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吃完最后一口，他放下碗筷，这才抬起眼看向虞昭昭，脸颊还是红的，有些忐忑，像是怕她生气。
“看，一点都不浪费。”他小声开口。
虞昭昭别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彻又凑近了些，手肘撑在桌上，上半身前倾：“姐姐，下次……下次我还能吃吗？”
“吃你自己的。”虞昭昭瞪他一眼，可脸颊却有些发热。
“可我就想吃姐姐的。”沈彻见她没有真的生气，声音压得更低，“下次姐姐要是吃不完，都给我。”
虞昭昭轻咳一声，看向弥勒榻上的锦盒，“我带了除夕礼物给你。”
沈彻的眼睛亮起来，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那个锦盒，从她进门时就眼巴巴地偷瞄了好几回，却一直强忍着没问。
“真的？”
“我马上去把桌子收拾干净！”
他动作麻利地将碗筷收好，端起来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跑。
“姐姐稍等我一下！”
不多时，沈彻回来了。
虞昭昭看着他，有些想笑。
这人倒是讲究。
他换了一身碧青色锦袍，袖口绣着暗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发梢似乎也重新整理过，沾了一些水汽。
“方才做饭，沾了些油烟味，怕熏着姐姐。”
其实他还特意去洗了个澡，如今他身上没有油烟味了，只剩下淡淡的清香味。
随后在弥勒榻上的另外一方坐好，目光却忍不住往锦盒上飘。
虞昭昭拿起锦盒，递过去：“打开看看。”
沈彻接过盒子的手有些抖，揭开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苍劲有力的题字，写着“万事顺遂”的祝词。
他指腹拂过拂过墨迹，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再往下，是那只画着昂首小马驹的陶碗，马驹神气活现，鬃毛飞扬。
沈彻的呼吸屏住了。
“这个是我自己画的。”虞昭昭抿了抿唇，“希望你能像它一样，自由自在的。”
他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欢喜，声音哑得厉害：“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也给姐姐准备了礼物，不过，要等到晚上才能看。”
“晚上？”虞昭昭疑惑。
“嗯！”沈彻重重点头，“到时候姐姐就知道了。”
【宿主！就是现在！扑倒他！】
鬼使神差地，虞昭昭开口：“沈彻，我还有一个礼物要给你。”
第124章 姐姐要拆开看看吗？“嗯？”
沈彻愣了愣：“还有一个？”
“嗯。”虞昭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沈彻抬头看她，眼神困惑，乖乖地坐在原地没动。
虞昭昭调整呼吸， 她伸手，轻轻按在沈彻肩上。
沈彻身体微微一僵。
下一瞬，虞昭昭手上用力，将他往后一推。
“砰。”
沈彻毫无防备，被她推得向后仰倒，脊背陷进身后柔软厚实的坐榻靠垫里。
他完全愣住了，浓密的睫毛微颤，瞳孔里映出虞昭昭倾身靠近的身影，震惊得忘了反应。
虞昭昭趁着他失神的瞬间，膝盖跪在他腰腹两侧，整个上半身倾覆过去，双手撑在了他肩膀上侧的榻上，将他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几乎能感受到他骤然加快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刚换的衣服，散发出来的淡淡熏香。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一缕乌黑从她耳鬓松散垂落，俯下身刚好扫过沈彻的颈侧。
沈彻呼吸凝结，喉结滑动，他的双手垂放在她手掌旁边，脖颈到锁骨那片肌肤迅速漫上绯红。
他看着她，拉丝般的眼神紧紧黏在她脸上，像被浓墨浸透，身体激动到轻颤。
“姐姐……”他声音又沉又哑，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唇畔，“现在……还是白天……”
“是不是……太快了？”
虞昭昭被他这话问得脸颊爆红，心跳疯狂乱窜，她撑在他上方，看着身下沈彻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上氤氲的水光，将脸又向他靠近了一点点。
就在她即将落下这个吻时，沈彻忽然抬手，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往下按。
同时，他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唔！”
沈彻的吻青涩笨拙，温热的唇瓣贴着她，只知道吮吸她的唇瓣，呼吸滚烫而凌乱。
虞昭昭被他毫无章法的亲吻弄得唇瓣微疼，她微微偏头，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撬开他的唇缝，唇齿交缠。
下一瞬。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吟，扣在她发间的手倏地收紧，接着便无师自通般，学会了辗转厮磨。
虞昭昭被他突然娴熟起来的吻弄得晕头转向，原本是她教导的姿态，转眼间便被反客为主。
他滚烫的呼吸将她笼罩在其中，近到彼此的睫毛几乎要交错。
“唔……”细微的呜咽被她自己咽下。
沈彻吻得愈发深入缠绵，他不再满足于唇齿间的厮磨，开始试探性地轻咬她的下唇，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随即又用舌尖温柔地抚过。
空气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声响，深入的间隙，几乎要将两人淹没的炽热情潮。
这个吻并不长。
沈彻呼吸粗重，胸膛起伏，眼眸深处是未褪的浓稠，喉结轻滚，轻轻笑了声：“姐姐的礼物，我很喜欢。”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可随意支取！】
任务完成了。
虞昭昭唇瓣微肿，呼吸未定，心跳却比刚才更快了。
沈彻的手仍扣在她腰间和后脑，掌心滚烫。
他望着她，眼尾那抹红晕衬得少年优越分明的脸庞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虞昭昭脸颊更热，撑着手臂想从他身上起来，腰间的手臂却圈紧了一瞬。
“姐姐，别走。”沈彻突然压低声音，“我说过晚上还有给姐姐的礼物。”
暖阁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中暗沉下来。
不知何时下起了细密的雪，比以往的天气黯淡的更快。
房间内烛火跳动的微光，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模糊而暧昧。
“我们换个地方。”沈彻松开手，扶着她的腰让她坐起，自己也跟着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耳根还是红的，然后拉了拉衣服，挡住拢起的弧度。
沈彻带着虞昭昭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房间内的景象让虞昭昭微微一怔，与暖阁的味道不同，这里被他精心布置过。
地上铺着更厚的绒毯，房间里的烛火忽明忽暗，窗边垂着厚重的丝绒帷幔，空气中还漫着一股淡淡的香。
沈彻在门口顿了顿，转身关上了门，也将最后一点光隔绝。
他牵着虞昭昭走到软榻边，自己却没有立刻坐下，侧脸被光影切割，轮廓分明。
“姐姐，闭上眼睛。”
虞昭昭心口一跳，依言闭上了眼。
一阵短暂的衣料窸窣声响起。
沈彻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近了些，几乎贴着她耳边：“可以了。”
虞昭昭缓缓睁开眼，呼吸彻底窒住，“你……”
沈彻站在她面前，身上那件碧青色的外袍已经褪下，随意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里面只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素色丝绸中衣，衣带松松系着，领口大敞，直至最后一件里衣褪去。
几个月未在军营操练，他原本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白回来了许多，在迷离的光线下泛着玉质般温润的光泽。
他上身线条流畅，宽肩窄腰，薄而匀称，胸膛宽阔，腰腹紧窄，人鱼线隐没在尚未褪去的裤腰边缘。
而他胸膛上，则是一条细细的，闪烁着银光的链子。
那链子设计精巧，贴合着他胸肌的弧度，在锁骨下方交汇，又延伸向两侧，绕过腋下，在背后扣住。
随着他略显紧张的呼吸，链身在他胸墙上微微晃动。
沈彻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胸膛和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冲击力太强了。
虞昭昭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完全无法从那片景象上移开。
沈彻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和露出的锁骨都染上了绯色，他睫毛颤抖得厉害，让那银链在微光下更清晰地映入她眼帘。
“我拜托…拜托楚小姐带我去的。”他声音抖得厉害，“去揽月楼，找人学的。”
揽月楼，不就是楚明薇带她去看男模的地方吗？
沈彻能鼓起勇气去那里，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又经受了多少心理冲击。
见虞昭昭只是怔怔看着，不说话，沈彻更慌了，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湿漉漉的汗意，他牵引着她的手，贴向自己敞开的胸膛。
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微凉的银链，随即是链子下温热的肌肤。
沈彻屏住呼吸，长睫低垂，目光落在两人接触的地方，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滑过链身，抚过链子下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