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间的女生被可乐罐砸在脑袋上似乎有点被砸懵了,一时间另外几个女生也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少年。
少年表情阴沉地可怕,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几个女生,周满看见他似乎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漏出另一边脸颊的小梨涡来,眼睛微微眯起,怒声道:
“滚。”
这边的几个女生看样子认识他,眼见着他出现直接一改刚刚的凶悍,娇滴滴地开始撒娇:“南哥,我们就是和她玩一下。”
对此,周满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又觉得实在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换来几个女生的怒视。
少年嗤笑一声,慢慢走近,语气更加不耐烦:“我不想再重复一遍,再不滚的话,我不保证你们能安然无恙的走出这条巷子。”
那几个女生看少年这个混不吝的样子吓得赶紧跑了,深知这是凶名在外的周司南能做出来的事,跑的时候头也不回,只剩下被推倒在地上的周满。
周满抬头直视面前的少年,直勾勾地看着他,和刚刚那几个女生的恐惧完全不同,那双小鹿般地眼眸里有打量有不耐就是没有害怕。
她知道他,她的同桌老是在她耳边念叨隔壁三中有一个校霸长得又高又帅,有两个小梨涡,就是脾气好像不太好,三天两天翘课不在学校连老师也拿他没有办法。
周司南双手插兜看着地上的少女,看到她脸上明显的倔强和不爽,勾了勾唇角轻轻笑了两声,笑容灿烂又耀眼脸颊两边的梨涡浅浅嵌入,周满被晃的有些移不开眼,眼看着周司南慢慢俯下身子向她递出一只手。
周满这才松开手里紧紧抓住的石头,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抓住少年伸过来的手掌,站了起来,看着磨破的两只手掌,嘶……好痛……
扁了扁嘴竟然有些想哭,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年委屈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少年似乎没有应对过这样的场景,挠了挠头不太自然地说:“昂,不用谢,我欠你的。”
周满不解地抬头,她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他。
“你认识我吗?我叫周满。”
“周司南。”
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自报家门,率先向前大步迈去,十八岁的少年身高已经一米八了,一步迈出去大概是周满两步的距离。
周满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还有些不满意,就在周满以为周司南自己走了的时候,快要走到巷口的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傻站着等她们回来吗?”
少年的声音低沉悦耳,自带一股子慵懒痞气的劲儿,周满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赶紧小跑着跟上,跑了两步又觉得费劲,习惯性地开口提要求:“你慢点。”
周司南没说好,但步子慢了下来,一直到周满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排。
周满不知道周司南要去哪,她就只是本能地跟着他走,最后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脚步,周司南转过身来温柔地嘱咐她在门口等他不要乱跑。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生理盐水、棉签还有一支修复凝胶,周围没有什么能做的地方,周司南扫视了一圈没有犹豫就脱下背在身上的包,放到药店门口的台阶上,这才示意周满坐下。
周满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到底还是没有辜负周司南的好意,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上去,周司南跟着蹲下身子,又朝她伸出一只手,周满不明所以歪了歪头。
“手给我。”
简洁明了,语气算不上温柔,却让人莫名安心,周满迟疑着递出自己受伤的手,被周司南轻轻握住,吓了周满一跳想要收回,周司南没给她这个机会,轻声哄着她:“别动,很快就好。”
低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她破皮粘着沙土的手,拿出刚刚买的生理盐水打湿,一点一点地擦干净,细心地给她消毒,涂上冰凉的凝胶。
面前的少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些,神色认真地给她清理伤口,周满还可以闻到少年身上的一股微苦的香橼和浓郁的鼠尾草交织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和刚刚凶狠的校霸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周满被周司南这个样子蛊惑,居然忘记了喊疼,擦完药的时候眼泪汪汪憋红了眼却愣是没吭声,周司南皱了皱眉。
“疼怎么不说?是不是蠢?”
说完这句见周满不吭声又自己偃旗息鼓,轻声补了一句:“这几天尽量都不要碰水。”
那是周满人生中少有的几次被骂,她却没觉得不开心,她在周司南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同于他凶巴巴不善言辞的外表的东西,是心疼。
至少他是真的担心她。
后来周司南有问过周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周满想大概是这个时候就有一些了吧。
从那一天开始,每周五一中放学的时候,都能看到一个不穿校服打着耳钉的帅气少年在一中门口的小卖部站着,似乎是在等人。
总是在一个穿着校服绑着马尾的女孩出来的时候掐掉指间还燃着的烟。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有传言开始说一中的白富美校花和三中的校霸小混混校草在一起了。
睡到半夜似乎是手上的伤口摩擦到被子,传来阵阵刺痛,周满从梦中痛醒,睁眼时看着一室的黑暗,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为醒来时的孤寂,只有床头柜的香薰蜡烛闪着点点火光。
和周司南聚少离多的那两年周满有了点香薰睡觉的习惯,闻着香薰点燃的味道就好像周司南还在她身边一样。
周满伸手揉了揉有些晕乎的脑袋,微微起身靠在床头,又伸手点亮手机屏幕。
嗯…凌晨两点半。
很尴尬的时间点,轻叹了口气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熟练地拿出一盒女士细烟抽出一根放在嘴边,打火然后点燃深吸一口。
学会抽烟是在和周司南分开以后,刚到澳洲的时候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抽烟、酗酒,前二十来年没做过的事情几乎做了个遍,就这样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晚上,养成了习惯就再也戒不掉了。
想想她之前还让周司南戒烟,也真是难为他了,说戒就戒,从那之后再也没抽过,不知道现在....
周满思绪一下飘远了,直到烟头燃尽有灼热的温度烫到手指才回过神来,嘟囔一声:“什么嘛,回国第二天就这么水逆。”
抽完烟周满又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着一颗退烧药喝下去才又重新睡去。
她的体质从小就弱,下午淋了雨估计这会有些发烧,实在懒得去医院折腾,就自己吃颗退烧药应付了事。
与此同时刚下大夜戏的周司南才完整地听说了小涵下午的奇遇,在她的嘴里她下午简直是遇到了两个天使,又漂亮又善良又有钱的那种。
重新拿回来的那套西装也过了大林和苏姐双层的审核,就算被罚三个月工资和奖金她也依旧沾沾自喜。
因为是意外,周司南早就打过招呼这个赔偿他自己来出,苏姐也没太为难小涵。
“你把那个天使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周司南坐在化妆镜前卸头套,怀里抱着一只通体白色只有两只大耳朵是卡黄色的小狗,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乏但还不忘转头问小涵。
“啊?”小涵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加了天使微信吗?给我,我给她转钱,人家被你撞没问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还倒贴一套高定?”
周司南勾了勾嘴角轻笑,说出的话却不免有些刻薄。
“哦哦,对哦,那谢谢老板了!”小涵反应过来,立马抓起手机把微信名片转发过去,偷摸着不免激动地在心底呐喊,她怎么能有个这么好的老板!
周司南伸手摸了摸怀里白色小狗的脑袋,微微起身拿起梳妆台上的手机,点亮屏幕。
他的手机壁纸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狗坐在一个小卖铺的门口,角度应该是从远处偷拍的,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正低下头轻声和怀里的小奶狗说着什么,笑容灿烂脸颊上酒窝深深嵌入。
不难看出壁纸里的小狗和周司南怀里抱着的是同一只,两只卡黄色的大耳朵如出一辙。
小狗叫土豆,周满取的名字,是周司南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周满送他的,一只混血的马尔泰,从周司南踏进娱乐圈的那天开始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划开壁纸,打开微信,点进小涵的聊天框,查看推送的微信名片,周司南的动作在看到微信昵称的时候骤然停止。
粥粥小满
僵硬了许久才点开这个微信名片,没有添加好友的按键。
直接弹出个人资料,备注赫然是小宝,以及底下的发消息和音视频通话两个按键,再点进发消息页面,屏幕赫然浮现上面数不清几条的红色感叹号。
周司南一时怔愣,连手机滑落在地上都没有反应过来,吓得怀里的土豆受了惊,一下窜到了地上。
小涵不明所以地看着手机掉了还不自知的周司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捡起手机递过去:“周老师,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