸了摸他的脸:“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打视频查岗的,药也要按时吃,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有小狗在悄悄摇尾巴。
-
自从案件收尾,周亦安向德斯蒙德家族提出离职,和新任法律顾问交接完工作,除了这次因出差不得不去一趟纽约,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傅行知。
看着来炫耀的傅行知,周亦安的眼神像被浪水冲击般浑浊,平静地说:“真是想不到,我那天说的话会一语成谶。”
在法庭上的每一场官司,他都是屡战屡胜的。唯独那次在办公室里,没有在他手机里认出壁纸是祝温宁时,周亦安觉得自己确实输得彻底。
话刚说完,周亦安忽然想起,在他回中国前的那一晚,傅行知突然联系了他。
昔日里沉默话少的少年破天荒地出现在面前,问他:“在中国婚内出轨是违法的吧。”
“是,怎么了?”
好啊。
你们一直在纠缠我的妻子。
周亦安完全可以告诉他,只有涉及婚内共同财产、骚扰辱骂原配,重婚才会构成违法,并且需要拥有实打实的夫妻名义,但他记得傅行知的婚姻状态一直是未婚,自然不打算再问下去。
现在他竟然在后悔,当时如果多问几句,或许会更早知道事情的真相。
办公室的玻璃窗开着,外面卷进一阵凉风,吹散了桌上的文件。
傅行知站起身,弯下腰,“我帮你捡。”
周亦安刚想说他自己来,视线却落在了他敞开的领口上,从锁骨到胸口上密布着吻痕。
有些痕迹在消退,但还有几道明显是新添的。
在他的眼里,祝温宁一直都还是那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
傅行知捡起地上的纸,在和他对上视线时,没有来头地说:“周律师,我是不是也应该喊你一声哥啊。”
周亦安说:“不需要,你们只是男女朋友。”
他们静静地对视。
傅行知突然笑了一下,良久,眉眼平静地说了句那好吧。
周亦安好一会说不出话。
“真的不想看看我的手机吗?我的女朋友很可爱。”
“不了。”
傅行知站在原地,咯咯笑个不停。
周亦安眉心一跳,快气死了,秉持着律师的基本素养,忍着脾气没发作。
“不要愁眉苦脸了周律师。”
傅行知假惺惺地啊了声,“因为宁宁和你的关系比较特殊,我让人准备了一车的喜糖,要在婚礼前送给你。”
“你和她求婚了?”
周亦安吸了口气,“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我不太想相信你的话。”
上次还在莫名其妙问婚内出轨是否违法的人,现在突然说喜糖和婚礼。
“当然没有。”
傅行知:“因为宁宁说要和我求婚,这是她答应我的生日愿望。”
领证是他的第一个愿望,祝温宁说不能算。
所以他说要宁宁给他求婚。
当然,他还是会和宁宁求婚的^^
他还要准备好多好多好多钱,好多好多好多黄金,好多好多好多房子。
周亦安抬起手臂,看了眼腕表,准备赶人走:“我的下班时间到了,下次见。”
傅行知嗯嗯一声,轻轻地关上门,又推开门。
“随礼就不用了,谢谢周律师。”
周亦安:……
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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