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回纽约这件事,他是和祝温宁提前说过的。
而且他每天都会发很多消息报备,只是祝温宁最近的态度变化很大,有时候会隔很久才看,或者挑着消息回。
祝温宁在心中叹了口无声的气,默默接受。
反正就一个月的时间了。
冷暴力行不通的话,之后再看看还有什么理由吧。
但她还是抱住了他的腰,掌心顺着他棕黑的头发摸,像平时那样放软语气哄他:“对不起宝宝。”
“我不应该这样,但其实我也只是不高兴,你自己一个人去了纽约,却不带上我。”
身后的人没回话,他歪了歪头,棕黑的发尾蹭在她的肩颈上,惹得那片肌肤生出一片痒意,“为什么总是对我没耐心呢。”
他在说祝温宁不回消息的这件事。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发誓,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而且,我订回国的机票是因为,”祝温宁顿了一下,“我姐姐要结婚了,我要回去参加她的婚礼。”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带你见见她。”
祝温宁笑了笑。
因为她根本没有姐姐,而且傅行知肯定不会答应。
再抬眼时,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又消失殆尽,仿佛那只是月光照耀下的错觉,拨开那层雾后,还是清澈且透明。
他动作一怔
“不生气了,宁宁。”
“都是我在犯贱。”
“好了好了,那就不要吵架啦。”
祝温宁凑近他,吻落在他的眼皮上,“我以后也会好好考虑你的感受的。”
他真的很好哄。
想到这,祝温宁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弯了弯唇。
他解开了那段蝴蝶结,丝绸带从鱼骨裙里抽离,掉落至她的脚边。
“Winona,”傅行知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祝温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尾音明显是上扬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干净又清透,中文发音也很标准,所以祝温宁很喜欢听傅行知叫她的名字。
无论是耐着性子哄她,早晨叫她起床吃早餐,还是动情的时候,都能轻而易举的将心软的她击溃。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傅行知简直是上天为她定制的AI男友,完美得近乎无法挑剔,会在她有生理欲望的时候满足她,也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所以偶尔发些小脾气,她也都觉得这是人之常情的事。
傅行知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高挺的鼻梁压在她的锁骨上。他的睫毛很长,垂眼时眼睑会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这副乖巧好看的模样不得不让她分了神。
偶尔看着这张脸,祝温宁都会舍不得发脾气。
“宝宝,”祝温宁说,“我们之间不要有任何隐瞒好吗?”
“我今天去了黛安娜的派对,”祝温宁开口,红唇一开一合,尽入他的眼中,“因为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
过了几秒,面前的人没有下一步动作,那双眼睛却迟迟盯着她,像是要戳出一个洞。
呼吸沉沉,像是在嗅她身上从外面带回来的酒味,又像是在汲取除去酒味以外的体香。
她的身上有啤酒蒸发的味道,尽管还是她自身的香味居多,但还是遮盖不住那股工业酒精的味道。
肌肤传来酥麻的湿意。
他又在舔她。
傅行至的唇瓣吮上那片透红的肌肤,喉结滚动,舔舐般的轻咬,如同刚刚收获的猎物一般珍惜,在爱护的同时又忍不住破坏它,在珍贵的藏品上做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傅行知的体温平时都偏低,现在散发出的热意滚烫,她快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但又安慰了一下自己,十八岁的男生,粘人一点也是能理解的。
“怎…怎么了?”祝温宁问。
“你喝酒了。”
“只喝了…一点点。”
忽然间,那双大手桎梏住她的手臂,将她环到自己怀里,机械地重复着刚刚的动作,他喟叹了一声,答非所问地喃喃自语,“好脏。”
那种地方,会有很多下流的野狗。
但他不会嫌弃宁宁。
洗一洗就好了。
洗干净以后,宁宁还是干净的宁宁。
祝温宁没听懂,低头看了一眼洁白无暇的裙子,还以为他是在说裙子脏了,“那我去洗澡了。”
她把傅行知推到门外,换掉衣服后走进浴室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哗哗的流水声隔绝了门外的寂静。
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傅行知把桌上乱七八糟摆的物品都整理好,又弯腰捡起祝温宁随手丢的兔子发箍。
浇花的水壶被放回原地,手指拨弄了几下祝温宁养的花花草草,眉眼平静。
心脏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告诉他,拥抱并不代表拥有,刚刚抱着她的时候,那些空白还是没有被填充。
与冷静的面色形成对比的是,他手背上的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现在正在源源不断地渗血。
血腥的气味瞬间弥漫了周身,但傅行知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宁宁的声音,他开始嫌这个屋子太安静。于是傅行知站直了身,捞过桌上的遥控器,打开客厅的电视机,试图掩盖这个诡异的气氛。
傅行知静静地移开眼,拿起手边的浇花水壶,继续耐心打理。
...
咚咚咚。
大门被不合时宜地叩响三下。
门铃声紧跟着响起,黛安娜扯着嗓子,提了点音量:“Winona?你的包包落在那了,我们帮你带回来了。”
门外的人没了耐心,等了几分钟后,傅行知才迈着脚步开门,他手上还拿着浇花的水壶,与此同时,祝温宁刚从浴室走出来。
“Cassian。”黛安娜把包递给他。
他居高临下地垂眼,淡淡地扫过祝温宁的包,不想拿,也没有搭话的意思。沉默了几秒后,又学着祝温宁平时的语气,僵硬地说了谢谢。
黛安娜摆手,正想找点别的话题,却看见他另一只手还流着血,吓得她快要尖叫:“我的天!你的手......你受伤了,你和Winona吵架了吗?”
傅行知对此浑然不觉,这才低头看自己的伤势。
可能是刚刚不小心抓到的吧。
“我听Winona说......你们的感情最近遇到了些问题,”黛安娜捂着嘴,语气诧异又透着八卦的意味,“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吗?”
傅行知的眼神骤然变冷:“我和她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入了夜,但热风席卷而来,空气陷入一片凝固。
黛安娜被他的眼神吓到,张了张口,“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祝温宁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她小跑过来,风裹着沐浴露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间。
她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睡裙,那张素颜脸像瓷娃娃一样,“麻烦你啦!黛安娜。”
傅行知扭头就要走,祝温宁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没等他停下脚步,傅行知又转过身,祝温宁撞进了他的胸膛。
傅行知皱起眉,把她往后推了一小步,深邃的眼眸沉甸甸地凝视她:
“她诅咒我们,说我们快分手了。”
祝温宁知道傅行知是在说黛安娜,她上前一步,“她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跟她说我们吵架了。”
傅行知又把她往后推,有些生气:“她在挑拨离间!你听不出来吗?”
祝温宁也是在他抬手的瞬间,才看见他手上的伤口。
还没来得及管手上的包价格高昂,她随手丢到地上就跑去找医药箱。
祝温宁拿着棉签,跪坐在羊毛地毯上,“怎么又流血了,不是快要好了吗?”
“好疼啊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那我轻点,”她轻轻吹了口气,“是不是刚刚浇花碰到了?以后还是我来吧,那花上面有尖刺。”
傅行知看着她紧紧拧起的眉,唇瓣因害怕而紧抿,终于让他内心的那片空缺终于又被弥补。
只有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关心他,才更像是爱他。
-
“要洒出来了!”祝温宁的手上还拿着杯刚热好的牛奶,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间,声音都带着颤意,“唔......”
房间昏暗,他的半张侧脸隐在阴影里,耳边传来男生低哑的嗓音,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带了些力道地揉搓,捻过,又忍不住贴上她的唇,侵占她唇齿间的缝隙,时而吮吸,深且缠绵,更深入的探索,几乎快要掠夺她全部的空气。
衣料摩挲的窸窣声里,他握住她的手腕,像羽毛扫过心脏,引领着她探进他的衣摆里,露出肌理分明的腰线和线条流畅的人鱼线。
“Winona。”
“宁宁。”
“宝宝。”
那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嫩白的皮肤上,傅行知把她的长发撩到背后,欣赏着一览无余的她。
祝温宁弓起身,停止了挣扎,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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