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南说的是事实,对演员来说,除了增加一点工作量,其他方面百利而无一害。
这件事就这样拍板决定,周满把整理好的细纲发给江姜,后续就剩她们两个人讨论如何落实以及协调时间。
等到大货车载着物资到的时候,周满已经给主演安排好站位以及要做的事情,江姜架起机位先将分发物资的素材拍摄好。
摄影机里小孩的笑脸和老人因感动而落下的泪水都深深触动着周满和在场所有工作人员。
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公平可言,这些小孩从出生开始,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和江姜,从出生开始就站在金字塔顶端,那不代表她们有什么错,但如果她们因此丧失同理心,漠视人间苦难,那她们就不配站在那个位置。
看到这些小孩周满总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只是她要比他们幸运的多,哪怕没有得到父母的陪伴,但能享受优渥的物质条件,真要说起来,周司南和他们要更加像一些。
周满视线落在蹲在地上给小女孩背书包的周司南身上,周满没见过那样小的周司南,她甚至没法想象刚失去父母寄人篱下的时候,周司南是怎么样生存下来的。
那时候的他是不是比她们还要可怜一些?
和周司南在一起之后,周司南很少提起他的童年,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交代,不是想隐瞒或是逃避,周满知道他只是怕她听完心疼。
周满刚知道周司南五岁时父母就车祸去世的时候,震惊了半响都没能说出话来,知道周司南十二岁就一个人独自生活,靠打零工养活自己的时候,哭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停下来,从那之后周司南就很少提起那些了。
她总说,要是能早一点遇到周司南就好了。
老周和陈女士常年不在家,周家能和周满说话吃饭的只有陈姨,忘了从哪一天开始,周满有了喂流浪猫狗的习惯,基本上是每天晚餐后她都会将吃完的饭菜打包给流浪猫狗吃,要是能早一些遇上周司南,他也就不会挨饿,不用为了吃饭去打一天几十块钱的工。
每每这个时候,周司南总是不说话,只是笑着摇头,然后宠溺地摸着她的脑袋说她是笨蛋。
第32章 玻璃糖
大概是察觉到周满注视的目光,周司南忍不住抬头望向周满,猝不及防对视上,周满感觉心脏猛地跳了跳,赶紧借着摄影机挡住自己。
可是无法挡住屏幕上的周司南,他就那样蹲着,一个谁做都搞笑的姿势,他做却一点也不显狼狈,没有丝毫嫌弃地下的泥土,单膝跪着另一条长腿微微弯曲,望过来时嘴角微微翘起露出脸颊浅浅的两个梨涡。
妈耶,这个镜头要是播出去不知道得引起多少少女大呼老公了。
周满慌乱地转开视角,将重点放在周司南身前的小女孩灿烂的笑容上。
都说小孩子的笑容是不掺任何杂质最纯真无邪的,周满深感认同。
画面里的小女孩周满认识的,她说她叫安安,是爸爸妈妈希望她一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寓意。
可是她现在五岁,总共只见过爸爸妈妈不到五面,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可以匆匆忙忙和爸爸妈妈一起待上两天。
周满问她,还记得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吗?
小女孩异常郑重地点头:“姐姐,我记得的,我把他们放在这里,不会忘记的。”
小小软软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前,心脏的位置。
那一幕的震撼,是周满完全写不出来的剧本,她记录下来准备将这一幕还原拍摄放在片尾,没有人听到不会为之动容的。
安安的奶奶听到她们要让安安上电视更是开心地合不拢嘴,周满个人支出以正常小演员片酬的十倍包了一个圆鼓鼓的红包,小老太太手舞足蹈赶紧给安安的爸爸妈妈去了电话。
老人家的手机还是以前最老式的诺基亚,登不了微信更别说视频通话,但只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就足够让安安和奶奶开心一整天。
周满忍不住红了眼眶,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也怕更多的村民来感谢,将摄影机交给摄像,趁着没人注意默默退出了人群。
缓缓爬上楼梯打开自己宿舍的门,四下无人坐在窗边给自己燃起一支烟,伴随着音乐的缓缓播放,周满的心情才算平复。
窗边是粉红的朝霞,金黄的太阳慢慢隐入山头,按照通告晚上只有一场戏,七点开拍,这会才五点不到,周满给江姜发了个信息说晚饭不用喊她,换上睡衣准备眯一会。
刚换上睡裙,还没坐到床上,门边就传来了敲门声,周满疑惑着去开门,没想出来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敲她的门。
门一打开,果然看到的是周司南那张帅脸,周满下意识地探头出去望四周看了看,确保没有其他人后才放周司南进来。
“周司南,你找死啊?”
周满当即不满地皱起眉锤了周司南胸口一拳,然而这软绵绵的拳头甚至没能让周司南眉头皱一下,反而给他机会趁机抓住了周满的手。
周满的手腕被男人轻轻捏住放在胸口,虽然没用多大力,却禁锢得她动弹不得。
“小满,我出发的时候就说了。”
周司南一边靠近,微微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正好打在周满的耳侧,痒痒的周满忍不住躲了躲,脑袋被周司南的气息薰得有些发晕,完全无法思考周司南出发的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
感觉到自己捏成拳的手掌被男人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掰开,周满疑惑者仰头,不解地看向周司南。
“嗯?做什么?”
周司南没有回答,只是轻笑着,另一只手伸向裤子的口袋,再伸出来时手掌已经捏成了拳头状,郑重其事地移向周满的手心,周满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周满面色难看地眯起眼睛,眼神中的杀意满的要溢出来,张嘴正要开口骂周司南,周司南就松开了手。
一颗五彩斑斓亮晶晶的玻璃糖精准地落入她的手心,透过夕阳照射的光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周满给村里的小孩买的零食里就有这个糖,她是刷社交软件的时候看到的,很多人都说是童年的回忆,周满小时候没有吃过这样的糖,觉得很漂亮,就给村里的孩子们买了。
现在这颗糖,静悄悄得躺在她的手心,彩色的玻璃纸刺得她手心痒痒的,连带着胸腔内的心脏也痒痒的。
“你....”
嘴边即将脱口而出骂人的话语被她紧急收回,转而对上周司南的笑意她不自觉就染上了歉意,脸颊飞快浮上一抹可疑的红晕,分不清是因为心动还是心虚。
“你哪里来的?”
“安安给的,她说糖果要分享给喜欢的人。”
周司南看着周满鹌鹑似得低下的头几乎瞬间就猜到了周满刚刚在想些什么,大概是觉得他精虫上脑特意带了安全套来,忍不住低笑出声,想来倒是有些可惜。
将周满手心的玻璃糖取回拆开,里头是一颗粉色的糖果,在周满呆愣的目光里两指捏着轻轻送到她的唇边缓缓推入。
周满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呆愣着由他动作,有甜滋滋的味道在唇间炸开,周满正想说话唇瓣便被周司南低头含住,现在他亲她是越来越娴熟,半点没有意识到她们其实并没有和好的事实。
带着酸甜糖果味的吻,周满被动地接受着周司南的入侵,唇齿相交那颗小小的粉色糖果在两人唇间交换着,被周司南抵着掠过她的所有敏感点,随后在两人的唇齿间融化,不知道周司南怎么现在吻技越发精湛,仅仅是一个吻就让周满险些站不住。
几乎所有支撑力都在周司南搂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上,腿软得马上要站不住。
“好吃吗?”
周司南额头轻抵着周满的,缓缓摩挲着,像是有意勾引她又像是折磨她,男人宽厚温热的手掌握在腰间同样轻轻摩挲着,周满的睡裙是丝绸材质的薄薄的一层和直接接触肌肤无异,男人有意无意地抚摸让她几乎要站不住。
“周司南。”几乎是咬着牙威胁地喊出男人的名字,出口的嗓音却软得毫无威慑力,男人丝毫没有被威胁到,反而得寸进尺,大手抚上翘臀又不再动,唇瓣随之在她的唇上轻啄又不深入,周满被吊的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甜吗?”
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仍旧纠结在糖好不好吃这个问题上,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答案,周满没有办法只能顺着他的话如实回答。
“甜的。”
周司南这才满意地搂着她将她放置到床边坐下,看她稳妥地落在床上才收回搂着的那只手,长手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不是准备睡觉吗?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就走。”
理所当然的语气,周满无言以对。
一把拽住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随后转身背对周司南,眼不见心不烦。
这会比起睡觉,她更想去洗个澡,身体有些黏腻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