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算是添妆?”
“那我就先谢谢十五娘了。”
姜意南接过区十五娘递过来的木盒子,打开来一看竟是一对赤金的镯子,都不用上手就能感受整个盒子连带镯子的重量,这份添妆的分量可不小。
“好看吗。”姜意南没有扭捏什么,既然她能在这个时候送自己这个,那就是真心想送。与其别别扭扭推脱倒不如坦然受了,日后总会有还的机会。
“好看,你长得就好看,这镯子勉强衬得起你。”见姜意南这会儿就拿出来戴上,区十五娘脸上的笑意也更真切了几分。
两人说话的功夫,外面的热闹声也渐渐近了。崔衍实在是想不出那么多酸诗干脆直接上手,带着郑毅李勇山等人直接闯了进来,直到进了后院院中才停下。
喜娘隔着门笑着打趣,新郎官怎么这般心急。谁知崔七郎非但没被打趣到,还笑着认了下来。随即又一口气念了三首催妆诗,撒了一大摞提前准备好的喜钱,这才把姜意南从屋子里接出来。
大好的日子没人会故意为难人,两个新人走到前厅朝姜怀忠和卢氏磕头拜别,姜意南便被姜家给她新买的两个丫鬟扶着上了喜轿。
接下来的流程和喜娘提前说过的一模一样,姜意南的脑子被喜轿晃成了一团浆糊,该做什么该怎么做都是旁边扶着自己的人在说。
甚至有好几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下意识就伸手去够崔衍。直到行过拜堂与合卺之礼,被送进洞房之后才长长、长长舒了一口气。
前院还有客人要招待,崔衍作为新郎官得去待客。已经由新郎掀了盖头的姜意南也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非要穿着喜服枯坐到晚上等着新郎回来。
而是早早由两个丫鬟伺候着把繁重的喜服和头饰换下来,换成另外一套更加轻便的红色满绣长裙,安安心心吃了一顿饭加一顿点心,又靠在床边眯了一小会儿,才把今晚的主角给等回来。
崔衍就一个人,再是有姜瑾姜琰和郑毅、沈一苦帮忙挡酒,也还是被灌了不少。等宾客散去被林志远扶着往后院走的时候,脚底下竟然有些踉跄。
“七郎,把这个喝了再进去,今日是洞房花烛千万不能辜负美景良辰。”桑叶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已经提前给他准备了醒酒汤。
酸酸甜甜里还带着几分苦的汤喝下肚人清醒了不少,崔衍站在原地跺了跺脚不再肯让林志远扶着,挥挥手让两人去收拾前院的东西。等到两人走后,才屏着一口气迈腿上台阶,推开新房房门。
“喝了多少?方才在院子里喝的醒酒汤味道如何?七郎觉得是酒好喝,还是醒酒汤好喝?”
本以为姜意南会坐在喜床上等自己,却不想刚一进门就被妻子扑了个满怀。原来姜意南早等得不耐烦了,他一进院子就已经透过窗户缝全看见了。
“就这么着急?”
一对小臂粗的龙凤烛把屋里照得格外亮堂,崔衍看着妻子明媚盛满笑意的脸,只觉得一颗心都快化成水了。
“难道你不着急?七郎要是不着急那就算了。”
姜意南边说边松开搭在崔衍肩膀的手臂,作势刚要转身就被崔衍紧紧箍住。
“七郎什么都好,就是往后这口是心非的毛病要……”
姜意南被他紧紧抱着就忍不住笑,还想打趣他却被这人弯腰横抱起来往次间里去。
今晚这种良辰美景着实不该被辜负,崔衍才不听妻子说的什么话,毕竟要论谁能说,三个自己加在一起也赢不过姜意南。什么都好?到底好不好还是床帏里分个胜负最是分明!
第112章 拱白菜的猪
“喜娘走之前专门嘱咐我,说今晚难得不能浪费,还说要是我紧张的话就哄你多吃几盏酒,酒劲儿遮了脸就不害怕了。”
“七郎,你觉得我害怕吗?”
床帏幔帐间全是红,头顶上的纱帐是瓜瓞绵延,被褥底下原本被铺满了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都被姜意南等人无聊的时候收拾干净了。
这会儿就剩了特地摆在枕边的几粒,被她抬手胡乱摸了好几下摸过来,认真耐心剥了壳挨个按顺序喂给此刻手极其不老实,压根腾不出空来的崔衍吃下。
“某觉得她们都小瞧了夫人,合该让她们都看看新娘子方才在干什么,再来说害怕不害怕的事。”
再喝?再喝就该耽误今夜的正事了。崔衍轻轻嗤笑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姜意南腰间的绦带,手指缠绕在丝带间有些拿她没有办法。
腰间的结是姜意南故意系上的,手法专门跟茶行里的人请教过,是他们常用来捆茶包茶垛子的法子。
这样系起来的绳结牢靠结实,解开的时候不能着急不能用蛮力,要不然越扯越紧,只能用巧劲儿慢慢解开才行。
傍晚的时候姜意南倚坐在窗下听着前院传来的热闹声,既庆幸自己不用去前面招呼客人,又觉得只有自己这个新娘子等在后院实在无聊无趣。
自己无聊了一场,总不好放过崔衍。此刻被崔衍抱着搁到床上靠着被子,垂眸看着他低头皱眉跟腰带较劲的样子,眉目间都多了几分得意与畅快。
“夫人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我今晚被他们灌得狠了,还拿这个来害我。”
崔衍被酒气熏得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实在是扯不开姜意南看似松垮系在身上的腰带,干脆扔了脸皮不要整个人都趴到姜意南身上,哼哼唧唧地直求饶。
谁知姜意南压根不吃这一套,看着崔衍笑得明艳大方却又藏着坏。“今日是崔大人的洞房花烛夜,行与不行自然该崔大人自己努力,光求我?那岂不是不行?。”
崔衍被她这话噎得不轻,抬起被酒气熏得眼尾都泛红的眼,故作生气地瞪着她。
可惜两人此刻紧紧贴着实在毫无气势可言,崔衍整个人更像是一只赖皮大猫,下巴搁在姜意南肩窝里闷闷哼了一声,像极了姜意南在茶行里经常喂的那只大橘。
“你明明知道的,我哪里会解这个。”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崔大人洞房花烛夜竟然连新婚妻子的腰带都解不开,还非不让我说某人不行。”
姜意南笑着伸手去捏他的耳朵,指腹捻着耳垂薄薄的软肉,崔衍这人哪哪儿都硬邦邦的,也就耳朵揉着特别柔软,以前好几次把他逗得眼看要生气,又活生生被姜意南给收回来,便是这耳朵出卖了他。
“这结我不会解,是你使了坏心故意为难我。”
耳垂被妻子促狭地捏着,崔衍被激得一激灵连带脖颈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有些发狠地捉住姜意南的手扣在掌心不许她再乱动,可不过片刻又开始想念她微凉手指揉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只能又认命一般把半张脸颊都埋到姜意南手心里:“南儿,赏了我吧。”
崔衍说话的时候灼热的鼻息全洒在姜意南腕子上,连同姜意南的心也被他弄得有点儿潮湿松软。
还没想明白这人是也带了点儿小心思报复自己,就已经牵着他的手扯住自己腰间最短的那个线头解开独属于今夜的开端。
耳畔传来一声短促又带着一丝终于得逞的笑,姜意南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崔衍就已经又往上拱了拱学着那天她亲自己的那样,把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崔衍的亲吻比起姜意南的那一个,来得更轻却又更慢,像是连绵没有尽头一般。顺着爱人微微上扬的嘴角一路往下滑落,姜意南原本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理智像个肥皂泡一样,噗一下就破了。
“我、我去看看龙凤烛,她们说,她们说今晚不能让烛熄灭了。”姜意南本能的想逃,却找了个最蹩脚的借口。听得崔衍把人抱得更紧,裹着爱人翻了个身滚入床帏更深处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一夜姜意南和崔衍都觉得自己赚大了。等到天光大亮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姜意南拿脚在崔衍小腿上踹了两下。
“你先起床,我再眯会儿。”
崔和跟郑大娘子都没来,这个家里的主人只有还没起床的这两人。不用去敬茶什么的,姜意南才懒得起床。
“还早,不着急。”
比同龄人成亲更晚的崔衍,动起真格来也比寻常人更加汹涌些。昨夜哄着姜意南要了一回又一回,到最后姜意南已经完全不相信他嘴里说的什么只一次,最后一次的鬼话了。
摊煎饼一样折腾到后半夜,好不容易洗了澡睡了两个时辰,现在还没睁眼就又感觉到这人从自己背后贴上来,一呼一吸间都带着某种不用说出口的暧昧和腻歪。
姜意南被他真气笑了,挪着身子往床里面躲可又哪里躲得过刚刚开了荤,正是食髓知味没吃够的崔衍。
只好又转过身来拿脚去踢他,崔衍连躲都不躲,等着她踢够了才握住她的脚踝拉到自己腰侧搭着。
随即认认真真的看着终于真切成为妻子的姜意南,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把姜意南看得实在受不住,拉起被子一把把脑袋蒙上,重新翻过身去说什么都不理这人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