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擅长这样撒谎。
撒谎和洗脑可以博取他人的信任,尽管她可能对他已经没有了信任。
但他会愿意一直哄骗她。
也有很多耐心去洗脑她,直到她再像曾经那样被他的表面蒙骗。
“没关系,宁宁,”傅行知说,“你如果想交朋友,我都可以答应,只要我们去结婚领证,你再也不会想离开我。”
“我不想和你结婚。”
傅行知笑了笑:“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那都是我骗你的,”祝温宁说,“你连这都相信吗?”
傅行知不笑了。
祝温宁在感知到他在做什么时,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慌乱地抵住他坚实的胸膛,“退出去。”
而傅行知看着她发白的面色,毫无温度。
他垂着眼睫,不知餍足地轻吻她的眼皮,欣赏着那对湿润的眼眸,不容反抗地按住她乱扭的胯骨。
身体被热意包裹,祝温宁泡发在一滩滚烫的温泉里,她想用手臂支起身体,傅行知却全身压在她的身上,将她圈进怀里,承受他给的所有。
……
月亮高高挂在天空,匿于层层云间。
少年的手臂还缠绕着她的小腹,俊美的面孔近在咫尺,精致的右脸上还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灼热的高温钻进骨髓,祝温宁立马就崩溃了,心里那团乱麻的烈火也被点燃。
她气急败坏地扇了他一巴掌。
傅行知只是好整以暇地转过脸,红印触目惊心,但他满脸无所谓地笑了下,如昨天一样握住她的手腕,贴心地想吹气,却又挨了两巴掌。
看着傅行知安稳的睡颜,祝温宁真的想把他掐死。
确认他没有被吵醒,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推开房门。
几位佣人站在旋转楼梯上,安静得打扫卫生,看见她以后,沉默地低下头,忙碌着各自的工作。
祝温宁叫住其中一位女佣,用英语说了几句话。
女佣摇摇头,连句话都不肯开口。
偌大、壮观的内部,让祝温宁不敢想象。
拖鞋踩在阶梯上时,这栋豪华的建筑回荡着脚步声。
祝温宁听见身后带着凉意的声音:
“又想跑吗?”
“她们不会说话。”
她也不知道傅行知是什么时候开的门,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祝温宁不想说话,察觉到他要靠近后才张嘴:“药,我要吃药。”
“不用吃,”傅行知牵住了她的手,“不会怀孕。”
那些癫狂的话语还在耳边回旋。
他分明就是故意刺激她,所以那时候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祝温宁没了力气,在怒意上头前,听见傅行知淡声解释:
“我结扎了。”
这句话太有冲击力,祝温宁整个人顿在原地。
她甚至觉得傅行知是在撒谎骗她。
“我已经分辨不出你有没有在说谎了,”祝温宁冷着眼看他,“证据呢?”
傅行知:“任何会吸引你注意力,占据你身体的东西。”
“我都会不惜代价清除他。”
他真的很不正常。
祝温宁也相信他会这么做。
祝温宁起了一身冷汗,坚定地说:“我要见我的家人。”
傅行知满脸不解,蹙起的神情在问:为什么要见你的家人?
见那些把你往外送,自己是个废物,下不出蛋要去精子库,流产了还要怪你,像蛀虫吸附的家人,输光了钱要找你帮忙还。
祝温宁急得要出手,以为傅行知要拒绝她。
傅行知破天荒地点了点头,把她的手机拿出来,看着她打视频。
接起视频后,程兰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问她怎么了。
“你们回国了吗?”
“昨天就上飞机了,现在刚到公司。”
“好,那你忙吧。”
旁边的人忽然出了声,缓缓地扬起一个微笑:“宁宁,再打一会吧。”
趁现在多说点话。
再和你亲密的家人聊聊天。
下次他们见到你,就是他寄去中国的骨灰了。
怕程兰听见,祝温宁匆匆挂断电话。
厨师已经准备好餐点。
祝温宁看了眼时间,快要接近九点,她也分不清这到底算晚餐还是夜宵。
都是她喜欢的,但看着布菲炉里精致的菜肴,只觉得没有食欲。
餐厅的长桌可以坐下十几个人,但傅行知还是把她抱在腿上,耐心十足地一口一口喂。
祝温宁机械性地咀嚼几下,无力道:“不想吃。”
“乖宝宝,你只吃了几口,”傅行知亲昵地擦净了她的唇角,忽然变脸,“还是说不想我喂你。”
祝温宁点头:“嗯。”
傅行知阴沉地笑起来,轻轻翘起嘴角,用最温柔的语调问:“想让别人喂你?”
“那个贱小三?”
“还是我让周亦安来喂?”
祝温宁推开他,兀自地站起身。
拿谁威胁都没用。
她已经明白了。
既然傅行知这么喜欢当聋子,那她就当哑巴好了。
以后她想说话就说,不想搭理就闭嘴,学习他选择性装傻充愣。
反正也没人和她说话,比她想开口说话的人多了去了,这栋房子里全是哑巴和聋子。
那天和公司请假,她只说了一个礼拜,但目前来看一时半会也回不去,祝温宁早有预感,这次的实习绝对不会顺利。
果不其然,她看见了人事发来的消息。
祝温宁连连道歉,咬咬牙退出微信。
她不确定其中有没有傅行知的手笔,但想到他能把国内的导师和学校的教授耍的团团转,祝温宁觉得自己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
这栋房子里吃的玩的应有尽有,乍一看,完全是为她私人打造的城堡。
除了刷视频和看电视,她无聊到不得不拿起平板,点开约稿平台,挑了几单心动的邀请。
傅行知就在旁边静静地看她画。
一言不发,像个透明人一样坐着。
只要宁宁在旁边,他就会很安心。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逃离的想法,而是留在他身边,幸福地陪伴他。
那些佣人在看见祝温宁骂他的时候,也会流露出古怪的神色,在和他对视时又表现出轻松的笑容。
小打小闹而已。
傅行知将那些都理解为甜蜜的祝福。
他对此很满意,果然这就是雇佣哑巴的好处,不会像宁宁一样,故意说违心话伤害他。
还有谁比他们般配呢。
唯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祝温宁一直都当他不存在。
画完几张草稿,上传到平台。
祝温宁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太大,电容笔戳到了旁边人的手臂上。
傅行知递来眼神,黏糊糊地贴向她,体贴地揉着她发酸的手腕。
祝温宁抽回手,熟视无睹地坐远些,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冷着脸刷视频。
“安静点,我要看手机了。”
傅行知:“你看手机,我没有吵你。”
祝温宁淡淡地瞥一眼:“那你松开。”
“你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抱着你玩手机吗?”
傅行知的笑意沉在眼底。
“你画了一整天。”
“你又不假扮芬恩给我找事做,”祝温宁耸耸肩,“而且我有很多稿要画。”
“就算在这里,我的生活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继续。”
祝温宁放下手机,俯身靠近,用指腹摸了摸他眼角下的小痣,在他耳边轻轻吐了两句:
“因为我不像你,没有对方就活不下去。”
“你呢?找不到我,除了发神经还会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居然快40章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被锁的不行了又删了一百多个字
第40章 惦记
一直待在这栋城堡里,哪怕是接稿给自己找事做,祝温宁也觉得烦得要发霉了。
在纽约被关在公寓的时候,傅行知基本都会出门办事情,这次再重逢,他们真的做到了一直待在一起。
她已经无法想象,那个说:“我不会限制你自由”的人竟然和眼前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傅行知对她几乎寸步不离,连洗澡都要看着她洗。被迫搬进这里的第一天,她半夜醒来,还看见他坐在床边,不闭眼不睡觉,就是静静坐在旁边看着她,脸色白的像失了真的孤魂野鬼。
于是祝温宁只能翻个身,背过身不让他看。
她快讨厌死他了。
交完单主的稿件,祝温宁检查了一遍相册,又看见了之前给“芬恩”汇报进度时,自己拍下的每一步过程图。
她对每一份稿件都很用心,几乎是倾尽全力也要给“单主”交付满意的作品。
直到现在再看见那些被记录得完好无损的图片,想到自己没日没夜地加班,对面却是玩弄自己的前任,祝温宁只感觉到满满的讽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